梳妝檯上全部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應黎玥挨個查看，最終嫌棄的皺眉：“這些東西都扔了。”
“你說什麼？”曾花瓊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知道這些東西算不上什麼好的，可以他們現如今的能力買得起這些都已經下了大價錢，如果再把其他東西扔了，那姑娘們豈不是連脂粉都沒了。
本就以色侍人，再沒了打扮的東西，那她這青樓乾脆關門大吉得了。
應黎玥很無奈：“瓊姐，這整條街上有不少尋歡作樂的地方，咱們來好好的說道說道。”
應黎玥見這些脂粉幫不上忙索性也不再考慮這方面，原本她的本意是想從化妝上做的手腳的，可現如今的這些化妝品全部都是次等貨，好東西他們根本買不起，既然如此，還不如另闢蹊徑。
想着，她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雖然沒有茶水，但她依舊悠然自得，半點不見尷尬。
整理好自己的腹稿之後，她開始緩緩說道：“你看咱們這雲澤尋歡作樂的地方很多，高雅一點的如各種宴會，比如金華樓，那就是文人雅士愛去的地方，一些有錢的武者也會去那裏消遣。”
“遠的不說，咱們就說說進一點的幾家同行他們姑孃的質量很高，除了容貌年紀之外，更重要的是打扮，你見過他們老遠就一陣香風嗎？就算香，那也是頂級的各種花香，在聞聞面前這堆胭脂水粉，你不覺得刺鼻嗎？”
曾花瓊：“……”
說的這些都是廢話，她也知道需要上等品才能打扮出容貌氣質都俱佳的姑娘，可關鍵在於那玩意兒都需要花重金購買，還得有非常的手段和特殊的渠道，要不然根本沒戲。
而一些頂級青樓的頭牌用的東西，那都堪比宮裏的娘娘了，都是通過特殊手段背後的老闆特意弄來的。
她這沁香園別說用了，見都不得見。
“你看你也知道。”見她這樣，應黎玥搖搖頭：“既然知道，那爲什麼要在這方面跟他們比呢？”
“你說的倒是好聽，可我聽了半天也沒見你說出什麼有用的方法。”
應黎玥毫不怯場：“簡單，揚長避短，他們有靠山，有特殊的手段，有金錢，這些都是沁香園比不了的，那咱們幹嘛非在這方面跟他們硬碰硬？”
“要知道尋歡作樂那也是人數衆多分口味的，有人喜歡國色天香，妖媚的，清純的，高冷的，小家碧玉的……各色各樣的人都有着不同的客源，你懂我的意思吧？”
曾花瓊這次沉默，這是她以前從未想過的，不得不說對方雖然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但這提點對於她而言或許也是一條出路。
以前她從未想過另闢蹊徑，畢竟每個行業都有幾個特別出色的，大家不說一模一樣吧，但也都爭相模仿。
比如穿着打扮，或者是爭取客源的模式，這些都是大同小異，可也正是因爲如此，朱玉在前，其他的再去模仿，反而有點不倫不類。
那些有資源的尚且在苦撐，像他這樣小門小戶的連苦撐都做不到，畫虎不成反成犬沒少被人嘲笑。
可這又如何？
人家生意火爆的你都不去模仿，難道要跟那些差的去相比嗎？
“你繼續說。”曾花瓊認爲這或許是一次機會，說是抓住了，沁香園要及時回升也不是沒可能，如果抓不住大不了就是關門大吉唄。
反正她現在離關門也不遠了。
應黎玥繼續：“男人喜歡什麼樣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就個人而言，老遠就聞到刺鼻的劣質香味，手一摸上去全部都是各種脂粉，想要親密親密都會忍不住想打噴嚏，這樣倒是沒什麼興致。”
她索性把自己的計劃都說了：“所以想要招客源那就是改變，第一你需要先關門幾天，把裏面的裝飾全部都換一下，這我會給你出一份設計圖，儘量按照不費銀子的標準來。”
“另外就是姑娘們攔客的手段，從穿衣打扮到言行舉止以及才藝，各種方面都需要徹底改變。”
“這得關多長時間啊？”曾花瓊有些猶豫。
本來她現在就入不敷出，如果再關門幾天的話，一點收益都沒，能不能撐得住還不一定呢。
“老闆是聰明人，爲何不賭一把呢？你看我一個修仙世家的子弟都願意來這種地方跟你談合作，這就是不要臉不要皮，能夠豁得出去，而老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賭一把又何妨？”
曾花瓊也是一個果決之人，若非被逼到了這般境地，她也不會爲了一點小錢，爲了幾天的收益而猶豫不決：“好。”
當客人離開之後，沁香園的所有姑娘們都被叫了過來。
應黎玥看了一下，人數不多，大概三十個左右，不過這三十個可是加上打掃的下人了，光姑娘們的人數還沒到二十。
而且很多都是三十朝上，在這個時空而言，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而其他幾個長相也只能說得上是小家碧玉，看一眼，她果斷搖頭：“質量太差，只能算是一般。”
姑娘們面面相覷，曾花瓊卻是有些尷尬：“這也沒辦法，我們這裏經營不善，慢慢的衰落，頭牌都被別人家挖走了。”
這其實跟她這個老闆有着撇不開的關係，如果她有能耐把別人家的頭牌挖過來，說不定就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應黎玥摸着下巴，琢磨了一會兒說道：“喫喝玩樂嘛，無非就那麼幾樣，現在容貌上咱們比不過對方，想要在短時間內招到貌美的姑娘，或者把別人家的頭牌搶過來都不現實，所以咱們等於從其他方面下手。”
“第一就是喫食方面 人家來這裏可不能只有瓜子點心，所以出色的菜品得及時供應商，這也相當於變相的開了一個餐館酒樓。”
“另外一個那就是氣質、才藝。容貌上比不過別人，那就要在氣質和才藝上下大功夫，不是每一個人都只看第一眼的，相比起美麗的外表，讓人流連忘返的氣質，以及百看不厭的才藝，也是留住客人的一大手段。”
“這位姑娘，你說的這些我們其實也琢磨過，以往也想着改變，可是已經請不出師傅來教導了，咱們留下來的這些都是無處可去的，才藝自然平平，就算是姐妹之間互相傳授，也就那樣。”一個姑娘憂心忡忡的說道。
誰不想改變？
誰不想跟公主似的出一趟街都有數十個護衛跟着遊街？
可關鍵在於他們沒那麼大牌面，也沒那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