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八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聽了這件陳年往事,師祖的形象一下子就在杯子的心中豐滿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像這樣一個有怪癖的瘋老頭,纔是一個真正的心理學界泰鬥應該有的樣子。

杯子問老師:“我現在知道那張畫的來歷了,但是這和白領的事有雞毛關係啊?”

老師看着杯子不說話。

然後被子就又回憶了一遍故事的細節,突然冷汗就下來了。

這個故事本身就是個陷阱。

老師和那個中年人一-樣,像一個高明的說書人:故事的結局根本不出現在結尾,就在你剛剛翻開第一頁,還放鬆警惕的時候,層層暗示就埋下了危險的種子。

後來在記錄中,在男人敘述的那段事實中,杯子在關鍵的地方加了着重號。

追究白領事件的始末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如果像老師暗示的那樣,白領的身世和三十年前的福建男人有某種關係,那就更不是杯子的能量可以觸及得到的了。

聽從了老師的告誡,杯子沒有對故事做任何延伸,在假設之上做出的假設沒有任何意義。

杯子只列出幾個他本人親身接觸到的疑點:

一、老師稱“那不是夢”,究竟該如何解讀?

二、那幅鉛筆畫該如何解讀?

三、白領和三十年前的小姑娘究竟有哪種意義上的聯繫?

四、老師是否掌握了兩人之間聯繫的關鍵證據?,因爲一點捕風捉影的巧合就做出推測不像老師的風格。

五、白領現在身在何方?

可惜,杯子覺得自己永遠也沒有機會調查清楚了。

不過,有一句話說得好:山不轉吶水轉,水不轉吶人轉,東邊日出西邊雨,上帝關門又開窗。

轉機出現在前年。

老白本科畢業後去了一家室內設計公司,一開始做繪圖員,又辛苦又沒前途,後來他自己給人家裝修房子,弄得風生水起,現在身價噌噌往上長。

前年他結婚了,喜事在一家外資豪華酒店辦的,花的全是自己的錢,新娘子是澳大利亞人。

杯子也去了,突出感受是洋妞穿旗袍怎麼也穿不出國內妹子穿旗袍那種天然純淨的婉約的感覺。

畢業後杯子和老白一直沒怎麼聯繫,藉機在酒席上多喝了幾杯。

杯子突然腦子搭錯弦,說了句話,大意是你小子這輩子夠本了,光開洋葷還不夠,還要跨南北兩個半球,把英聯邦國家都佔上。

說完之後,老白就有點不對勁。

他告訴杯子,黑妞昨天給他打電話了。

杯子耳朵裏嗡地一-陣亂響,酒就醒得差不多了。

那時候賓客都散了,新娘子躺在酒店廁所地板上乘涼。

本來聽說她酒量好,可能是喝不慣五糧液兌雪碧,老白和杯子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哭了。

他說,他很愛現在的妻子,也有信心能過一輩子,但是聽說黑人妞過得不好,就怎麼也開心不起來,胸口悶悶的,像堵着塊石頭。

他摸到胸口,把母上那塊玉觀音掏出來。

他說他從英國臨走的時候,黑人妞想要這觀音留個紀念,他沒給,因爲回家不好交待。

黑人妞當時很失望,她說,她沒有安全感,在a身上找不到,但是卻在老白身上找到了。

諷刺的是,他們都清楚彼此不可能在一起。

她想要玉觀音,不過是索求一點可悲的安全感罷了。

老白說完泣不成聲。

他說,她在電話裏告訴他,a打她,她有一隻眼睛失明瞭。

a進了監獄,但是過不了過久就會出來。

黑人妞已經離開倫敦,去了鄉下。她祝老白新婚快樂。她說她也許犯了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錯過了她這一-生最應該去愛的人。

老白說着突然把玉觀音摔在地上,大喊大叫,說:“我要這東西做什麼!我要這東西做什麼!?”

這時候伴娘正好伺候完新娘,走到大廳,看到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跟杯子一-塊兒撅着屁股滿地撿玉。

杯子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另外也特別恨曹雪芹,有錢人摔玉這毛病都是打他老人家那來的。

然後,老白跟杯子說了一個關鍵的信息,讓杯子就對白領的事情有了一絲靈感。

他問杯子知不知道爲什麼黑人妞特別想要他的玉觀音?

因爲那年聖誕, a經歷obe的時候看到了他的aura。

a告訴了黑人妞,說老白的aura是個全身青色的漂亮女人,擋在他的胸前。

a說他從沒聽說過誰的aura可以強到變成人形,所以老白一定很厲害,不好惹。

可以肯定的是, a在那之前對中國文化完全不瞭解,也根本不知道老白有一個玉觀音。

他所看到的是什麼,杯子不敢猜測。

佛教發展到漢代,人們認爲觀世音菩薩有三十三個化身。

這些化身可以變換成任意樣貌行走世間,渡化信衆,解救災苦。

再有一說,僧侶修行到至高點,便可成佛。

老師曾說過的苦行僧的類似obe或人格解體的經驗,也許不是空穴來風。

說到這裏,又超出人們可觸及的範疇了。

說白了,人類真是井底之蛙。

後來杯子拿着白領檔案裏的那幅畫找到一位兒童心理學的專家,就是哪位天然呆王老師一她凝重地看了半天,然後從自己的書架裏也翻出一張畫給杯子看,問他是不是覺得兩幅畫挺類似的?

杯子比較了一-下,確實很像,不管是佈局還是人物。

不過王老師拿出的這幅明顯作者年齡更大,表現力更強,杯子覺得他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驚人的內容。

王老師說,這是她接觸過的一個遭受繼父性侵害的女童畫的。

躺着哭泣的是她自己,站着的是正在施暴的繼父,而站在遠處輪廓不太清晰的是她“人格解體”後的形象。

每當她遭受繼父性侵時,她就想像自己不是自己,是另一個人,飄在空中自由自在,甚至可以出門]和朋友玩耍。

很多兒童都用這種方法來減輕傷害的痛苦,幻想受傷的不是自己,這樣就能來減輕自己的痛苦。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副本0容錯,滿地遺言替我錯完了
星球大戰之第四天災
帶着農場混異界
星痕之門
影視世界從藥神開始
御魂者傳奇
諸天萬界之大拯救
穿越星際妻榮夫貴
暗體
影視世界從小捨得開始
吞噬進化:我重生成了北極狼
黃泉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