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下班的時候,顧薇卻突然接到電話,韓宸說他要去出差,十天,需要整整十天以後纔回來。
頓時,原本還因爲馬上就要下班回家的某個小女人變得心情不怎麼好了,出差?他怎麼突然就要去出差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走就走的,她也來不及給他收拾行李。
隨即,顧薇又笑了起來,她還真是想多了,她老公是誰,堂堂的韓家大少,需要她特意回家給他收拾東西嗎?
可以這麼說,他出差除了公文包根本就不需要帶東西,只要有錢,哪裏不能買東西?
“老公,我”
“怎麼了,薇薇,捨不得我?”韓宸輕笑。
沒想到,顧薇卻是老老實實的承認了:“嗯,十天不見,我會很想你的。”
她的性格,從來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女孩子,也不喜歡玩口是心非、欲擒故縱那一套,喜歡想念一個男人,也會明明白白的告訴他的。
韓宸心頭大震,一句話差點脫口而出:“那好,我不去出差。”
卻是這個時候,祕書將他的機票什麼的都準備好了,理智才漸漸回籠,正常的說了一句:“我也很想你,寶貝,放心,我會盡量快點完成工作回去的。”
然後快到登機時間了,儘管十分的依依不捨,韓宸還是跟顧薇說了再見,然後關機。
剩餘顧薇一人,對着手機發愣。
忽然之間,下班的雀躍心情已經消失無蹤,她不是那麼的想回家了,反正回去之後也只是一個人,十分的無聊。
隨便在外面喫了一點東西,顧薇一個人遊魂似的,在街上四處遊蕩,不知不覺地,居然走回了她過去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想回這裏看看,實際上,自從那一年弟弟入獄,後來又聽說這裏拆遷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果然,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樣了,密密麻麻的筒子樓也換成了一棟棟漂亮的住宅小區,顧薇想起以前和弟弟說過的,等他們長大了有錢了,一定會換一套寬敞明亮的房子。
現在生活是真的越來越好了,她的工作不錯,如果不是知道應該給弟弟多一些鍛鍊的機會,她手上的積蓄也足夠給他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終於是可以不再爲了生活而憂心,而阿浩,現在也很爭氣,考了級,工作步入正軌,以後再找一個女朋友,在父母面前她也可以交差了。
卸下了心頭重擔的顧薇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做韓家的少奶奶,想辦法融入上流社會的生活,這樣的日子,是她想過的嗎?
走着走着,身邊傳來一個不是十分確定的聲音:“顧薇?”
顧薇回頭,看到的是身旁不遠處站着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看着她,滿面笑容。
顧薇想起來了,這也是她以前的鄰居阿姨之一,對她和阿浩很是照顧,以前啊這個阿姨很喜歡做手擀麪,經常會多做一份卻是裝作是家裏喫不完的了給她和阿浩喫。
不是鍋裏喫剩的,新鮮的才擀好的麪條,卻說是他們家的人喫不完,而且每次都是如此,顧薇十分感激。
感激阿姨幫助了她,又照顧到了她和顧浩可憐的自尊心。
“黃阿姨,是我,我是顧薇。”顧薇笑着說,上前一步,認認真真的對着黃阿姨鞠了一個躬:“阿姨,那幾年,謝謝您的麪條。”
黃阿姨原本爽朗的面容上反倒是多了一絲忐忑尷尬,隨意的揮揮手:“顧薇,說這些幹什麼呢,大家鄰居多年也是一種緣分。只是可惜,對不起啊,當年我沒能幫你們。”
好好的孩子,看着他入獄,說實話,到現在黃阿姨都還不相信顧浩會殺了人。
可是那個時候,警察局那邊都說什麼是證據確鑿,家裏人也都叫她不要多管閒事,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乖孩子被關進去了,另外一個跪天跪地的,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可是他們都只是冷眼旁觀着,往後的這幾天,黃阿姨偶爾想起來還會覺得難過,主要是,良心不安啊。以前老顧夫妻倆在的時候,對隔壁左右的鄰居可沒少幫助啊。
顧薇看着黃阿姨,忽然就笑了,“阿姨,您真是一個大好人。”
黃阿姨的一張老臉都快覺得沒地方放了,還被這個孩子誇呢,不過看她現在這身上穿的,“顧薇,你現在在哪裏上班,你弟弟呢,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我在一家公司做事,我弟弟表現良好提前釋放,現在也在學習準備找工作,黃阿姨,謝謝你的關心,我今天也是隨便走走,回這裏看看,這幾年你們都過得還不錯吧?”
“挺好的,拆遷的時候,大部分都分得了一套新房子,我和老黃靠着夜市的大排檔,勉強家裏日子還可以。我家孩子上了大學參加工作了,現在呢,在一家公司做管理,現在就只差他什麼時候討個媳婦讓我快點抱上孫子就高興了。”黃阿姨搓着手,笑嘻嘻的說着。
又說,哎,她家孩子工作挺好的,老闆也對他很是器重,就是啊,不擅長和女人打交道。以至於現在二十多歲,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女人都這樣,說起孩子的事情,永遠會覺得是她心頭的驕傲,可以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說着說着,黃阿姨停頓了一下,很小心的看了顧薇一眼,才問道:“你還記得江明輝嗎?”
怎麼會不記得呢?就算以後不會再與他有多少的交集,她都不會忘記這個男人的。
顧薇詫異的只是,黃阿姨的態度。
按說,當年他們之間發生的那麼點小誤會摩擦,大部分鄰居都不知道的。
看顧薇還是一臉平靜的樣子,黃阿姨卻是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才說道:“我記得,以前你們兩個,感情挺好的,只是可惜,後來,他出國了。前年,不對,應該是大前年吧,其實他回來過,到處找你和你弟弟,只是你弟弟當時哎,反正我們也不會隨便亂說的,也確實不知道後來你去了哪裏,就沒有說。好像,他是很失望的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