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小全此言一出衆人都是大喜,侯德寶忙笑道,
“萬前輩即是有法儘管使出來……”
萬小全擺手道,
“這話不用你說,別人我不找,你卻是一定要找的……”
說罷抬手撫髯道,
“你們千妙門偷盡天下至寶,要醫治敬哥兒的不少珍貴好藥,只怕只有你千妙門才能拿的出來!”
侯德寶聞言拍着胸脯應道,
“萬前輩旦請吩咐,晚輩無不應允,若是我千妙門沒有……”
瞧了一眼趙敬,
“便是皇宮大內也能想法子給您偷出來的!”
萬小全點頭道,
“正是該如此,之後我再與你細說!”
總算是聽到繼命有望,趙敬與紅娘都是大喜,這廂自是規規矩矩聽萬小全吩咐,幾時喫飯,幾時睡覺,幾時起牀都是一板一眼決不違背,每日裏黑漆漆的藥水眼也不眨一下的吞下去,到後來趙敬不覺着,每日熬藥的紅娘倒是受不住了,聞着那藥味兒便捂嘴兒乾嘔。
弄得方靜見着她這般,不由笑道,
“瞧你這樣兒,莫非竟是有喜了不成?那敬哥兒豈不是要樂瘋了!”
兩人這一路行來,因着年紀相當,紅娘又是個不拘的性子,兩人很快便要好起來,說起話來自然是沒有了忌諱!
紅娘一面拍着胸口一面翻着白眼,毫不羞臊的應道,
“我倒是眼巴巴望着呢!只可惜敬哥兒要有那本事,還得靠了萬前輩呢……”
說罷衝着方靜擠眉弄眼道,
“到是你與老侯一對兒,我瞧着應是好事將近了吧……”
說着話那眼賊兮兮往方靜肚子上打轉,
“你那處可是有動靜了,左右都是在萬前輩這處,看病生孩子兩不誤,一方二便一塊兒辦了就是!”
方靜臉紅如血,啐了她一口轉身就走,
“你胡說什麼,我會似你一般,自家往那男人牀上爬!”
紅娘聞言哈哈大笑,
“我倒是自家往男人牀上爬,你那窗兒爲何總是關不嚴?總是惹得想偷腥的貓兒在外頭瞎叫喚!”
說起這葷話來方靜那裏來裏紅娘的對手,紅着臉急匆匆走了,卻是正遇上過來的侯德寶擋住去路,
“靜兒,你到何處去?”
方靜瞧着他便氣不打一處來,紅着臉狠狠瞪他一眼道,
“都是你!”
說罷跑走了,侯德寶摳着頭皮過來見紅娘正笑得暢快,猜定是紅娘又欺負方靜了,忙打抱不平道,
“紅娘,方靜性子內向又靦腆,你嘴下留情些,便當是看我老侯的面子了!”
紅娘咦一聲道,
“你是她何人,爲何要瞧你的面子?再說了她那裏是氣我,她是氣那每晚上在窗外頭亂叫的野貓,害得她睡不好覺,整日價胡思亂想……”
侯德寶聞言苦笑一聲,忙拱手道,
“紅娘饒命!”
這廂也是落荒而逃,留下紅娘一人在那處得意大笑,趙敬聞言出來拉了她進去,
“紅娘,你這促狹性子!侯前輩與方家大姑也是人近中年,纔好不易尋到情投意合之人,他們每晚裏窗前相見說說知心話兒,發乎情止乎禮,你便少攪合些吧!”
紅娘笑着進來,擰了帕子給趙敬擦了手臉,
“我這也是爲他們着急呀,方靜與我一般兒大,眼看着再不生便真生不動了,俗話都說得好,一嫁從父,再嫁由已,方靜再嫁誰都是自家作主,偏這兩人還要守着那點子破規矩,說個話都要還隔着窗,每日裏你倒是早早睡了,我還睡不着呢,聽那兩人在那處吞吞吐吐,磨磨唧唧,氣得我半宿都睡不好!我也是爲了你呀,我要是身子有個不爽利,誰來伺候你!”
趙敬無奈拉了她手道,
“你那來這麼多理!”
自從遇上了紅娘,他只覺得每日裏嘆氣的次數比在宮裏呆了二十年都多!
紅娘伸手撫了他緊皺的眉頭笑應道,
“你也別愁,我答應你不管他們的閒事兒,以後他們生不齣兒子來可不能怪旁人……”
說罷湊過來親了趙敬一口,嘻嘻笑道,
“只要我們生得齣兒子來便成了!”
趙敬拿她無法,紅着臉半是羞惱半是歡喜,
“紅娘!”
那侯德寶轉身出來卻是被藥僕攔住了去路,
“侯掌門,我們家主人有請!”
侯德寶點頭,心知必是萬小全這幾日理出了頭緒,要同自己說話了。
當下跟着藥僕過來見萬小全,萬小全給他一張單子,
“你且瞧瞧這單子上的東西,你那處可是有?”
侯德寶定睛一瞧,上頭果然許多難見之物,其餘倒是不說,只是裏頭有一樣東西卻是讓他眉頭一挑,
“萬前輩,這……這百年鮫人木是何物?有何用處?”
萬小全應道,
“前頭當着敬哥兒與紅娘子,我卻是未曾明講,敬哥兒五臟內腑很是脆弱其中尤以心爲最甚,若是不想法子打通心脈,便是我全力出手,他也只能多活兩年,不過若是能尋到這鮫人木做爲藥引,爲他打通閉塞的心竅,以後雖是身子弱些便也能壽終正寢的!”
侯德寶心思電轉,
難道這真是天意?
天意讓我去域外偷了那東西回來,原以爲只是一個沒什麼用的雞肋玩意兒,沒想到到了這處卻能給人續命,這真正是敬哥兒命不該絕!
心裏亂想臉上卻不顯,皺眉頭道,
“這東西也不知到何處尋?”
萬小全道,
“如今南海鮫人一族應是還有,只是一根鮫人木乃是鮫人傾全族之力栽培,若是旁人要弄到這東西定是要殺遍鮫人一族,這法子太傷天和,我必是提也不提的,只是有了你在我才提出來,你若是能想法子兵不血刃的偷出來,事後與他們相應的補償……你瞧這法子可是能成?”
侯德寶想了想點頭道,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只是這南海一來一去怕是有些費日子!”
萬小全應道,
“無礙的,敬哥兒那身子太弱還需調理,少則三五月,多則半年一載也未可知,你慢慢來就是!”
侯德寶聞言放下心來,
“即是如此,那這些東西我便下去預備着!”
萬小全點了點頭揮手讓他出去了。
侯德寶這廂傳下令去命千妙門人四處蒐羅東西,自己又親自下了藥王山卻是又直奔臨州而來。
說起那鮫人木此時那宋屻波卻是與方素素正緊緊盯了它瞧,如今的鮫人木被兩人同用鮮血餵養着,已是變成通體粉紅,渾身上下泛着異樣的光彩,那面目美豔的女子,一雙木訥的眼,現下竟似帶了幾分神採出來。
將鮫人木託在手中,藉着燈光轉動,便有那女子隨着角度變動與人對視之感,宋屻波一個不慎便被她拉入其中,幸喜他們早已將這玩意兒養熟,雖說墜入幻境之中倒也不會被害,只是又在裏頭見了一遍自己與素素的前世,便退了出來倒不至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宋屻波抹着一頭冷汗道,
“這東西我見一次怕一次,雖說不會陷進去出不來,但總是見着前世你身死的樣子,實在讓人心裏難受!”
方素素問道,
“你瞧着它可是能糊弄住仲燁璘?”
宋屻波皺眉道,
“仲燁璘身手高強,內力深厚,心志之堅定自然也是遠非常人所比……”
方素素應道,
“迷他一世自然辦不到,迷他一時想必定是能成!只要他心神動搖,我便立時動手出其不意必能將他刺殺!”
宋屻波頭搖得似那撥浪鼓一般,
“不成!這事太過冒險,你有個不慎便是當場身死的結局,不成!決計不成!”
以他原先之計本是着重在朝堂之上,如今拱衛臨州京城乃是三部京營,一乃五軍營、二乃神威營,三乃牽機營,另有皇帝直屬十三衛,其中十二衛在明,其中一隻在暗,方家那支凰翎衛不在此列。
只是這麼些年過去,三部京營與十二衛共計二十四萬六千七百人,其中不少將領都投向了皇後一派,雖說這中間多數人是奔着太子爺而來,但是現下他也沒法子甄別,多少人是向着他,多少人又是向着皇後,因而只得棄之不用。
京城之兵不能用,便只能用邊軍,邊軍強悍不是京軍可比,只是如今邊軍各安邊塞禦敵於外,鎮西王手下擁兵二十五萬,本部卻是在滄州,與蠻王共同防守西南。
還有那平南王是太祖時所封,受封時本無兵權,但在太宗時卻是賜下兵權,擁兵三十萬防守沙州、西州外敵,因而雖是稱平南王實際卻是管轄大魏東北。
另有一支水師在臨州城外,主將俞有功乃死忠於皇室,手下精兵五萬倒是能一用,只是海域防守不可鬆懈,宋屻波只能調配至多不過三萬人,若是不然海防便有紕漏。
算來算去只有那平南王與鎮西王手中精兵可用,鎮西王自進京之後又迴轉滄州本部,那平南王卻是一直滯留京城不走,不臣之心已是昭昭,這時節不動他又動誰?
鎮西王那處卻是不能動彈還需借調兵力彈壓平南王部屬,以防邊疆異動,因而拉攏一個打壓一個乃是必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