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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聞身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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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智一手拿刀一手仍抓着宋士銘,退出了竹樓往山上移去,方崇嶺陰沉着臉一路跟着出去,方智帶着宋士銘一直退入竹林邊緣,這才道,

  “阿爺,您接好了!”

  說話間卻是右手一掌拍在了宋士銘背心處打得他向下飛撲,自己轉身幾個跳躍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方崇嶺急忙過去接了宋士銘,方智那一掌並未落實,瞧着嚇人只不過受了些輕傷罷了!

  “師祖!”

  方崇嶺正要扶起宋士銘,卻被他緊緊抱住了大腿,這廂滿面是淚嗚嗚哭道,

  “師祖,我究竟是何人?爲何你們都知曉就是瞞着我一人……”

  方崇嶺一愣,

  “你起身來!”

  宋士銘搖頭不起,

  “師祖,您要是不說,徒孫絕不起來!”

  今晚之事宋士銘被嚇得要死,他長到這般大雖小時與宋老六過的貧苦,但也沒有這樣被人掐着脖子等死過,方智那手如同鋼爪一般,好幾回自己都要喘不上氣來,雙眼一陣陣發黑,使勁兒張大了嘴也扯不進一口氣的滋味實在太難受了!

  更有後頭那一掌讓他背心一疼,宋士銘真以爲自己便要死在這處了!

  方智與方崇嶺的對話入了耳中,他也不是笨人,立時牽扯到了自己的身世之上。

  自己到底是何人?

  爲何連方智都知曉,並拿自己出言威脅師祖?

  這廂自覺在鬼門關上打了一轉的宋士銘,三魂六魄還未歸位,卻生怕若是剛纔的事再來一回,他豈不是到死也不知曉自己的出身?

  我到底是誰?

  宋士銘抱着方崇嶺大腿哭道,

  “師祖,徒孫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求師祖可憐可憐徒孫,告訴我吧!”

  方崇嶺立在那處皺眉良久,這才沉聲道,

  “你的身世所知之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一回才知曉的!”

  方崇嶺爲何知曉宋士銘身世?

  方家與皇家百年之約他自是知曉的,方崇嶺這一代論武功論智謀,他可算得三兄弟中最出色的一個,只是爲了守着這約定,生生被整個方家困至一隅,將他一生才華埋沒,到最後只能教養弟子,平凡到老。

  方崇嶺自是不甘心,他自認以自己手段心智,若是方家能由他做家主,必能稱霸一方武林,壯大整個家族。

  只是在這家中越是出衆越是無爲,方崇嶺雖是不甘卻也無力反抗,年輕時的滿腔志向到如今已是消磨殆盡,只將人壓得生生變了一個性子。

  無奈只得將困鎖孤城,消沉應對,寧願將一身武藝束之高閣也不願教授給下一代子弟。

  因而方魁雖是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方崇山親自來求,方崇嶺也不願收他爲徒,將他教得再好也不過是又一個鬱郁不得志的自己罷了!

  卻是萬萬沒想到,萬事皆有變,方魁去了一趟京城,家中便隱隱起了變化,方崇嶺雖不再接觸家中庶務,將自己關在那小院之中,但子弟們頻繁外出,他如何不知?

  詢問大哥方崇嶽這才知曉,原來京城竟送來了凰翎令!

  他千盼萬盼的東西如今落到方魁手中,大丈夫處亂世方能建功立業,他錯過了卻被方魁遇上,真正叫人大呼不平!

  如今方魁年輕力壯,正是幹大事的年紀,凰翎令在他手中便可將皇家早年伏下的棋子全數召回。

  方崇嶺眼瞧着方魁長大如何不知曉這個最小的侄兒?

  武功、眼界、心智樣樣不差,與當年的自己一般無二隻差一個機遇罷了,現下京城之中必是出了大事,才惹得皇帝動用了凰翎令,方魁恰逢其時,大功告成之後方家權柄不在話下,進而飛黃騰達帶着方家更上層樓也不是不能!

  方崇嶺現如今眼瞧着侄兒就要光芒萬丈,自己卻鬱郁半生,心中那點未滅的雄心重又點燃,恨不能將那凰翎令搶過來掌在手中。

  正自心下煎熬中卻無意間在大哥書房之中瞧見了那一封去往京城的密信,那密信上提及已將皇子尋到,帶回方家培養。

  皇子?什麼皇子?

  前頭方魁外出一趟撿回來一個孤兒,難道是他?

  原來……原來宋士銘那老六帶回來的孤兒纔是皇帝動用凰翎令的因由,方家如今是奉命在庇護他麼?

  方崇嶺知道當今皇帝趙廉子嗣不豐,膝下只有太子一人,而這宋士銘竟是他流落在外的龍子!

  方家早已知曉今上與皇後雲氏不和,太子又身子孱弱,方家若是能扶此子上位,那從龍之功必不能少,他方崇嶺可否在這其中分一懷羹?

  方崇嶺左思右想終是出手將宋士銘收到兒子名下,由自己親自教養,若是有朝一日此子得登大寶,方家庇護之恩要報,他這教養之恩豈不是更要報?

  方崇嶺打的如意算盤,這廂禁不住宋士銘再三懇求,終是將實情道出,

  “你親生父親乃是當年天子,你生母是宮中的妃子!你是龍子龍孫天潢貴胄……”

  宋士銘一聽這話先是一愣,緊接着身子抖個不停的,顫着聲音道,

  “師……師祖……師祖您說的是真的嗎?”

  方崇嶺沉呤道,

  “這事兒我也是因無意之中偷看了前族長的密信才得知的!”

  宋士銘抖着身子,心裏亂跳,面色漲紅,雙耳嗡嗡作響,

  他猜想過自己是那位豪門公子,大家的少爺,卻是沒想到竟……竟是與皇家扯上了關係!

  我……我是當今聖上的兒子,我是皇子!我是龍子龍孫!

  方崇嶺道,

  “此事幹系重大,聖上爲何讓我們方家將你迎回,也是因着如今局勢不利,處處危機四伏,你的身世乃是天大的祕密,我族中也只有一二人知曉,你切切不能泄露了出去!”

  方智那小子又是如何得知?

  這事兒只怕還需與方魁商議一番纔是!

  宋士銘胡亂的點着頭,心思還沉浸在自己是皇子的事兒裏不能自拔……

  我……真是皇子……

  這頭宋士銘心驚身世,那頭宋屻波正端坐在左御河面前,這一回左御河出師中原,卻是接連不利,方家堡一役未能盡全功,綠柳莊更是損兵折將。

  左御河坐在那處皺緊了眉頭看手中的來信,上頭責備左御河辦事不利,聖主十分震怒……

  “聖主他老人家命我等調集人手趕往京城,如今京城風雲變幻各方雲集,宓秋寒急需人手,命我等前去支援,一切聽從宓秋寒安排!”

  左御河看罷信卻是一把將那信紙揉亂,在手中輕輕一搓立時變做細粉滑落下來,

  “咳咳咳……”

  強行運功立時令得胸口又隱隱作痛了,伸手捂了胸口道,

  “哼!讓我聽宓秋寒那女人的,休想!”

  宋屻波伸手取了一旁的紅泥小壺,意態優雅的爲他面前的杯子斟滿,

  “宗主不必動怒,您的傷勢未愈,還需靜養纔是!小子在教中少聽宓宗主大名,似教中人都不知曉她在何處,聖主他老人家命我等去京城,莫非她是在京城麼?”

  左御河端杯喝茶點了點頭道,

  “宓秋寒在多年前就已離開域外潛入了中原,如今嘛……哼如今她已是當今國母,一朝之後了!”

  宋屻波一驚,手裏的小壺差點兒滑落,忙定了定神放回爐上,

  “宗主是說,她是皇後雲氏?”

  左御河冷笑道,

  “聖主他老人家多年來一直都覬覦中原,一心想光復我聖教聲威,二十年前宓秋寒就自請潛入中原,改變容貌扮成了那雲氏嫡長女雲馨婉嫁給了那時的太子趙廉……”

  左御河如今對宋屻波已是十分信任,當下將早年宓秋寒如何入了中原,如何入了雲家,又如何做了皇後生下太子之事一一講來,

  “那宓宗主武藝如何?可是十分了得?”

  左御河搖頭道,

  “仲燁璘的武藝纔是最高,只是此人是個武癡一心追求武學大道,於教中庶務並不插手。那宓秋寒早年武功最弱,只愛鑽研旁門左道,藥毒音律,她年紀比我少了五歲今年也應四十有五了,只是她駐顏有術我早年來中原時見過她一回,仍是十七八歲的樣兒……”

  宋屻波聽了心裏頭暗想,

  算起來皇帝趙廉也不過三十四、五,那宓秋寒豈不是比他還老十歲!

  悄悄吐了吐舌頭,

  這皇帝做的真是窩囊被枕邊人騙了都不知曉!

  左御河又道,

  “她雖是駐顏有術但一身功力全數用在皮面之上,乃至的連女子生機都已絕滅,後頭拼死生下一個太子也是病怏怏的,算起來年紀也與你應是差不多大,卻是整日關在屋子裏連門都出不了……真是沒用的廢物……若是這太子立起來,趙廉一死太子上位,我聖教迴歸中原指日可待,只恨這麼多年佈局下來,卻被那病秧子攪了局,若是不然我等何至如此奔波!”

  宋屻波聞言笑道,

  “宗主,依着小子瞧這倒是好事兒!若是事事都讓宓宗主辦了,那宗主和屬下等豈不是無用武之地了?”

  左御河點頭笑道,

  “你這話倒也不錯,宓秋寒此人本事不高卻是狂妄自大,若不是她做事不周密,又如何讓那宮裏的妃子送了一個嬰孩出來,如今正在方家手中!”

  宋屻波聽得腦中嗡一聲,心頭跳得厲害,忙伸手去拿茶杯卻發覺手指在發抖,伸了左手過去扶住以袖遮面掩了臉上神情,一口喝乾淨茶水閉眼長吸了一口氣,

  “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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