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閃,離厄只覺又回到了現實之中,可是眼前早已沒有老道的身影,可是老道的最後一句話,卻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
“天地已爲局,而你卻在天地之外!”
百葉一臉的苦惱,道:“那個臭道士肯定是騙子,我是不會相信的!”
而藍姬卻一臉的凝重,道:“百葉,那個道士所言非虛,正如那老道所說,還是當心爲妙,尤其是那個盧天!”
百葉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而離厄突然陷入了沉思,難道真如那老道所說,克天克地克人,天母地父,而人應該是自己身邊的人。
不過細想一下,卻是是這樣,難道真如老道所說?
離厄,轉身說道:“藍姬,百葉,我們速速離開!此地不可久留!”
可是,正要起步時,一聲突兀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威城,震懾諸天。
“尊天威王令!封城!膽敢出城者,殺無赦!”聲音滾滾如雷,頓時,天威城略微轟動。
一道精芒,將整個天威城籠罩,而那道氣運應龍,嗷嗷直吼,以氣運鎮壓諸般魑魅,萬般魍魎,誅邪盡避。
其實,天威王如此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誰也不知道亂墳崗命脈之處,所掩埋的爲何物,萬一是什麼陰邪之靈寶,恐怕會殃及城中百姓。
因此,天威王纔會這麼做,以氣運將誅諸邪鎮壓,這樣才無後顧之憂。
離厄暗叫,道:“看來這次想出都出不去了!天威王竟然下令封城了!”
此時,整個天威城的修士,皆是一臉的顫慄,心中卻是一片的迷茫,莫非真有什麼大事發生?
“城中傳謠,說是亂墳崗之中可能有靈寶,而且此靈寶可以凝鍊出陰煞之氣!”
“對!我還聽說,這個亂墳崗與天勇朝始皇應龍,有着緊密的聯繫,或許那個地方,極有可能是始皇應龍的墓地!”……
種種謠言,如今再天威城中,傳的是沸沸揚揚,衆人皆知,諸多修士,早已是眼露貪婪之色,奈何修爲太低。
一處極爲隱祕的地方,一少年正端着茶杯在細細品嚐,其身後一身着戰甲的修士,半跪道:“聖子!一切都已準備妥當,篡命師也已準備多時!隨時可以開始!”
那少年靜若處子,沒有言語,道:“此事定要保密!我不希望有人破壞了我的好事!”
看似此少年身上沒有半點的氣息,可是言語中卻充滿了威嚴,而那身着金色戰甲的修士,卻是一臉的顫慄。
“聖子!據說亂墳崗中,可能會有靈寶出世!我們要不要……!”那修士臉色顫慄,提醒道。
那少年放下茶杯,淡道:“你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好了!尤其是盯住那人,千萬不要有任何閃失,否則,提頭來見!”
身着金色戰甲的修士,冷汗直流,道:“遵命!”
話罷,便退了下去,而那少年卻是一臉的猙獰,似乎下來很大的決心!
另一處,陳通冥臉色凝重的凝視着亂墳崗,自言自語,道:“天老,都準備好了嗎?”
“啓稟殿下!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施展篡命之術!”天聾老人,低頭淡道。
陳通冥眼神狠厲,周身瀰漫着濃郁的冥氣,身後似乎有一黑色的通道,九幽之氣,扶搖直上,冥氣動天。
一處石殿之中,第一源脈世家的少主石琅,正端坐於虛空,研習源脈之術,以源氣衍化諸般神通,果然玄妙無比。
“少主!我料定那天威王今晚陰時便會動手!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其身後一老者,俯首道。
石琅引源脈之氣,以氣化龍鳳之象,栩栩如生,一股浩然,博大的氣勢,悠悠傳出,虛空爲之顫鳴。
這時,石琅收功,吐出一口濁氣,淡道:“不急!亂墳崗有靈寶出世,到時城中必定大亂!”
天威城,某處,一輪羅盤,懸於虛空,裏面龍蛇頗雜,似有諸般映像,栩栩如生,星鬥羅盤,劇烈的旋轉,似乎形成了另一方天地。
此人正是天機朝盧天,其身後站着數位修士,似乎正在推衍着什麼,這正是天機朝的天機盤,可以衍化天機。
而操縱天機盤的是兩位老者,滿臉皺紋,全身皮包骨頭,猶如一骷髏,似乎遭到了什麼反噬一般,凝神靜氣,仰望着那道羅盤。
盧天沉着臉,道:“前輩!怎麼樣了?亂墳崗之中,到底有何玄機?可有眉目?”
兩位老者,雙手結印,天機盤驟然停止,早已沒有了星鬥,取而代之的一片黑暗,極爲模糊,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天機盤,浩瀚無垠,濁氣盡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嘶嘶’的陰煞之氣,劇烈震顫,形似一巨球,其周邊竟然有陰雷滋生。
突然,情景一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源石,密密麻麻的一片,形似人形,與盧天在源石殿之中,所見大同小異。
略有不同的是,那些人形源石身上,竟然有陰雷滋生出來,‘嘶嘶’作響!
情景再次轉變,來到了一座大殿之中,整個大殿空無一物,只有一口巨棺,乃是紅色的,其上有一道符文,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寒氣。
一柄巨劍,直插紅色巨棺之中,散發出一股厚重的氣息,令人窒息,即使是盧天,也感到了莫大的壓抑。
那兩位老者,齊齊驚道:“軒轅劍!太古十大神器之一!排名第二!”
“什麼?沒想到黃帝的佩劍,竟然被埋在這個地方?”盧天臉色大變,道:“我們天機朝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得到這柄劍!”
那兩位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不錯!殿下,儘快通知朝中長老!不惜一切代價,前來此處!遲則生變!”
誰都沒想到黃帝的軒轅劍,竟然被埋在亂墳崗下,到底是何故?恐怕無人能猜透其中的玄機,即使是天機朝的天機盤,也推衍不出。
而就在這些世家子弟,在推衍之時,離厄幾人卻正在發愁,如今,大亂將起,而那些追殺的修士,也正往天威城趕來。
或許,已經離此不遠了,難道真如那老道所說,自己此生克天克地克人?
想想周圍的人,離厄越發的相信,母親慘死,師尊釋無情也因爲自己遭到了牽連,倘若不是自己,或許釋無情還是那個釋老伯。
可是因爲自己的介入,才使得釋無情慘死,一想到這,離厄是一臉的自責。
此時,日暮西山,可是在離厄眼中,卻是一片的殺戮之色,恐怕今晚那些追殺自己的人就會前來,或許這是離厄所能見的最後一次夕陽。
夕陽無限好,可是在離厄眼中,卻是一片的血煞之色。
藍姬見離厄臉色蒼白,道:“離厄,或許你想多了!可能事情並不像你想得那樣!”
離厄苦笑一聲,仰望着遠方,一臉的凝重,夕陽飄灑到他的臉上,只能看到離厄一臉的愁苦之色。
就在此時,一衆修士,正往天威城飛來,足有數十個,殺氣騰騰,可是,在進入天威城上空時,卻被攔了下來。
“大膽!如今天威王已經下令,今日封城!任何人不得造次!否則,殺無赦!”城中一天威都尉,手執龍槍,怒斥一聲,道。
觀那都尉,至少有着道環道的修爲,因爲離厄看到他的身後,正懸浮着一道光環,乃是純金之色。
衆修士面面相覷,其中有修士道:“還請這位大哥通融一下!定有重謝!”
那人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一道金光劃過虛空,‘嘭’的一聲,那修士的印堂直接被一道金光洞穿,瞬間隕落。
那都尉威風凜凜,怒斥一聲,道:“竟敢公然挑釁我天威之威嚴,雖死已不足惜!”
離厄也是一臉的心驚,看來這次天威王是志在必得,生怕有外來修士前來,因此,出手纔會如此的狠辣。
其中,就有離厄極爲熟悉的人,第五地威廷須溫,第十地文廷革通以及道宗的李間可,法宗的韓行等人。
總之,凡是與離厄又仇隙的人都來了,身後皆跟着一批修士,實力絲毫不弱,有的早已凝結出源環。
看來此次,這些修士是鐵了心要將離厄擊殺,其中以青州李家與雍州孫家爲最,凝視着城中的離厄,一臉的怨毒之色。
“豈有此理!這個天威王僅僅只是個王爺,竟敢如此的狂妄!”孫家一修士,眼神陰厲,怒道。
其實,這個孫家之人,並沒有說錯,在這些世家子弟眼中,王爺的身份,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什麼。
“放肆!辱我天威者!必殺之!殺!”天威都尉,臉色陰厲,怒道。
‘唰,唰’!數道金色箭芒,直射空中修士,極爲狠辣,這道道的箭芒,凝聚着莫大的能量,‘哄,哄’!
血肉橫飛,血霧瀰漫,頓時,氣氛逐漸肅冷起來,誰也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都尉,會突然出手,追殺離厄的世家弟子,一臉的怨毒之色,齊齊向後退去。
革通,一臉的怨毒之色,道:“李兄,如今該怎麼辦?那離厄盡在咫尺,難道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
李間可臉色陰厲,冷道:“看來天威城中,即將有大事發生!唯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強攻!”
李間可的話音剛落,就得到了青州李家,雍州孫家,還有典儒他們的贊同,即使是攻破了天威城,天勇朝也只能忍着。
畢竟是天威城先行動手的,況且這些人都是大有來歷,一起向天勇朝施加壓力,即使是天皇姚文遠,也會感到頭痛的。
也難怪,這個都尉也是謹守天威王的指令,封城!豈能容這些修士進城?
其實,這個都尉只是擔心這些修士是爲了亂墳崗的靈寶而來,怕他們會壞了天威王的大事,因此,纔會如此的決絕。
離厄見青州李家,雍州孫家以及李間可他們,早已開始聚氣,恐怕一場大戰,即將爆發,其中,大多並不是爲了天醫門的印器而來,而是爲了那些佛門神通。
離厄深感不妙,道:“藍姬,百葉,往亂墳崗方向去!恐怕他們要強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