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牽着林晨軒在街上悠哉悠哉地逛起來,心想:這回,我可是賺翻了,就這些首飾就值幾千兩了,而我只用了二十兩買到了,真是太聰明瞭。當我正陶醉在自己的臆想中時,突然一陣吵鬧聲吸引了我,我這人向來是喜歡看熱鬧的,於是便拉着林晨軒就往傳出聲響的地方走去。
讓我奇怪的是,如果是有熱鬧看,那爲什麼沒有人圍過去看,反而是向外走,而且是做生意的人拉着傢什物件走,我真是搞不懂,今天不是廟會嗎,做生意的最好時間,怎麼不做了呢。
而街上的遊人像我這樣有疑問的人很多,他們也朝着那吵鬧的地方走去。直覺告訴我,一定是有好玩的事發生了,便更加興奮地隨着人流走過去。這時林晨軒擋在我的前面,替我擋住人羣,我的心裏暖暖的,看來他還是很體貼的嘛。
我抬眼望去,當時街上的情景和電視裏的老劇本故事情節一樣。又是一羣奴才狗仗人勢的向一家鋪子裏的老闆收賬了。受不了,多少年前的老劇本現在還上演啊,我不以爲然地撇着嘴,皺着眉,這羣奴才真的是很囂張,看來他們的主子是很牛的人了。
我這雙眼滴溜溜地打轉,看看正主在哪兒吶?掃了一眼鋪子裏,突然雙眼定格在一個有着英俊面容,面無表情,身穿藍色絲織長袍,腰間佩掛着色澤淳厚的玉佩掛飾,有着一雙如鷹般深邃的眼眸,他此時正坐在鋪子裏的椅子上,手裏拿着一把用玉製成扇柄的摺扇把玩着,彷彿對鋪子裏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天啦,這個人可真是處變不驚啊!我讚賞似的看着他,卻被林晨軒擋住了視線,我抬頭驚奇地詢問他,只見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了不悅。切,小樣兒,我不就是多看了帥哥幾眼嗎,有必要這樣瞪着我啊,我推開她的身子,繼續看熱鬧了。
“還沒收好帳嗎?”只見那英俊的男子發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我都要爲之陶醉了。轉而一想,什麼收稅,難道他是這幾個惡奴的主子?我滿懷疑惑地望着他。按理說,這欺行霸市的應該是一些面目可憎,醜態百出的人啊?他怎麼會是這種人,搞不懂啊。
“少爺,這老頭死活只交了五兩銀子,所虧欠的還有九十五兩銀子,一直不肯交出來。”那奴才惡狠狠地說着還瞪着那早己趴在地上的糟老頭。
“不是的,公子,我這間鋪子做的只是小本買賣,賺不到錢,況且您要的稅款也太多了,我是實在交不出錢了,求您就可憐可憐我這個糟老頭吧,我還要養活我的三個孫子呢。”那老頭是老淚縱橫,頭是重重的向地上磕着,血染紅了地面。
那男子放下手中的摺扇,起身而立,看了一眼還在不停磕着頭的老頭,冷冷地說:“這稅你已經拖欠很久了,今天必須把錢交了,不然,”他向鋪子四周看了看,“這間鋪子就給我抵債。”
那老頭不住地哀求:“公子,這鋪子是從祖上一直傳下來的,也是我的命根啊,請再寬限幾日,我一定把銀子湊齊,送到府上的。”
“不用了,你今天就把賬結了吧。要麼給錢,要麼你這間鋪子就歸我了。”他冷酷地說出這話,那老頭一聽,雙手是抓住那男子的腳跟,“公子,你行行好吧,再寬限幾日,我一定把銀子還給您。”
那男子一臉厭惡地踢開抓住他腳的雙手,他的那羣惡奴立馬上前按住了那老者,暴打了起來。我忍不住了,怎麼沒有人站出來阻止他這樣做呢?我向四周望望,雖然人們都是有着不忍的神色,但都不敢站出來爲那老者說句公道話,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心中想着,這回就由我夏晴陽來做一回英雄吧!
“住手!”我憤怒地大喊。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有驚異,有佩服,有悲傷,我就這麼成了衆人的焦點。虧在電視廣告上,梁朝偉說:“你會愛上做焦點的感覺。”我現在覺得這焦點的感覺真是不好受。管他呢,既然我站出來了,這件事我是管定了。腦中還想到了歌詞: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風風火火我當英雄啊,嘿嘿呀嘿呀!
我挺起胸膛,就要向前邁步。突然林晨軒用手拽住我,我疑惑地看向他,他挺身走到了我前面,我跟隨着他的腳步,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平靜,也感覺很安全。
那個冷酷帥哥用玩味的眼神看向我,我挑了挑秀眉,瞪着他。“原來是林家的公子啊,許久不見,最近安好?”那人對着林晨軒抱拳打着招呼。
“在下一直安好,不知益公子最近如何呢?”林晨軒向他回了個禮,互相寒暄了起來。我疑惑的看着林晨軒,低聲問道:“你認識他?他是誰?”林晨軒低下頭,輕聲在我耳邊說到:“我和他早就認識了,他爹是宰相,和我爹同朝爲官。”
我和林晨軒的這些小動作自然是落在了他的眼中,他面對着我,向我作楫道:“在下是益寧風,請問姑娘芳名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毫不客氣地對他說。不知道我這樣說,得罪了這位宰相的兒子,不知道他會不會記仇啊,但爲了體現我的俠女風範,我就充當一回救世主吧。
益寧風聽到我的回答,眼中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是第一次有人,而且是女人對他這麼說話,平時見到的那些女人,見到他就柔聲細語,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獻出來給自己,但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看不到她的面貌,但她卻有着一種由內散發出的氣質,她對自己的態度是別人從未有過的,只有她能這麼大膽地對自己講話,他不禁對她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