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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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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宴一直持續到將近酉時才漸漸散去,出了宮門之後,容婉這才稍微的鬆了口氣,伴着戚氏同容珺坐上馬車。

  等洛景鈺歸來之後,騎馬同行。

  馬車內,戚氏閉上眼睛休息,容婉同容珺一左一右在戚氏身旁,兩人恰巧相對,容珺剛上馬車之時還算安靜,只不過在路上時,越發不安分起來。

  “阿姐,你認識宮中的哪位娘娘麼?”

  宮婢來喚容婉之時,容珺正看戲看的入迷,回過神時,容婉已不見了身影,宮中也不好多問,因此她便一直忍着,打算歸家之後再說。

  卻在馬車之中忍不住了。

  容婉點點頭,“是舅舅家的嫣然表姐,如今貴爲太子殿下的側妃,嫣然表姐出嫁之時阿珺你還小,因此並未見過。”

  容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道,“那嫣然表姐同阿姐的關係很好麼?我見表姐都未找孃親說話呢?”

  容婉頓了頓,下意識的看向戚氏,卻見戚氏此時睜着眼睛,雖然沒有誰也沒看,但容婉卻是覺得,她似乎是有什麼情緒纔對。

  一邊琢磨着,說話便更小心,“阿珺錯了,我同嫣然表姐有些過節,嫣然表姐喚我過去是警告我的,她若是不高興了,便隨時可要我的命。”

  容珺一驚,遂即皺眉道,“那怎麼辦?若是表姐她執意計較,阿姐你就慘了,阿姐。你再也不要進宮去了,也許你不進宮,她就想不起來你了。”

  本來容婉也是如此想的,不過是經過這一事,這個想法便不攻自破。

  卻聽戚氏冷冰冰的道,“躲又能躲到哪裏去?太子妃和太子側妃又怎會僅僅是差一個字那麼簡單而已?”

  而後卻閉了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此時自然不像容珺說的那般簡單,戚氏也是提醒她,不要妄想此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事大抵會永遠成爲戚嫣然心中的一根刺。每次想起來時,那根刺雖然渺小,卻刺的疼痛的狠。

  容婉辨其意,知曉戚氏是好意。遂乖巧的稱了一聲是。

  隨後抬頭看向容珺道。“阿珺放心好了。我沒事的。”

  容珺面目仍是慼慼然,雖聽容婉如此安慰,心中還是無法說服自己不害怕。

  容婉對她方纔的模樣看的一清二楚。心裏卻是一凜,她如今雖已將近十三歲,但是洛府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子,甚少出過門,因此性子之上便有些綿軟,且性子活潑,同十歲那年並無區別,她不能在將容珺一個人丟在府中了。

  這一點戚氏也知道,因此纔會將容婉叫到正院去,讓她出去時帶容珺也多見見人。

  等到了府中,戚氏與容珺都有些累,便要回去休息,倒是容婉走的慢了些,幾乎同洛景鈺同行。

  到了甘霖院,容婉本要同洛景鈺告別,卻見洛景鈺看了一眼剛進二門的戚氏同容珺,便轉過頭來,神情嚴肅的看向容婉道,“阿婉,隨我來書房。”

  容婉一愣,不知爲何洛景鈺如此嚴肅,但還是同洛景鈺去了書房。

  容婉站在洛景鈺的面前,問道,“兄長,可是出了什麼事?”

  洛景鈺皺着眉,“阿婉,你今日,是否去了東宮?”

  容婉愕然,男客和女客是分席而坐,且戚嫣然是直接差遣宮婢去尋她,宮婢自然不會連御花園的路都找不到,但又怎能鬧的男客得知的呢?

  容婉點頭應了,而後又道,“我從戚側妃宮中出來之時,便被太子妃身邊的姑姑給叫了過去,說是太子妃在等我。”

  洛景鈺沒有着急說話,想了想,除卻太子,太子妃的地位自然最高,側妃宮裏進個人,她知道也實屬平常。

  “阿婉,我今日赴宴之時,太子曾出去一趟,等回來時,卻同我說了兩句話。”

  說着,洛景鈺頓了頓,繼續道,“我本坐在宴席的最末端,太子卻直接來尋了我,我自認太子並不識得我,可阿婉,你說太子爲何會同我說話?

  洛景鈺本是疑惑着,抬頭看向容婉之時,目光變恢復清明,有些稍許複雜,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後來太子的隨侍曾問過我,問阿婉你芳齡幾許?可曾許配與人?”

  容婉怔了怔,忽然變聽出來洛景鈺的意思了,她只是沉默着,沒有說話。

  洛景鈺便繼續道,“我便照實說了,那隨侍皺皺眉頭,便離開了。”

  只是那隨侍離開之後,他心中的恐慌依舊沒有減少,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卻變得更甚,因此一路之上他都心不在焉,回了府中之後便將此事告知了容婉。

  當今太子爲人風流,更好美色,容婉雖不是傾城之姿,但依然有着別樣的姿色,清冷卻不驕傲,隨和卻不近人,謙遜卻不卑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放眼東宮之中的嬪妃,蔡玉姬生於大儒之家,自幼受過教導,雖然有些家貧,但依舊落落大方,更似大家閨秀,而戚嫣然每每都是一副冷傲的模樣,不過如今在深宮之中,更偏向小家碧玉一些,再說駐關大將的嫡女,戶部尚書的嫡女,都同容婉相差甚大。

  容婉卻不知何時碰到過太子,如此太子如此發問竟有些讓人沒有頭緒。

  想着,容婉便道,“太子殿下從未見過我,怎麼使隨侍前來想問?”

  洛景鈺嘆了嘆氣,“問題想必出在東宮吧!”

  東宮,唯一見過容婉的兩名主子,便是太子妃和戚嫣然,今日戚嫣然還想要杖殺了她,自然不會將她引進東宮做了太子的寵妃,若是那般,戚嫣然想報她毀其閨名之仇便更加困難。

  而太子妃今日對她和顏悅色。還邀她長進宮相陪,便同太子的意思相輔,若真如此,怕就是太子妃了。

  只不過要她入了宮,又有什麼好處呢?

  此事暫且不談,更何況她身上還有婚約,太子若真相納她爲妃,還真要顧及着自己的名聲,搶奪官員之妻足以上聖上震怒了。

  一時之間,太子應不會妄動。只要有時間。她便不會如此被動。

  想着,容婉看向洛景鈺,寬慰道,“兄長放心吧。我即身有婚約。太子便不會輕舉妄動。”

  洛景鈺卻頓了頓。心中卻是同容婉想的不一樣,他記得昨日見到的太子,喝了幾杯酒。神情便有些迷醉,身子還得由隨侍攙扶着,同洛景鈺說話之時兩眼有些放光。

  隨侍想要將他攙走之時,卻被他大聲呵斥,如何看,都不會是一代明君,官員妻,不可奪,怕是也沒那麼有用吧!

  只是事已至此,不知別人會如何動作,心中總像是被抓了一般的難受,他想着,不若趕明去問問孟生,何時娶阿婉過門好了。

  想到此處,洛景鈺的心中便稍稍安穩了些。

  容婉見洛景鈺的表情恢復如常,怕他會想起此事不放,更是夜不能寐,便說了其他的話,“兄長,守孝期已過,你何時上任?”

  雖是七品軍巡院左巡使,但總算是個官員,仍要比一般百姓要大的多。

  洛景鈺點點頭,他已經閒在家中一年,是該上任的時候了,不論怎麼說,母親妹妹都等着他保護,“明日我去吏部問問。”

  “恩,若是兄長無事,我便先回去了。”

  洛景鈺又看了容婉一眼,嘆了嘆,“以後儘量不要出入東宮,回去吧!”

  容婉應了,這纔出了書房。

  她是該好好想想,若是太子真有納她之意,她該怎麼做,去向孟生說盡快提親麼?她好似開不了口來着。

  問名和納吉都在洛騫去世之前做過了,剩下的便是等男方送來彩禮之後,再挑選一個適合成婚的日子,而後由男方的賓客去迎親,最後纔是洞房花燭。

  而洛景鈺今日剛閃過去委婉提醒孟生的念頭,第二日便去了孟府。

  孟生剛下早朝不久,正在書房想着正事,便聽隨侍說洛景鈺到了府中,連忙出外迎接,不過出了門外,便見洛景鈺一副愁苦的模樣,心中不由一凜,便問道,“景鈺兄怎麼了?”

  洛景鈺無奈的搖搖頭,“進去說。”

  說完,便一頭扎進了孟生的書房,孟生頓了頓,也跟了進去。

  兩人對坐,都沒有出聲,孟生是在等着洛景鈺開口,洛景鈺卻不知從何說起。

  眼見過了兩刻鐘,洛景鈺總是張口欲言,卻頻頻而止,孟生終是等不了了,開了口,“景鈺兄有話直說無妨。”

  洛景鈺最後深深看了孟生一眼,雖覺難爲情,爲了自家妹妹,還是硬着頭皮開了口,“孟兄,阿婉如今已出了孝期,不知你打算何時同阿婉成婚?”

  孟生被洛景鈺的話給哽了喉嚨,手撫了撫額,再抬起頭時眸中已如往日一般溫和,“不瞞景鈺兄,我這幾日都在忙彩禮的事情,還未來得及去,誰知景鈺兄卻是先來提了。”

  洛景鈺乾咳一聲,分外尷尬,若是他知孟生已經在準備,他便不來了,可是他不知,因此這個烏龍他也只能接受了。

  不過太子的事,他還是未提,他不清楚,若是有太子相阻,孟生會不會放手,不過想來聖上的聖旨都被孟生拒了,太子的事孟生應是不介意的。

  得知了孟生早有此意他還是高興的,因此,便同孟生又多說了幾句,便回了府去。

  孟生見洛景鈺離去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本以爲洛景鈺在戰場中浴血而出,身上會多些戾氣,可誰知自從回京以後,竟是這般護着自家的妹妹。

  只要容婉過的好,他便開心,有此兄長,阿婉她這幾年也過的不錯吧,不知她有沒有忘記,以前也有這樣一個人,以她的喜怒哀樂爲重中之重,甚至不惜以生命。

  孟生靜默的站了一會兒,這才轉過頭回了書房,盡力去解決聖上給出的難題,只有他升遷,阿婉便不會受人欺凌迫害。

  他會盡他這一生,護她一世周全。

  容婉這兩日待在家中沒有出門,正在細心教着容珺,補着這兩年容珺心中沒有是非的空白。

  容珺今日剛過來不久,容婉方同她講了兩句,便見螢綠興奮的從屋外走了進來,滿面紅光的,歡歡喜喜的喚了容婉一聲娘子。

  容婉一愣,不知螢綠今日是怎麼了,怎麼這般高興,便看了白瑤一眼,白瑤會意,連忙走上前扯住螢綠的手臂道,“阿綠,你怎麼這麼高興?”

  螢綠嘿嘿的笑了兩聲,看了白瑤一眼,又轉過去看了容婉一眼,直接對着容婉說,“新姑爺送彩禮來了,此時正在外院同夫人說話呢!”

  此話一落,容婉這才知螢綠在樂什麼,她這是在看自家娘子的笑話不成?

  想着,容婉眉頭一皺,看向白瑤,像是生氣一般道,“白瑤,將她拉出去,撓她癢癢。”

  白瑤一愣,抿脣緊緊的使自己不要笑出聲來,死拉硬拽的將螢綠拽出屋子,不一會便傳來螢綠銀鈴一般的笑聲,還夾雜着絲絲的求饒聲。

  容婉不說話,外面便一直繼續着。

  容珺睜大眼睛看着容婉,伸手指了指,“阿姐,你好像臉紅了。”

  容婉一愣,下意識伸手捂住臉頰,回過神,卻見容珺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容婉走到了銅鏡前,見她面色如常,不由氣惱,竟然被容珺給耍了。

  想着,容婉走到容珺身邊,道,“今日將《中庸》抄一遍,睡前交給我。”

  容珺一下子便哭嗓着臉道,“阿姐,你怎麼能體罰學生來着?”

  容婉看了她一眼,無視她的面容道,“我是你阿姐,管教妹妹理所應當,去吧,不然今晚怕是安睡不了。”

  容珺無奈,只好去尋了筆墨紙硯,攤開《中庸》便去抄寫。

  容婉見容珺老實了,便走了出來,見白瑤和螢綠還在鬧,便乾咳了兩聲,等白瑤螢綠停了手站在容婉面前,容婉這纔開口道,“白瑤,你去前院看着,孟郎君要離開時,請他等一等,我有事要說。”

  白瑤應了聲,便一步步出了院子。

  螢綠往前走了兩步,朝容婉行了一禮道,“娘子,婢子知錯了。”

  容婉點點頭,瞥了螢綠一眼,見因方纔玩鬧有些衣衫不整,便道,“整整衣裳,像什麼樣子?”

  螢綠吐了吐舌頭,這才伸手整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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