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司空霖一席話。她沒有問關於冰簫的問題。反倒是關心起雪劍的問題:“那雪劍也是邪物嗎。”
她的表情很淡然。只是微微一問。
“冰簫雪劍本就一邪一正。”他抬手撫上她的額。有些心疼。修長的手指把黏在她額頭處的秀髮一根根梳攏到耳後。動作溫柔得讓晶夢淵覺得有些愧疚。
她清楚司空霖現在的心情。他俊逸的臉龐上有着她的血跡。顯得有些滑稽。可還是比不上他琥珀色瞳孔中滿滿的擔心。
“那冰簫是邪物。現在該怎麼辦。”她終於是問出了重要的問題。
司空霖嘆了口氣。攙扶着晶夢淵慢慢走到冰簫旁邊。讓她彎腰拾起冰簫。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還帶着可惜。卻是不容質疑的堅定:“封印冰簫。”
“怎麼封印。”虛弱至極的她已經要有些虛脫了。現如今封印冰簫。那也只是個權宜之計。可惜不能摧毀冰簫。
“夢淵。這可能還需要你的血。”
在司空霖的指引下。冰簫又重新被放回冰桌。在冰簫的每個孔上都滴上了晶夢淵的一滴鮮血。霎時刺眼光芒又重現。司空霖又發動自己的內力。把冰簫周圍圍住。阻止冰簫想要在吸食晶夢淵的內力。
差不多是要有半柱香的時間過了。他的內力還源源不斷地包圍着冰簫。第一時間更新終於是將冰簫冰封。
內力差不多要耗盡。他大汗淋漓。有些快支撐不住。晶夢淵這才急忙上前。扶住司空霖。
“轟”的一聲刺耳響聲。就在冰簫被冰封之際。冰洞竟豁開一道大門。外面是耀眼的陽光。猛地刺進來。讓晶夢淵忍不住閉上眼。也忍不住興奮雀躍。
二人互相攙扶着出了冰洞。久久不見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竟是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
現如今晶夢淵受了內傷。司空霖也因耗損過多內力而快支撐不住。衣裳上沾染着血跡。看着對方。都相視而笑。
“夢淵。你瞧。你都快成大花貓了。第一時間更新”調笑的溫柔嗓音響起。他烏黑的長髮在空中飄蕩。琥珀色的瞳孔閃着異彩。即使是虛弱。他還是不想讓晶夢淵擔心。
“我成大花貓那你不就是大老虎嘍。頭上寫着個‘王’字。”晶夢淵不甘示弱。還是在調笑司空霖的臉。
她微笑地想等待着司空霖的回答。卻不想遠處傳來一陣銀玲般的笑聲:“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明月宮主都這樣了還不忘同清風哥哥說笑啊。”銀鈴般的笑聲一串。說出的卻是諷刺的語氣。
晶夢淵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這說話的語氣不善得讓她皺起柳眉。抬頭看着從遠處用輕功飛來的紅裳。
紅裳還是一身耀眼的紅色衣裙。腰間綁着紅綢。身後還跟着一個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低着頭恭敬地跟隨在紅裳的身後。也沒有說話。看來是紅裳的手下了。
紅裳笑得開放。淡淡的妝容是她一貫的打扮。可卻不顯清麗。還是突顯她罌粟般的妖冶。紅色的紅綢被她猛地抽出。在天空化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後在一旁一棵樹的枝幹上牢牢地捆綁住後。紅裳穩穩當當地停落在了樹幹上。俯視着司空霖與晶夢淵。
她身後的紫衣女子也和她一樣。站在樹幹上。卻還是一直低頭。
“紅裳。你這是做什麼。”司空霖有些惱怒。他看出紅裳的不懷好意了。
紅裳畢竟還是喜歡司空霖。聽見司空霖這樣說。嘟了嘟嘴。狠狠地跺了下腳。皺起眉。說出的話還是像小孩子一樣:“清風哥哥。你什麼意思。我好心來要送你們回去。你現在這樣。是以爲我要幹嘛。”
晶夢淵實在是不理解。明明紅裳長得就一副成熟女子的樣子。可爲什麼說出的話。做出的事都像個小女孩撒嬌一樣。她還是不明白。紅裳是怎麼當上霓裳堂主的。
“霓裳堂主。第一時間更新謝謝你的好意。既然如此。清風與我都受了傷。那就煩請霓裳堂主送我們回白忌宮吧。”晶夢淵雖是身子難受。但還是強忍着說出一番比較客氣的話。
“這是當然。”紅裳一口就應下。微微一笑。從枝幹上飛下。落到晶夢淵他們面前。那個紫衣女子也隨着紅裳一起落下。
紅裳笑得無害。走到司空霖面前。挽起他的手臂。聲音溫柔:“清風哥哥。我們先走。我讓瑜羽領明月宮主走。”溫柔說罷。指着晶夢淵就對瑜羽說。“瑜羽。我們先走。你們慢走。記得要把明月宮主穩妥地送回。”
紅裳的語氣有些奇怪。晶夢淵只得皺皺柳眉。也不能說什麼。第一時間更新就聽旁邊瑜羽鏗鏘的回答:“是。堂主。”
“嗯。”紅裳的嘴角翹起。用輕功送司空霖回去。
待到目送着紅裳他們離開後。紫衣在一旁向晶夢淵猛地低頭。低沉的女聲響起:“明月宮主。對不住了。”
聽言。晶夢淵大驚。事情不妙。
她就知道紅裳沒安什麼好心。想逃。可受了內傷的她哪裏跑得了。
隨着瑜羽猛力向她後頸劈了一掌後。拌着一聲悶哼。她到底還是暈了。軟綿綿無力地倒在地上。被瑜羽面無表情地扛起。往和紅裳他們不同的方向走去。
不記得過了多久。只記得自己醒來之時已經是天黑。第一時間更新晶夢淵混混沌沌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捆着。蛇般粗的繩子緊緊勒得她手腳發疼。身上的衣服還是佈滿血跡。只是。她現在。在哪。
使勁地回想。才記起。自己是被瑜羽敲暈後纔到了這的。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晶夢淵用手捂着額頭。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喊。
她現在受了內傷。如此被顛簸。她很怕紅裳會做出什麼對她不利的舉動。而且她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紅裳命瑜羽帶她來這做什麼。
還未想完。一抹豔紅在晶夢淵視線裏出現。耳邊是紅裳猖狂的笑聲:“啊哈哈。明月宮主。自然是有人。只不過。現在這裏所有的人。都是霓裳堂的人。”
抬頭便是紅裳一副狂妄的樣子。隻身一人。並沒有瑜羽的出現。晶夢淵皺起柳眉。語氣冰冷。嗤笑一聲。“霓裳堂主。你這麼做。不怕被你的清風哥哥知道。來興師問罪。”
動了動僵硬的身子。綁在手腳上的繩子卻勒得更緊了。不用低頭去看她也知道手腳肯定是被勒出血了。刺痛感很是明顯。
紅裳聽言。沒有晶夢淵意料之中的慌亂。只是挑挑眉。輕笑一聲。抬手捋了捋因爲風而有些亂了的髮絲。抹得嫣紅的脣瓣翹起。“這你就放心了。琉璃正爲清風哥哥療傷。我同清風哥哥說。你已經回了白忌宮。也在療傷呢。”
“那你到底綁我來做什麼。”晶夢淵的語氣凌厲起來。
果真。初入江湖。她還不知道江湖的陰險。更不知道她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要如何生存下去。
紅裳微微一笑。說:“自然是爲了冰簫嘍。”說完。語氣突然就凌厲起來。走到晶夢淵面前。臉色冰冷。狠狠捏起晶夢淵的下巴。問:“冰簫呢。交出來。”
呵。本以爲那次在白忌宮她這是說笑。不成想紅裳竟是知道想要冰簫。
晶夢淵冷笑一聲。也沒有什麼驚慌害怕。反倒翹起嘴角。聲音極輕。輕得像在挑釁紅裳:“冰簫啊。在你清風哥哥那。你去偷啊。”
果然。晶夢淵的語氣成功地挑起了紅裳的怒氣。狠狠地放手。晶夢淵便傾側在地。紅裳正要動手。她就看到後面來了幾個白衣女子。瞪大了眼睛。她就赫然看見白衣女子在紅裳後頸猛地一劈。紅裳就暈了過去。
正要大聲喊叫。就發現那幾個白衣女子已經來到自己跟前。在後頸那麼一劈。晶夢淵無可厚非地再次暈了過去
很久。終於是清醒。
還未睜開眼。就聽見耳邊是悠揚的琴聲配着清幽的絲竹音。動聽悅耳。眼皮很是沉重。想睜似乎睜不開般。像緊緊黏着一樣。或許。是她太累了吧。
身子動了動。她就聽見耳邊有一個如出谷黃鶯般悅耳的女聲:“宮主。明月宮主已醒。”
宮主。是回到白忌宮了嗎。只是。這個女子聲音似乎從未聽過。
使勁地睜開眼。晶夢淵有種衝動想罵人。
她身處的地方。竟然不是白忌宮。而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被女子稱爲宮主的也不是司空霖。晶夢淵想應該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這麼說。她又被人擄來了。
雖說不是白忌宮。但也像是白忌宮一樣富麗堂皇的宮殿。只不過這裏的人全是女人。而且統一着白裙。除了那個宮主是華麗些的。其餘人都是統一的款式。
悠揚的音樂緩解了些晶夢淵神經的緊繃。可依舊舒緩不了她手腳的疼痛。因爲她的手腳依舊被緊緊捆着。
“這是哪。”她皺起柳眉。眼睛警惕地環視着周圍。卻見一旁的所有白衣女子都彷彿看不見她似的。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有那個所謂的宮主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說:“這是我靈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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