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老神醫正忙着爲大木落切診,耶律堯骨守着帳門,一手杵着下巴,憂心忡忡地踱來踱去。
心慌意亂之下,聽到行營裏亂哄哄的一通吵嚷,怒氣衝衝地出了帳門,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意外地看到了被一羣士兵壓在地上的術律琿。
隔着一段距離,分明聽到對方咬牙切齒的咒罵聲,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支會其中一名護龍使前去將人帶來問話。回頭看了看帳內,雙手叉胸,立在帳門前靜等。
不一會兒,術律琿垂頭喪氣地跟在傳話的護龍使身後來到了御前。呼呼地喘着粗氣,轟然跪倒,有氣無力地伏地參拜,“奴才見過主子。”
在耶律堯骨的印象裏,術律琿似乎從來都是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即便在娶公主前,有過那麼一段小小的低落,也不至於落魄至此。打量了對方半晌,壓低嗓音問道,“起來吧。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因爲大木落之前的提醒,不由自主地惦記起茶花。
“沒,沒什麼事情。”不願多說,他已下定決心,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
“茶花呢?”上前一步,親自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感覺到對方的身體異常的沉重,似乎提不起一丁點力氣。
“在奴才的寢帳裏。”輕聲嘆息。
“吵架了?”胡亂猜疑。
“沒,沒有。”被對方一問,心裏越發委屈,忍不住帶出一縷哭腔。
常言道:男兒有淚不輕彈。認定對方必是遇到了格外傷心的事情。呵退了左右,舉步湊上前來,壓低嗓音問道,“跟朕說實話,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朕知道你心裏委屈,痛快說,別叫朕着急。”
“主子。。。。。。”抬眼打量了對方片刻,輕輕搖了搖頭,“家裏的事兒,就交給奴才自己來處理吧。主子自己的事已經夠糟心的了,奴才的事就不勞主子惦記了。”
“莫不是因爲茶花?”大膽猜測道。
術律琿微微一愣,落寞地低下了頭,沒承認,也沒否認。。。。。。
“那更得說!落兒前些時候還在替茶花擔心,唯恐她一個人留在府裏遭人欺負。”
“呵。。。。。。”揚手抹了把忍不住落下來的“馬尿”,輕聲感嘆道,“最是陰毒婦人心!還是女人心裏最清楚女人想什麼。”
“真被人欺負了?”該死!這耶律雲珠好大的膽子!茶花進門才幾天,皇後的話她就都忘了?
“欺負。。。。。。何止欺負?但凡有點人性的,看到茶花此時的樣子,都會忍不住落淚。。。。。。華老神醫哭了一路,我還納悶呢。。。。。。。”緊咬着兩腮,還是忍不住簌簌落下的眼淚,“主子,您別過問這事兒,由着奴才自己來辦。辦得不好,你就賞奴才個好死。您全當不知道,別叫自己夾在當間爲奴才犯難。”
“說的什麼話?”看不得這狗奴才掉淚,眉心赫然一緊,“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茶花的事,朕不過問行嗎?就算你不怨朕,朕也要給落兒一個交代。你且不要胡思亂想,萬萬不可魯莽行事。近日裏只管好好照顧茶花,替她寬寬心,此事朕自會替你做主。”
“不,主子!您沒明白奴才的意思。就算把那毒婦凌遲處死,也難消我心頭之恨!奴纔要親自動手,奴纔要把茶花受的那些苦,叫她一一嘗試一次!”理智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兩道陰狠的目光,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奴纔要叫她明白,不是身爲公主就可以爲所欲爲。別把老實人逼急了,兔子急了一樣會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