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微微一抖,而他的大掌握住我的手掌,掌心溫暖,隱約的傳來一股力量,讓我鎮定。馬前的大臣在議論紛紛,而那可足渾看着我的臉突然的冷笑,“對,她不是吳王妃。”心裏更加不安,停了停,她一字一句繼續接下去,“她是晉人,晉國守將夏世仁的女兒。這是她自己親口跟臣妾說的,並且還求臣妾救她!而王,你將這個晉人接進宮,爲了這個晉人甚至放過趙王石虎。這些早有傳言。”
鴉雀無聲,所有大臣全體靜默。
他的手掌緊緊攥着我的手掌,半晌,才慢慢問,“可足渾……”聲音傲慢的帶點囂張,“那又如何?”
再次的死寂。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響的震耳,“本王說她姓段便是段。本王說她是燕人,她就是燕人。倘若再有誰說她是晉人,提頭來見。再讓本王知道誰在背後議論,誅他九族。”
大臣跪地,誠惶誠恐地低下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他聲音冷冽,“告訴本王,此刻誰還想說!”可足渾朝身後看了一眼,立刻,真的有個不怕死的大約五十幾歲的大臣挪到駕騎旁,一邊磕頭,一邊在說,“請王處死此女,以揚我大燕國威!王切勿因爲晉國禍水,擔誤國家大事!”
人羣裏,突然有人也跟着在哀求,“請王處死此女,不可爲這禍水擔誤國家大事。王焉知此女不是晉國派來的禍國妖孽。”
紅顏禍水,禍國妖孽。
心寸寸在收緊,如同刀割。
空中突然的寒光一現。一把炫耀的棠溪寶劍出鞘,冷冷在空中劃過。很快那位大臣睜大眼倒地,脖子上刺眼的一條口子。
所有人都怔住,霍地低下頭。
瞬間失去了聲響,連呼吸都是低不可聞。
他眸光乏冷,“此刻,還有誰想稟奏!”恐怖的語調,嗜血的雙眼。這一刻他的殘暴只是爲我!屠殺,不斷的殺人再殺人,全是爲了我!
大臣們顫抖着身體,沒有人敢再說一個字!
都怕了。
而他策馬,不顧任何人只是進城。
身後的鐵騎馬啼聲四起,兩旁道路邊的百姓曲膝跪地在高呼“王——”他抱着我策馬進宮,沿途不發一言。可是我的心已經無法再安靜,早已經掀起萬丈波濤。一個爲了我連生死都不顧的男人,我又何面目再恨他!
只是他碰了別的女人。想到這個心裏很惱火,很糾結。他是王,他可以佳麗三千,可我只想他獨飲這一瓢!
他一路抱着我抵達寢宮。寢宮內,侍女早已經準備好一切。沐浴,美食。
他遣退所有人,與我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