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華麗的屏風之上,點點紅梅鮮豔欲滴,春色無邊。
容祁上身,精壯完美,晶瑩的水珠滴滴滾落,從他白皙的肌膚之上滾滾而下,朝着下方滴下來。
“嘀嗒”
明明聲音很小聲,慕清音卻聽得十分清脆。
她的臉色羞紅了起來,立即轉身向後:“你先將衣服穿上!”
容祁嗤笑了一聲:“怎麼,方纔本殿才說了不方便見人,你偏要闖進來,如今倒又害羞起來了?”
慕清音的耳根都紅了。
容祁看着有趣,偏偏就不穿上衣服,抬腿出了浴桶,光着腳,踩着地面朝慕清音走近。
不同於他身上冰冷不近人情的氣質,從他鼻息之間噴出的氣息,是溫熱的,他靠近慕清音的耳畔,淡淡地說了一聲:“本殿說了,硬要闖進來,你可要負責任的。外面的侍女是證人,你不可抵賴!”
“容瑾,你鬧夠了沒?”見他越來越放肆,慕清音總算是忍無可忍,冷聲喝斥了他一聲。
容祁一愣,“容瑾?容瑾是誰?”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慕清音冷笑了一聲,“若你不願意暴露這個身份,我大可不揭穿你,但是你先是將我的靈力修爲封印,讓人將我擄到這裏來,挑斷我的手筋,又假意爲我療傷。好的壞的你都做了,究竟你是爲了什麼?你還有多少張面具,是我未曾見過的?”
說到這裏,慕清音不禁有些失望。此時,她已經忘了對方沒有穿上衣,轉身過來,冷冷地看着容祁臉上的銀色面具,“從認識你至今,你一直都是個讓人摸不透的人。身份如是,性情如是。你若是真的將我放在心上,怎會這般瞞我欺我?你接近我,究竟有什麼意圖?”
慕清音越說,臉上的神情便越冷。
容祁忽然站在那裏動都不動,深深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難道是因爲,我是你們那所謂的聖器所選定的祭品?”慕清音忽然想到了什麼,冷聲笑了一聲,“不過就是一件祭品而已。既然被叫做祭品,你們自然是不會將我放在心上的了。又何苦爲了我做這麼多?你以前的那些付出,似乎代價太大了呢!”
冷冷地說完這些,她眸光冰冷,脣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看向容祁的目光,是失望,亦是痛心。
容祁沉默不語,半晌之後,才嘆了口氣,深深地凝視了她一會兒,語氣清淡地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慕清音抬眸,還未說話,便見容祁修長白皙的手摸向他臉上的銀色面具,輕輕將面具揭下,露出了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孔。
“你你不是容瑾!”
慕清音深吸口氣,倒退了幾步。
“我何時說過我是容瑾?本殿究竟做了什麼,竟讓你有如此錯覺?容瑾是何人,他與本殿很像?”
容祁挑眉,精緻的面容,令身爲女子的慕清音都自嘆弗如。
從穿越至今,慕清音見過的衆多美人中,就屬枯桃與此人的美貌是最爲出衆的。同樣都是五官精緻惑人,同樣都是男子,生着一張比女子還要美的面容。
然而,眼前的這個人,他的美不同於枯桃的那種陰柔似女子的美,而是一種,透着英氣與冰冷的美,這種近乎於矛盾的感覺集齊於一身,竟然讓人十分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