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動,所有人都動了。
所有堵在梓月兒的洞府門前的那些外門弟子,全都一窩蜂地衝了進去。
慕清音走在前面,率先進了梓月兒的洞府,按照趙宇臨方纔說的,找到了密室入口。
梓月兒大概是太信任趙宇臨了,覺得他一個人能夠擋得住,也以爲憑藉內門弟子的身份威壓,能夠壓得住這些外門弟子,殊不知,她還是太過於自負了。
憤怒中的人們,只要全部都團結起來,可是什麼都敢做的。
慕清音用力踢開梓月兒的密室大門,帶着衆人闖了進去。
一進入密室,就見密室正中兩個高高的刑架上綁着兩名男子,正是錢文議和柳常洪,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血跡浸透了,如今正昏迷着。
慕清音身上的氣勢頓時變得陰寒無比,一雙銳利的目光,如淬了寒冰一般,咻地射向了站在刑架前的白衣女子。
她手上正執着一條紫銀色長鞭,那長鞭顏色鮮亮,鞭尾處有暗紅色血跡滴落。
白衣女子轉過身來,看嚮慕清音以及她身後的衆人。一張精緻面容上的盈盈淺笑,頓時陰沉了下來。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即便是處於憤怒當中,她依舊是能夠壓得下心中的不悅,面上淡定地掃了所有人一眼,最後纔將目光,鎖住慕清音。
“慕姑娘,你這是做什麼?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嗎?擅闖內門弟子的洞府,聚衆鬧事,這兩個罪名,任何一個都是違反了宗規的大罪,若是被紀律長老們捉到了,是要被關進宗門牢獄,甚至是封鎖在宗門的禁囚荒谷的!你當真不怕?”她的嗓音很柔媚,緩緩地說出來,聽在每個人的耳裏,有一種十分魅惑人心的感覺。
慕清音低低地笑了起來,指着梓月兒身後的刑架,還有被綁在上面的錢文議和柳常洪,突然地俏臉覆霜,怒聲說道:“你將他們綁在這裏,嚴刑審訊,難道是得了什麼特令了嗎?!擅闖內門弟子的洞府,聚衆鬧事,這兩個罪名,比起你私用刑罰,折辱同門的惡行,究竟誰更大些?!再說了,我們哪裏是聚衆鬧事?我們只是不忍看同門受辱,也不忍同門殘殺,所以來勸你棄惡從善,放過同門罷了,這是遵循宗規裏面最重要的一條,友愛同門的好事,怎麼在你看來,就成了大罪了?看來梓師姐的三觀,有點不正啊!”
梓月兒沒聽懂她的最後一句話,但她前面的那些話她都聽懂了。
她咬了咬牙,看着慕清音,好一張伶牙利嘴!
生生把不可饒恕的罪名說成了友愛同門的大義,而自己這邊,綁着錢文議和柳常洪兩人在密室刑架上,是人證物證俱全,賴不掉了,就算是有她的大伯梓長老撐腰,只怕也是少不了會受宗規懲罰的了。
“你就是外門女弟子慕清音?”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梓月兒的身後傳來。
慕清音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端坐在石凳上,面容蒼老,臉上佈滿了皺紋,麪皮呈褐色皺巴巴的模樣,看上去一點精神都沒有,一點都不像是一名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