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自殿門而入,等候在門口的太監跟着皇帝進入,邊走邊說:“皇上,世子的傷已無大礙,阮院首已開了藥,先行離開了。”
聽言,皇帝恩了一聲,走到了牀榻便,看着宋弈暘起身,攀爬着下牀,給皇帝行禮。
皇帝揮揮手,身後的小太監趕緊上前,將宋弈暘扶起。
“不必多禮了,”皇帝坐了下來,看着宋弈暘被扶着坐下。
宋弈暘坐了下來,看着皇帝,道:“謝皇上隆恩。”
皇帝打量了一下宋弈暘後,說道:“好好保重身子,早日養好。”
宋弈暘是了一聲,對着皇帝點點頭,點點頭:“謝皇上誇獎。”
沉默了一會,皇帝才又是開口道:“你幾歲了?”
“回皇上,十三,”宋弈暘回道。
“十三?”皇帝蹙眉,說道:“你母親也去世了十多年了。”
宋弈暘垂頭,沒有回話。
皇帝抿了抿脣線,說道:“你母親曾經服侍過幽篁公主,朕見過她,仔細看來,你與她倒有幾分相似。”
聽言,宋弈暘微微苦笑,說道:“母親去世時,我尚年幼,不曾見過母親的容貌。”
皇帝嘆氣,說道:“不自覺便過了十幾年了,你也長這麼大了。”
宋弈暘依舊是苦笑,不曾言語。
又是一陣靜默,皇帝道:“平日裏都看什麼書?”
宋弈暘沉眉,想了想,說道:“看過《史策》,《論道》。”
皇帝哦了一聲,挑了挑眉頭,說道:“那朕問你,你認爲何爲史?”
宋弈暘這了一聲,眉頭稍凝了一下,說道:“史論天下爲史,傳宗爲史,而在臣看來,是勝者爲史?”
皇帝聽了,便是笑了:“你這話說的倒有點意思,卻敢違背史論之說,好大的膽子。”
宋弈暘也是笑,說道:“臣不敢妄言,不過是一家之言。”
皇帝道:“那你倒是與朕說說,爲何勝者爲史?”
宋弈暘彎脣而笑,說道:“以臣愚見,成王敗寇,歷史自然掌握在勝者的手中。”
聞言皇帝先是一愣,眼神變了幾變,忽然便是哈哈大笑,指着宋弈暘,便是指點了幾下,說道:“好你個愚見,沒有什麼高深的簡論,倒是學會投機取巧了。”
宋弈暘微微低頭,請罪道:“皇上恕罪,臣借用了夫子的言論,在皇上面前班門弄斧。”
反觀皇帝,卻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他只是恩了一聲,站起身來,看着宋弈暘,說道:“你養着身子吧,朕先走了。”
宋弈暘起身要送,卻被皇帝制止住了:“歇着吧。”
皇帝向着殿外走去,宋弈暘看着他離開,看着他徹底離開後,嘴角的笑意越綻越深。
裴公公跟在皇帝的身後走,從殿裏出來,見皇帝始終沉着臉色,不知道皇帝心中所思,只覺他的心情不佳。
走了許久,皇帝忽然開口:“裴高,朕記得你說過覃琅王的側妃是皇後的妹妹?”
裴公公是了一聲,點頭說道:“回皇上,正是。”
皇帝就是冷笑一聲,說道:“覃琅王妃去世多年,也不見側妃扶正,世子之位被佔,皇後的眼中不知多容不下這個礙眼的絆腳石。”
裴公公自然明白皇帝口中的絆腳石是指宋弈暘,他只是低頭,什麼都沒說。
皇帝走了一段路後,聽了下來,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說道:“送祭人選還沒定啊。”
裴公公看着皇帝,抬起頭,卻沒有說話。
只見皇帝笑笑後,又是說道:“是時候給那些人填些堵了。”
裴公公的神色微微一怔,聽見了皇帝的話,先是沉默,然後便是微微一下,卻是什麼都沒說。
麗嬪自太皇太後的宮裏出來,這些日子,她晨昏定省,既不諂媚也不殷勤,倒是讓太皇太後多瞧了幾眼,偶爾會留她下來說說話,說不定還會賞賜她一些東西。
才從太皇太後的宮裏出來不久,忽然有個小宮女走到麗嬪的面前,攔住麗嬪的去路,低着頭對麗嬪道:“小主,故人求見。”
麗嬪看了眼前的小宮女,卻是抿着脣,眉眼冷了下來,說道:“哪裏來的故人,我從來不知道。”
說完,麗嬪便是直接越過那小宮女離開了。
祥兒跟在麗嬪的後面,走了一段路後,聽見麗嬪問道:“還在看?”
祥兒回頭了一眼,道:“是。”
麗嬪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說道:“不帶點誠意,就想見我?”
麗嬪回宮後不見,聽見殿門有人求見,她沉默了一會,看了一眼祥兒,祥兒會意,讓人去帶進來。
進來的卻是那個在太皇太後宮外攔住麗嬪去路的小宮女,只見那小宮女跪在麗嬪的面前,將一樣東西呈到麗嬪面前,說道:“小主,故人讓我將此物交給小主。”
麗嬪看着她手上的東西,是一塊玉佩,眸眼轉了轉,卻是不收,而是讓祥兒收下。
只見麗嬪懶洋洋的坐在那裏,玩弄着自己的頭髮,看着那小宮女,說道:“回去告訴那個故人,今夜子時,我會去露華臺。”
小宮女會意,面上含笑,點頭道:“知道了,小主。”
看着那小宮女出去,麗嬪冷笑一聲,拿過祥兒手中的那塊玉佩,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後,這是塊好玉,難得一見,帶着特殊的印記。
可是麗嬪卻是好不憐惜,隨意丟給了祥兒,說道:“賞你了。”
子夜時分,天微涼,麗嬪一步步走上露華臺,此地無人駐守,因是高處,可一覽宮闕。
臺上早有人等候,聽見腳步聲,回頭去看,便是看見麗嬪上來。
“叔父,別來無恙?”麗嬪站定後,看着楚千鷹,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楚千鷹看着麗嬪,許久未見,她倒是沒怎麼變,還是那麼豔光四射,只是那雙眼睛,透着幾分微涼的笑意。
楚千鷹也是笑笑,說道:“你倒是讓我好請啊,進了宮,身份顯貴了,連叔父都不認了?”
聽了楚千鷹的話,麗嬪眼中的冷笑更深,她走近幾步,看着楚千鷹,笑着說道:“許久未見,叔父的臉皮似乎更厚了一些?”
閱讀本文..
本作品的網友自行上傳,請登陸瀏覽更多精彩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