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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相
一切解釋，指向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方向——
“……改變，”
林安說出自己總結所得，緩慢輕柔，帶着些微不確定，“構築這個世界法則，改變……”
“沒錯，和我想象一樣，法則正改變，而且速度相當。這種變化，反應物質世界直觀投影——法術上，就是促使法術這兩千年間發生運行規則變化原因。”
克洛諾斯理由，很好解釋了林安之前疑惑：
不是魔法王朝輝煌文明比不上當代，而是構成這個世界根本核心法則變化，於是導致了世界變化；這變化微乎其微，恆久漫長，處法則籠罩下生命同樣隨之變化，因此並不能有具體察覺，但卻能從近二千年來法術運行規則衍變窺知一二。
林安心顫抖。
任何一個明白並體會過法則之偉大不可抵擋人，得知這樣真相時，都會無法抑制心靈震顫——
林安想起自己看過某本關於世界起源書籍：
“……世界一切，由法則衍變蘊生，而分世界，而有天地，而生萬物，而存神明與人類……任何一個生靈，可以不敬畏神明，不遵行社會階級，乃至可能背叛心靈自我，但卻不能不對法則頂禮膜拜——因，你由法則而生，從法則而死，你呼吸是法則，你視野所及一切皆爲法則，你思維想法亦是法則……世界萬物、宇宙位面，皆籠罩於法則之下……”
管精神中對話並不需要動嘴，林安脣仍舊顫抖了一下：
“這個世界……要毀滅了嗎？”無錯不跳字。世界末日要來臨了嗎？
“我不知道，”克洛諾斯回答，“沒人能明白法則運行目，我也不能——我們都只是法則一部分，永遠看不清它全貌。”
“窺視法則什麼，離我太遙遠了，”林安沉寂了一下，問，“我現只想知道，我會不會有活着面臨世界末日一天？”
“我說過，沒有十拿九穩未來……”
“你閉嘴”林安無法抑制地暴走了，“老孃拼死拼活後終於成爲人上人，享受了沒幾天，你跟我說馬上就要世界末日……如果註定是這樣話，辛苦那麼久，強迫自己適應這個世界是爲了什麼還不如現開始享受”
她怒氣衝衝，“你把老孃召喚到這個世界幹什麼，拖着我靈魂一起死啊”
“……基本上，你所假設可能性並不大，即使魔法王朝時代輝煌時候，魔法成就高者壽命，也並沒有超過一千年，而對於變化中法則來說，這一千年或許只是微不足道一瞬間……靈魂永生或許是可能達成，但那必定要付出相應代價，比如記憶和長年沉眠……”
“就像你和那些索比克幽魂一樣？”
林安聞言冷靜下來，“你存了多久——我是說你靈魂。”
她想到夢境空間裏那些藏書，以及克洛諾斯透露過對上古甚至遠古某些祕聞了解，忽然覺得身體裏這一位真是神祕非常。
克洛諾斯沉寂了下去，沒有絲毫回答意思。
這種反應並不出乎林安預料，也意味着這一次有關法則討論就此告終。
林安絲毫不以爲意。對她而言，世界末日離她遠遠，不她活着時候降臨，那麼，無論她死後這個世界是生還是毀滅，都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放下心理一塊大石，林安心想克洛諾斯近脾氣倒是越來越好了，於是精神中留言：……如果有什麼心研究發現，別忘了跟我說一聲啊”
心神轉回現實，林安長吐口氣，有些苦惱地看着面前堆積成山法術書和卷軸，心想：
幸好普通流通零級法術，她使用都是老朱利安那裏得到法術書，只有那些非流通或者失傳法術，纔是從夢境空間裏自己推演……
不過之前夢境空間裏推演那些一級法術，運行規則相對比這些要落後了，要不要繼續學夢境空間裏法術，還要等克洛諾斯研究有了結果：
要弄清現變化，是運行規則有小幅偏差，還是核心規則都出現了變化——要是到時釋放一個召喚水元素，卻弄成了變羊術，那樂子可就大了
至於現，還有從圖書館弄來一到三極法術撐着，林安覺得至少自己短期內，不會爲法術缺乏而發愁……
只是一想到夢境空間裏那麼多法術書有可能會變成廢紙，林安就覺得自己簡直要痛不欲生了
時隔五天，林安終於將珈藍圖書館館藏法術書搜刮一空。即使有自然之力滋潤，林安心神也已經感到疲憊不堪，幾乎想直接倒下，大睡一場。
但林安並不信任圖書館安全，也不可能就閱讀室休憩室入睡，於是她打起精神，離開了閱讀室。
對此，痛哭流涕並由衷欣喜，就屬服侍她那位女侍從法師了。
林安一出門，入目第一眼就是雪莉爾挺拔筆直身影，以及迅速投注過來關心目光。
林安心裏一暖，避過了女侍從法師伸過來企圖攙扶手，左手搭向雪莉爾，眼神有些冷淡地掠過女侍從法師。
殷勤沒獻成，女侍從法師有些尷尬地站一邊，有些詫異於林安此時容光煥發，完全不同於這幾天所見憔悴。
然而，此時正支撐着林安雪莉爾卻知道，林安看似只是左手虛扶，實際上半個身體重量都倚了過來，純粹是依靠她支撐而站穩，可見她身體是怎樣虛弱無力。
雖然不清楚林安怎樣把外表弄得讓人一點都看不出內虛弱，但雪莉爾憑直覺，猜到林安不想讓人知道她此時狀況，於是手上動作微調，又加了幾分力量，讓林安方便借力，然後主動出聲：走吧。”
“安德烈呢？”林安語調平平，掩飾語聲氣力虛弱。
“他很好，不用理他。”
兩人說了兩句，根本不理外等待已久女侍從法師挽留，轉身就走。女侍從法師無法，只好用速度去通知命她一定要留住林安白袍法師。
爲了節省路程，也爲了行跡不被多人注意到，林安和雪莉爾抄了近路，往圖書館偏門而去，令往正門截人白袍法師差點撲了個空。
直到雪莉爾叫來一輛出租馬車，林安坐上了車座，負責截人白袍法師才姍姍來遲。
白袍法師叫停車，出租馬車車伕是萬萬不敢揚鞭，而雪莉爾和林安也不會下車，情況一時僵持。
雪莉爾只好掀開馬車窗簾，露了個面，“有事？”
白袍法師認得這位和他同階位卻年輕太多女劍士，對於兩人中實力高雪莉爾出面，他並沒有懷疑太多——他畢竟並不瞭解三人組中真實情況和關係。
“閱讀了館藏中幾乎全部中低級法術，安法師這樣情況尚屬首次，我們有責任向她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沒空。”身後林安已經昏睡過去，雪莉爾意簡言賅地答了兩個字。
那位白袍法師沒見過這麼不給面子人，回答直接得令人傻眼，於是羞惱之餘，便有些傻了眼。
雪莉爾見他再沒話說，一拉窗簾，吐了個字，“走。”
車伕一直把他們對話聽耳中，側目看看無話可說白袍法師，手裏馬鞭甩了個鞭花，長長地籲了一聲，拉車馬兒緩緩抬步，馬車朝城門走去。
白袍法師看着遠去馬車，手裏東西一摔，惱羞下視線一轉，就直接把看到自己丟臉一幕女侍從法師遷怒上了。
伯倫趕到圖書館偏門時候，女侍從法師早已被罵得狗血淋頭，泣不成聲。
見到這種情形，伯倫皺皺眉，對那個女侍從法師揮了揮手，然後轉向白袍法師。
“羅賓法師，人呢？”
“那個沒用東西”自己被人直接打臉事，羅賓法師當然不會主動說出，面帶怒色回答，“人沒留住。”
伯倫看情形也知道答案了，對此並不意外，接着問：她狀況怎麼樣？”語氣裏略帶關心。
白袍法師有所察覺，心裏有些嘀咕，原本說辭就沒有出口，臉上收斂了怒色，“聽那個沒有東西說，似乎一切正常。”
——這不可能
伯倫和白袍法師兩人心裏同時說。
然後兩人開始展開聯想。
被送進林安閱讀室法術書數量超過兩百，等級從零級到三極不等。伯倫自問，憑他冥想恢復速度，決不可能五天內看完所有法術書，甚至一半都不可能。
而對白袍法師而言，他魔力雖然足以支持五天內看完所有法術書，但法術書和卷軸上精神衝擊，輕也會把他弄得精神紊亂，絕對不可能連續五天地支持下去。
而他們所知中，不是沒有東西能達到林安這樣效果。但那些都是傳說中天材地寶，別說林安有沒有可能擁有，但爲了閱讀法術書續航而使用，那麼林安就是一個白癡而不是法師。
“羅賓法師，您有什麼想法。”
“那麼多法術書，或許只是爲了擾亂視線，她真正目，應該隱藏那些東西其中一個裏面，”羅賓法師答，“我想，那位安法師既然出身不凡，一定是從中發現了某些有價值東西”
——奇異地，羅賓法師竟然真相了，可惜想破他腦袋，也絕不會知道林安到底發現了什麼。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相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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