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八十二年。
也即是公元1145年。
當二十萬十字軍,包括教皇,以及各大主教,還有各國皇帝、國王、公爵等都被俘虜的消息傳到了西方。
這對整個西方世界而言,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誰能想到,作爲上帝的子民,他們竟然打不過這些入侵者。
這一年……
所有西方人都感覺自己被上帝給拋棄了。
這年秋天。
這些教皇,以及各大主教,還有各國皇帝、國王、公爵等,也被一起帶到了索蘭吉,與垂垂老矣的趙昕見面。
說真的!
岳飛還不如一下子把他們都給砍了。
畢竟把這些人都帶過來,那不是給趙昕出難題麼?
趙昕是真的放他們,不放他們,都覺得爲難。
當然了!
爲了最終更好地保護自己的技術優勢。
趙昕還是決定了,不放他們。
當然,在此之前,趙昕先給他們一個假設。
“假設說,我可以放你們全部人回去,而你們,要世世代代地向大宋表示臣服,把大宋要放在還在你們的上帝的上面,你們是否能接受?”
如果趙昕是單獨一個個地去問。
那說不好,就真的有人同意了。
當然!
真要是這麼做的話,估計即便是他們活着回去,也要被整個西方鄙視。
教皇英諾森二世也是回道:“我承認整個東方之主您的軍隊是很強,但是,您想讓我們把您放在上帝之上,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我同意,整個西方,所有的基督教徒也不會同意。”
雖說臉上已經不知道多出了多少的風霜,可對方卻依舊是那麼地不失風度,與趙昕力爭。
趙昕便道:“那這樣一來,我似乎也沒有再把你們給留下來的必要了。”
說罷,便是讓人把他們都給帶了下去。
趙昕當然不會立馬殺了他們。
如果把他們給真的一鍋端了,那反倒有可能會讓整個西方世界無比團結起來。
就先這麼關着吧。
至於接下來該乾點什麼……
首先……
當然是要派人到羅馬去,跟剩下的人進行談判。
這裏的這些人不投降,不代表羅馬教廷留在家裏的人不投降。
若是他們投降的話……
趙昕可以輕判這些不投降的。
第二年。
趙昕便命韓世忠帶着海軍,直接開到了羅馬教廷的家門口。
武力加口頭勸說,希望對方能夠乖乖地投降。
而此時留守在羅馬教廷的,都是一些原本支持英諾森二世上位的樞機主教。
由於他們穿紅衣、戴紅帽,又被稱爲紅衣主教。
現在……
經過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他們也臨時地推選出了兩位新的教皇候選人。
一位是盧修斯二世,至於另一位,則是尤金三世。
然而盧修斯二世只是一個喜歡貪戀權位的人,當教皇,只不過是想要滿足他自己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夢想。
這樣的人,自然是不受羅馬人民所歡迎的。
至於尤金三世,雖說得一點民心,可對方心中對這教皇的位置,卻是心中門清。
畢竟……
此時此刻,這實在不是一個什麼很好的位置,屬實是別的人看不慣盧修斯二世平常的作威作福,所以才推他出來競選一下。
結果……
他此前怎麼說的來着!
上一年年初,十字軍在保加利亞大敗後,這一年,這大宋的海軍便又來到了。
而且……
還親自點名,說要跟他們這裏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出來商量事宜。
看着羅馬城西部海面上,那鋪天蓋日地停靠着的船隻。
這下……
整個羅馬城的紅衣主教們都慌了。
派誰去!
雖說已經推選出了兩位候選人,但是還是沒有確定由誰來真正擔任教皇。
此時此刻……
就連盧修斯二世,都不由得裝起了死狗來。
“我們是不是該派個人去跟對方談判?”
有人便譏諷道:“傑拉爾多樞機主教不是一直都很想當羅馬的教皇嗎?此時此刻,正是他孤身前往敵人的戰船上談判的最好時候。”
面對別人的譏諷,傑拉爾多也沒有多狡辯什麼。”
畢竟……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想……
既然那些大宋的士兵並沒有直接蠻橫地攻打城池,那肯定也不會隨隨便便地取走他的性命。
於是……
傑拉爾多便無視了衆人,一個甩袍,走了出去,“指望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人,這羅馬城肯定是沒救了。”
隨後……
對方便被蒙着眼,出現在了大宋的戰船的一個船艙裏。
緊接着跟韓世忠談起了判。
大宋這邊的意思是,以後,教皇都由大宋皇帝來指定。
沒有大宋皇帝的詔書,那麼這個教皇就不合法。
大宋可以扶持對方成爲教皇,甚至,還可以給他提供一定的武力支持,以便震懾羅馬城的其他樞機主教。
這對對方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當然!
如此一來,教皇也就成爲別人的走狗。
雖然傑拉爾多是很想當教皇不錯,可卻沒有人想要成爲別人手頭上的棋子。
再說了!
要是他承認了大宋皇帝的地位,那要他置自己的上帝於什麼位置?
到時候……
他給教徒說話,發佈指令的時候,到底是以上帝的名義,還是以大宋皇帝的名義?
這些都讓傑拉爾多猶豫不定。
其實最主要的是,大宋離羅馬實在是太遠了。
你要是說離得近,那麼歷史上說不定也能夠扯上一些淵源,然後認個祖宗什麼的,說不定就沒有那麼難處理了。
“您的要求,我看,這很難辦得到。”
說完了這話後,傑拉爾多又立馬道:“雖說皇帝廢立教皇的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可大宋皇帝說到底,跟基督一點關係都沒有。”
“若是我貿貿然便聽了大宋皇帝的,那麼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把基督教給出賣了。”
“這樣一來,你們要面對的,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兩個人,而是所有的基督教教徒。”
韓世忠也是道:“那你可知道,我們完全可以直接把你們的教廷,你們的羅馬城給直接摧毀了?”
傑拉爾多:“我絲毫不懷疑你們有那樣的能力,然而,那些基督徒並不會因爲這樣,就聽你們的。”
“所以我的提議是,若是你們的皇帝也能加入基督教,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韓世忠便道:“你們哪來的臉還想讓我們的皇帝加入你們的教派。”
“總之……要麼你們承認我們皇帝的權力,要麼,你們就跟着羅馬城一同消失吧。”
說完這些……
韓世忠便把對方給放了回去。
接下來……
他們得借用對方的嘴,向所有基督徒表達他們的意思。
而回到了羅馬城後,自然,傑拉爾多也是把大宋的意思,告訴了所有的樞機主教,而其他的更低一級的神職人員,也聽說了消息。
一時間……
這議論也是持續了整整一夜。
論武力,說實話,教廷根本沒啥武力可言。
你甚至連西西裏國王這樣的小國,都能拿捏教皇。
如果不是當初神聖羅馬皇帝洛泰爾二世出手,英諾森二世搞不好就被西西裏國王給幹掉,然後扶持另外一位教皇上位了。
因此……
有的人便覺得,反正都是被皇帝給拿捏了,被誰拿捏不是拿捏呢?
這向大宋投降,也不是什麼難堪之事。
當然了!
神聖羅馬皇帝跟西西裏國王爭奪教皇的控制權,那是基督教教徒內部的事。
像是被大宋所統治這事要是傳了出去的話,那羅馬的民衆,又是否會支持?
再說了!
大宋還殺了他們那麼多的人,而且,大宋的手底下還有穆斯林那些異教徒。
這涉及到了一個羅馬人民的接受度的問題。
一旦處理不好的話……
說不定連他們教廷的權威,都會蕩然無存。
並且……
有一說一,雖說現如今他們教皇的實力不怎麼樣,可一直以來,他們都有跟皇帝搶奪對世俗的治理權。
只是搶不搶得過,那另說。
要是他們現在投降的話……
那他們這整個教廷目前在職的所有人員,都得被教徒給生撕。
爲了弄清楚民衆的想法。
第二天……
經過教廷的一番商議,有人便提議,還是把這事交給羅馬的人民來決定。
給他們說清楚利害關係,到時候投降,還是不投降,主動權在他們的手裏。
當然!
當傑拉爾多手底下的人是這麼說,也是準備這麼做的時候。
另一邊……
尤金三世,名叫貝爾納多的支持者則認爲,誰要是這麼做了,以後絕對要被人戳脊樑骨。
大宋爲何要來找他們,不就是覺得,跟他們打仗,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還不如使用勸降這樣的最容易平息事情的做法。
因此,尤金三世的支持者覺得,此時的他們更應該跟大宋硬撐到底。
要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做過了以後,就回不了頭了。
就不說那些道貌岸然的話了,一旦真的讓大宋統治了基督教,以後還有誰會再對基督教、對他們這些主教高看一眼?
如果連他們,都是別人的走狗了,那教徒以後會如何看他們?
“那現如今,該怎麼辦?”
尤金三世問對方。
對方便道:“我們可以先逃到神聖羅馬帝國的首都施派爾。那裏遠離地中海,遠離君士坦丁堡。在那,我們可以慢慢地積蓄力量。”
尤金三世也是問道:“那傑拉爾多那邊……”
對方回道:“不用管他,他不是你的競爭者麼?”
尤金三世想了想,倒也是。
第二天一早……
盧修斯二世便在自己手底下的人協同下,一起去詢問城中百姓的意見。
發表他的演說。
在出發之前,盧修斯二世就注意到了,好像尤金三世的那些人竟然也不反對,不過很快,那些人就沒了身影。
一開始盧修斯二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直到他自己被臭罵了一頓,而且還找人去問詢尤金三世的那些人都跑去哪了。
這才反應過來,這尤金三世說不定正打算幹什麼壞事。
然而現在盧修斯二世又不能離開羅馬城。
好傢伙!
過了整整一天半,盧修斯二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完完全全成小醜了。
不管接下來,他是投降,還是不投降,他都不可能有什麼好的結果。
反倒是這尤金三世這些人,已經跑到不知道什麼地方,說不定已經開始打算東山再起了。
事實上……
像他們這些人,想要東山再起也不難。
只要你還長着一張能夠說漂亮話的嘴就夠了。
畢竟……
身爲樞機主教,帶着這樣的身份,不管你走到西歐的哪一國,你都肯定能受到國王、公爵等貴族的接待。
得知事情真相後,盧修斯二世不得不感謝自己的豬隊友,以及憤怒於尤金三世的不地道。
你要逃跑的話,那你也告訴我一聲啊。
如此一來……
盧修斯二世也是不管羅馬城的百姓同意不同意了。
誰若是不同意,那我就鎮壓你!
至於像尤金三世那樣不戰而逃跑,盧修斯二世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想過。
只是……
現如今,你已經站了出來了,然後又悄悄地自己逃跑。
一點都沒有保護自己的教徒的仁慈的心懷,以後就算是讓他給跑了,那別人一樣還是會戳他的脊樑骨。
說你當初怎麼沒有跟羅馬城的百姓、民衆一起保衛羅馬城。
你怎麼自己一個人逃了?
盧修斯二世便問身邊的人道:“如今我們逃還來得及麼?”
身邊的人便道:“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你別看羅馬城小。
這裏面的人口可不少。
就算是沒有吹噓的一百萬,肯定也有至少三十萬到五十萬。
這三十萬到五十萬人,你難道就眼睜睜地就這樣看着他們被大宋的軍隊攻入城中,然後等死麼?
也怪他太喜歡當出頭鳥了。
倒是像尤金三世,偷偷摸摸地帶着少量人馬出了城,別人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盧修斯二世真想給全城的羅馬人民好好地說一說這尤金三世臨陣脫逃之事。
只不過……
現如今說這些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了。
畢竟……
如果之後自己戰死了,那就算是再咒罵對方,又有什麼意義呢?
能打打,不能打就投降了吧。
既然是貝爾納多先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