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不完全統治,整個朱羅王朝的人口,怕是得有至少一千萬起步。
如何用兩萬人,甚至是一萬人都不到,去統治如此偌大的一個帝國?
這對趙昕而言,無疑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甚至要是他一個不小心,被什麼狂熱份子給盯上,刺殺在街道之上。
那他這條六十二歲的老命,就得報銷在這片大陸之上了。
此時的坦賈武爾,一些附近的城市的城主、酋長們,正聚集在一起。
趙昕也是隨後從後宮裏出來,準備着跟他們再詳細地談談,接下來,該如何管理這朱羅王朝的各項細節。
當趙昕出來之時,所有人都紛紛望向了趙昕。
趙昕也是抬手示意他們都坐下,然後道:“今日的議題是每年納貢的物品以及數量,還有接下來,我們還得談談,我們該如何守望相助……共同維持好這個帝國。包括,我們的這個帝國,接下來,該叫什麼名字。”
……
經過了一上午的商議。
回到後宮,只能說累得不行。
老了!
畢竟都已經是六十二歲了。
在會議開完了以後。
趙昕也是將那兩家有女兒被自己納入後宮的酋長,給留了下來。
對兩人道:“今後……這貢品的徵收,就交給你們倆了。”
“你們一人負責一半。”
現在向趙昕投降的,也就附近的十幾座大小城池吧。
這些個城池,有的人口一二十萬,也有的僅僅只有幾萬人的。
然而在印度的南部,像是這樣的城池,還有無數。
兩人聽到了趙昕的話後,也是答道:“是!一切聽從大宋皇帝的命令。”
趙昕接下來便讓他們回去。
廢了半天勁,把他們給帶回到後宮,就爲了跟兩人說如此兩句話。
當然,這並不是毫無作用的舉動。
因爲在外人看來……
這兩人已經完全成爲趙昕的走狗。
就算他們現在走出去,說自己其實並沒有要投向趙昕的意願,估計別人都不會再相信了。
心中一定會腹誹兩人。
然而兩人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
你道是他們願意啊!
而且還把自己家的十二、三歲的女兒,嫁給一個糟老頭子。
其實他們也不願意啊。
不過你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你敢跟對方打仗麼?
就連庫羅通伽都打不贏,其他人就更是沒戲了。
所以在出了皇宮後,這同病相憐的兩人,也是不由得攀談了起來。
只見其中一人道:“你覺得,這事是好事?”
另外一個人也是回道:“普拉巴卡蘭,你說的這事,是指什麼事?”
前者便道:“認一個來自遠方的人來當皇帝。”
那普拉巴卡蘭便道:“真要說的話,庫羅通伽不一樣是外人。”
前者回道:“那怎麼能一樣,庫羅通伽那好歹還有點朱羅王室的血脈。”
後者便道:“其實都一樣,而且……皇帝不是已經說了要娶我們兩家的女兒?”
前者便道:“說是那麼說,可這也讓我們倆成了火上烤的。我倒是寧願,我沒有生出過那樣一個女兒啊。”
後者回道:“這片地方就這樣,誰強,誰就能當皇帝。你若是不服,你可以推翻他。”
前者就是個小酋長,自己城池的人口不過堪堪上十萬人。
所以哪有那樣的能力。
事實上……
這坦賈武爾周遭的小城主、小酋長們,都很糾結。
畢竟……
他們好歹都是同一類人,被同一類人給統治,那也就罷了。
可現在被一個臉白的給統治……
這多多少少有點傷害他們的民族之心了。
當然!
誰先反對,肯定會被第一個撲殺。
因此……
即便是要謀劃,他們也得謀劃好,先推舉一個新的人來當皇帝纔行。
……
只不過……
趙昕很顯然,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這不!
隨後……
趙昕便要求他們一起出兵,去攻打其他尚未投降的城池。
只要你動手了,你就是民族的罪人。
你就是印奸,然後你就回不去了。
黎元三十八年。
趙昕繼續讓人平定四方。
南邊,交給潘迪亞王子,北邊,則是交給趙昕手底下投降過來的城主跟酋長。
只能說……
一開始,這些投降過來的,跟那些尚未投降的,還是沒什麼太大的矛盾的。
但是……
隨着這攻打越激烈。
這雙方的矛盾,也就日益地增大。
以至於……
那些一開始投降過來的,也不得不有了一點脾氣。
我就當印奸怎麼了!
而與此同時……
朱羅這邊的內亂,自然也引起了隔壁西遮婁其王朝的注意。
西遮婁其王朝原本跟東遮婁其王朝是兄弟關係,當初遮婁其王朝的一位君王打下了東遮婁其的土地,然後便任命自己的弟弟過來當國王。
結果這位弟弟的子嗣在繼承了王位後,卻脫離了原來遮婁其王朝的統治。
爾後朱羅王朝,又跟東遮婁其王朝合併,形成了朱羅——東遮婁其王朝。
現在,東遮婁其王朝的城主、酋長們,都聽說了趙昕已經滅亡了朱羅的事。
如今,正朝着他們而來,希望他們能夠臣服。
那東遮婁其王朝自然接下來也得去尋找自己的盟友。
而且……
恰恰此時,西遮婁其王朝也希望能夠收回原來自己的土地。
這不!
雙方很快便又重新結合了起來。
打算一起對抗南邊的大宋跟潘迪亞。
這年秋。
趙昕派人去了西遮婁其王朝的首都,見到了他們的國王,跟對方說明,這東遮婁其王朝的地盤,應該是朱羅的屬地,如今朱羅亡了,這屬地就該歸大宋。
而西遮婁其王朝自然不這麼認爲,他們反對了趙昕的宣稱。
那就打吧!
也得虧是中間隔着山脈,隔着高原。
否則的話……
說不定當年,趙昕就直接把對方的首都給捅穿。
雙方打了一陣,因爲就快要到雨季了,因此,趙昕便讓人收兵。
而且如今他們的後方都還不是很穩定,就跑到對方那邊去,也沒什麼意義。
還是回家先把能消化的,都消化了再說。
潘迪亞這邊,也相對來說比較地順利。
畢竟……
這些地方本來就被潘迪亞王室給控制,相當於是以前潘迪亞王室的舊屬,如今潘迪亞王子親自站出來勸降,他們能投降的,也就投降了。
但對於讓一個黃皮膚的外族人來統治他們,他們的不少酋長,都對此表示有異議。
甚至……
在趙昕歸來後,這潘迪亞王子還把他們的憂慮,都給說了出來。
趙昕也是道:“他們是這樣說的?”
潘迪亞王子便道:“是。”
趙昕便道:“雖說我也很想信教,只不過……在中原可並沒有這樣的傳統。而且……在中原,皇帝纔是最大的。信皇帝,比信溼婆要有用的多。”
“說起來……你們何不成爲皇帝的信徒?”
這話可把潘迪亞王子給問到了。
當場就愣在了那裏。
趙昕又道:“你們既信溼婆,又信我,難道不行嗎?”
潘迪亞王子:“……”
趙昕:“我不會強制你們改變你們的信教,也支持你們的祭祀活動,但讓我信教一事,你得讓我再認真地考慮考慮。”
“說起來……如果信溼婆,都有一些什麼傳統?”
潘迪亞王子便把要拜祭溼婆的林伽等事情,給趙昕稍稍地說了說。
所謂溼婆的林伽,就是溼婆的生殖器。
被認爲是萬物的起源。
趙昕聽聞後也只能說……
你們真會玩!
順便……
也是稍稍地聽完了溼婆、梵天、還有毗溼奴的故事。
聽完了,趙昕總結起來,溼婆是一個負責跳舞的,動不動就要跳舞毀滅世界。
梵天是世界的創造者,他負責生成世界的各種東西,還有規則。
至於毗溼奴,是個救火的。
每次梵天創造的世界不完滿了,溼婆就會發怒,然後就要跳舞毀滅這個世界,讓世界重開,這時毗溼奴就要出來救場,讓溼婆別跳了,你再跳,這個世界就要毀滅了。
說起來……
真要信的話,那趙昕也得信毗溼奴纔對啊!
畢竟……
毗溼奴屬於是維護世界和平的神。
那不就跟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一樣麼?
在大略地聽完了對方所說的故事後,趙昕便道:“我十分尊重你們的傳統,但是,你想讓我完完全全變成一個溼婆的信徒,那是不可能的。”
趙昕直接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畢竟再怎麼說……
這拜祭溼婆的生殖器,這也有點太過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以後他還怎麼混?
潘迪亞王子便把趙昕的回答,都告知了南方諸城主、酋長們。
所有人都很無奈。
不過……
也沒所謂吧。
反正……
哪有一個王朝沒有衰敗的?
或許……
也正是因爲皇帝的不接受,到時候,讓他們也得到了成爲被推舉爲皇帝的機會呢?
別看趙昕現在佔領了坦賈武爾,實則,他真正實控的,也就是坦賈武爾附近幾十,上百公裏的範圍而已。
這一年……
考慮到大軍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這,因此,趙昕也是讓趙明先帶一半的人回三佛齊去。
至於趙昕自己嘛……
反正,自己謹慎一點吧。
順便再讓趙明帶信回去,讓趙哲再來點人。
而跟着趙明一同回去的,自然還有朱羅的那些投降的城主跟酋長的長子一家。
這是向趙昕表示臣服的證明。
以防止他們到時候反叛。
其實……
你要說這樣做真的能防止反叛嗎?
也未必吧。
不過……
這手裏有人質的話,肯定還是比完全沒有要好。
先把他們給安置在三佛齊吧。
此時的三佛齊,多出了很多用石頭建造的,中原風格的房子。
當這些人質到達三佛齊看到後,也是被這樣的全新的風格,給驚到。
至於朱羅的西海岸……
這一年,數個屬國也是悄悄地獨立。
反正……
沒有人來讓他們納貢,他們就當不知道。
甚至……
一旦你多年都不來管我的話,那等我有了一定的實力,說不定還會打回來。
這就是南亞,包括東南亞地區的國家的常態。
很多王國,其實就是一座城。
出了這座城,就是附屬國。
而這些附屬國,在你強盛的時候,說不定會給你納貢、交稅。
可一旦等你衰敗了,那說不定就會把你給吞併了。
因此……
面對朱羅的滅亡,他們根本太過於傷心。
這一年年底,趙昕也是派人與他們取得了聯繫。
然後……
他們這纔不情不願地,答應以後給趙昕納貢。
事實上……
此時此刻,在印度的南部,頗有一種諸侯割據的感覺。
而趙昕,現在勉強算是個周天子,共主。
只是……
這個周天子跟諸侯國的關係十分地脆弱。
也難怪當初朱羅無力東征。
就這種國家制度,能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你這萬一到外面去打仗,把自己的士兵給打沒了,那其他諸侯國必然就會趁勢而起。
此時再想想七八十年前,朱羅竟然還有攻打三佛齊的實力。
可見……
那時的三佛齊還是十分地強盛的。
或者說,至少是跟自己的屬國十分地團結一致。
這就顯得軍隊很能打。
現在的朱羅,可能在團結這一塊,就沒有七八十年前的朱羅那麼強了。
當然!
現如今的朱羅其實也不差,雖說沒有以前那麼團結了,可他國力強啊。
畢竟……
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地拉出七八百艘的戰船的。
這份實力,即便是放到任何一個朝代,都不算是弱。
只是恰好遇上了不講道理的趙昕而已。
黎元三十八年年末,到三十九年年初,西遮婁其王朝開始發力,逐步侵吞原來屬於朱羅的國土。
趙昕也命潘迪亞王子帶着人北上。
這些被西遮婁其王朝進攻的城主還有酋長,也面臨了到底是投降西遮婁其王朝好,還是繼續投降趙昕好的艱難抉擇。
當然!
還好的是,他們大部分人還是十分清醒的。
趙昕有火槍火炮,還有遼國騎兵,這要是那麼輕易就向西遮婁其王朝投降,他們敢賭自己的城池不會被大宋皇帝給攻破麼?
因此……
在援軍到達之前,他們倒是意外地進行了十分頑強、十分堅決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