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喀拉汗王國的使臣入貢大宋之時,正好,大宋這邊,也在舉行着一場數學比賽。
其中有一道題目,說的是,大宋有許多個糧倉,但是呢,這許多個糧倉的儲糧的數量,不太好去確定。
比如說,如果你這個糧倉儲存的多了,但是這一年沒能都用上,那到了下一年,就會變成陳糧,在口感上就沒有那麼好喫了。
又或者是……
如果別的糧倉需要的更多,你若是把這個糧倉的糧食再運到別的糧倉去的話,那就得再多花費很多的人工的成本。
最後……
題目例舉了一些往年的數據,然後讓你用數學的方法,去求解,怎樣才能做到既能存儲儘可能多,夠用的糧食,而又不會浪費。
講道理!
當東喀拉汗王國的使臣順着黃河北邊,陰山山脈,從居庸關來到幽州城後,這大宋的景象,真的是有點把他給嚇了一跳。
不是!
這什麼鬼題目啊!
完全搞不懂好吧!
用數學的方法?
不太懂!
不過你別說東喀拉汗王國的使臣了,即便是很多的大宋百姓,也都只能是在一旁看戲。
但誰能解決這道題目,將會被大宋的皇帝,奉爲座上賓。
然後東喀拉汗王國的使臣在回到了使館後,便寫下了,‘這裏的人,十分熱愛研究數字’。
‘甚至……還專門爲它舉辦了一場比賽’。
東喀拉汗王國的使臣來大宋的目的,一個是看看大宋對他們的態度。
另一個,則是看看能不能得到大宋的幫助,幫助他們打敗西邊的喀拉汗王國。
不過也是有一說一,他們的信仰其實不是很一致。
這裏的人,大多都喜歡佛教,而他們,則更加喜歡大食教。
因此,如果能得到大宋並不是對他們的國土很感興趣,這對他們來說,就已經算是相當地滿意了。
趙昕也是問了問對方西域的特產。
趙昕知道,他們那邊有洋蔥,當然,估計得過去再西邊一點的塞爾柱帝國可能纔有。
趙昕的意思是,如果對方能給他帶來一點洋蔥的種子什麼的,那就太好了。
另外……
趙昕又質問道“你們是不是把于闐國給打了。”
對方年紀雖說看着有至少四五十歲,但是,這打不打的,當初他也還沒有生下來啊。
便道:“都是于闐國當初看我們國家富有,率先攻打我們,我們才攻打他們的。”
趙昕便道:“要知道于闐國當初可是跟我們大宋關係密切,他們還曾到汴梁去朝貢我們,唐時,于闐國還是我大唐安西四鎮之一。”
“你們這樣侵犯攻佔我們大唐、大宋的領土,似乎有點不太好吧?”
對方也是被趙昕的氣勢,給有點壓住了。
就差抬起手來,擦擦自己額頭的汗,迴避道:“當時我還沒有出生,因此此事,我也不太清楚。”
趙昕便道:“我不爲難你,不過,你回去替我給你們的國王帶句話,他這樣霸佔着別人的國土,是不是很沒有道理。”
東喀拉汗王國的使臣感覺自己倒還不如不來。
因爲瞧這架勢……
這接下來怕是要有一場大戰。
甚至……
如果真要這麼算的話。
他們東喀拉汗王國,有一部分的地方,也是大唐的。
畢竟有一些地方,在大唐的時候,就已經是在那立了碑。
直到如今,都仍然還能看到大唐佔領當地時所留下的漢字。
當然了!
大唐其實也是佔領別人的。
……
黎元十二年。
多年不曾聯繫的西域,重新跟中原連上了線。
只不過,這個連上線,目前關係還不太好。
富弼也是跟趙昕道:“官家,您這樣,就不怕對方與我們發生什麼衝突?”
趙昕也是回道:“怕什麼,我們這不是還有西州回鶻在前面頂着。”
“實在不行,我們還有阻卜部,烏古敵烈部,以及契丹人,還有女真人,渤海國人。”
“其實……”
“有時候太過於和平了,反倒是不太好。”
“那會讓人,讓一個國家變得鬆懈的。”
到了這一年。
趙昕也是基本完成了對阻卜部、烏古敵烈部,以及契丹人,還有女真人,渤海國人的商業聯繫。
每年,都會有專門的商隊,少則數百,多則數千人,去專門找他們交易。
另外……
在契丹地區,還加強了對各部酋長之子有關四書五經的教育,今後,要想到幽州城來當官,還是得認認真真地考科舉纔行。
不然你字都不識得一個,道理也都不懂,那怎麼幫助治國?
到了這一年的年底。
鐵路全線貫通。
這下終於可以把天下的財物,源源不斷地運到京師了。
而且最快的話,三四日便可以把貨物從開封運到幽州。
這簡直可以說是神速。
當然!
鐵路修好了,卻是又遺留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原來的工匠怎麼辦?
趙昕也不得不考慮,接下來該如何去安排這些人。
有兩個方案。
要麼,這鐵路接着修,這一次是從幽州,修到山海關。
要麼,就全力去打造多一些蒸汽機車。
其實……
弄多一點壓路機出來,還有推土機出來,感覺也是可以的。
接下來,可以把大宋的一些田間土路什麼的,還有溝渠什麼的,都給藉着蒸汽機車來修一修。
主要是修一下一些主幹道。
於是……
這一年,大宋也是出現了一個新的團體——農民工。
有商團的人提議,可以修一下從幽州城到居庸關的鐵路。
趙昕覺得,這提議也還行吧。
主要是這一段路程比較地短,大概不用一年,應該就能修完。
可以說是早點修完,早點享受。
全線通車之日,幽州城萬人空巷。
雖說……
蒸汽機車也不是今日才露面。
但還是引來了不少城中百姓的圍觀。
主要是一些古代百姓,真的就從來都沒有出過自己的村,因此,當看到蒸汽機車拉着一箱箱糧食抵達幽州城之時,自然是好奇得不行。
遼國北朝這邊的官員見到了這樣的怪物,也是心裏一驚。
畢竟此前,他們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朝廷還能做出這樣的怪物出來。
他們原以爲,那些用馬來拉着種地的自動播種機、收割機,都已經算是過份了。
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還有更過分的。
這一年……
趙昕也是儘可能地把自己的女兒,都嫁給了北朝漢人官員的兒子。
與此同時……
下一年的對日本的九州島的進攻,也開始提上了日程。
像是一些大宋的宗室,只能說,也加入到了軍隊當中。
如趙頊。
其實……
司馬光等人是不建議趙昕這麼做的。
因爲宗室一旦掌握了兵權,那就容易犯上作亂。
這是取亂之道。
然而……
趙昕所考慮的,卻是日本那麼大,有待開發的土地還很多,即便是給他們封個城主噹噹,也不算是什麼事。
更何況,趙昕也未必就會給對方封城主。
主要是大宋的宗室一個個都太能生了。
很多都是直接生七八個,甚至是十幾個。
若是不找一個新的地方去進行安置,到時候,還真不一定能夠養得起。
通過海運,糧食接下來開始在高麗的南部集合。
至於出徵的兵力組成。
五千東南的海軍,再加上一部分的高麗士兵負責幫忙運送糧食,另外再加五千渤海國的士兵即可。
這日本的戰鬥力,其實談不上很強。
人越多的話,反倒越是容易被軍糧不足所拖累。
而且……
肯定不能說一次就把整個日本給打下來。
那絕對是不切實際的。
畢竟這日本你別看它小,其實其南北的距離,相差了足足有一千四百多公裏。
這差不多相當於從陝西省的寶雞到山東臨海的距離這麼長。
這第一次登島作戰,只需要把九州島的日本勢力給清除即可。
關鍵是要在當地建立起自己的軍事據點。
其實比較糾結的,還是要不要把島上的人,全都給屠殺乾淨。
你說屠吧,感覺容易破壞黎元軍的道心。
不屠吧,又好像有點不是很得勁。
趙昕也只能是隨便趙熙自己怎麼弄了。
第二年,秋。
浩浩蕩蕩的大軍便從高麗的南部港口,開始進攻日本。
此時的日本,如果沒有經過五十年前的刀伊入寇事件,估計還在玩武將單挑的那一套。
不過現如今……
他們也已經算是掌握了一些中原人的戰法。
打仗的時候,一定要結陣而行。
只是……
他們絕對想不到的是。
這一次他們所面對的,絕對不是五十年前的那些女真海盜能夠比的。
幾乎是不怎麼花費力氣,宋軍便將對方給殺了一個丟盔棄甲。
當初打女真海盜的時候,他們至少還能打回去。
但現在這大宋,那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過。
而且……
他們的鎧甲跟大宋的鎧甲比起來,實在是差太多了。
即便是讓他們升級到戰國時代的水平,也不一定是大宋的對手。
現如今……
隨着技術的提升,宋軍已經全都列裝了當初西夏鐵鷂子的冷鍛甲。
這日本士兵先不說能不能衝破他們的火槍陣,就算是衝破了,以日本的刀劍,也絕對對宋軍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
可打贏戰爭容易。
要想讓當地人屈服,卻是非常地困難。
再加上語言不通,你連勸降百姓,都得費點勁。
當然!
好在有一些高麗的官員,還是懂日本話怎麼說的。
畢竟是鄰居,肯定也曾到對方那裏出使過,掌握對方的語言。
當高麗官員向那些日本百姓解釋,我們是來教訓你們的國王的,因爲你們國王對我們大宋的官家不禮貌。
但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然後……
便可以看到,人家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着趙熙等人。
因爲在別人看來,他們在這裏生活居住了都不知道多久了,即便是從唐朝開始算,也有近四百年了。
你們這羣陌生人忽然登上這座島嶼,那不是妥妥的侵略者嘛。
因此……
可以看得出來,當地人似乎對他們的到來並不是很待見。
不過其實跟百姓說什麼,都是廢話,關鍵還是要勸降當地的官員。
可當地的官員也是十分地硬氣。
就是不降!
趙熙跟隨自己二哥、三哥征戰這麼多年,講道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眼睛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也是提議道:“殺了吧。”
趙熙也是道:“這不好吧?”
高麗這邊的官員也是道:“日本孤懸海外,他們的人都十分地傲氣,像是對我們高麗,往往都是出言不遜,並且在他們自己心中,都是以自己是大國而自居的。”
“這樣的人,不好讓對方立刻就臣服的。”
“即便是打下他們的京都,其他地方的日本人,也不見得會投降。”
趙熙便問趙頊道:“兄長怎麼看?”
趙頊回道:“我記得出來之前,官家說了,不要想着一口氣就把日本拿下。”
趙熙也是思考着,爲何爹爹會這麼說。
因爲其他的交趾、高麗,爹爹都是採取直接直搗黃龍的。
趙頊也是接着道:“日本島地形支離破碎,即便是我們打了一個島嶼,對方也可以從其他的島嶼過來襲擾,而要想一下子就控制住所有的島嶼,又是如登天一般難。”
“我想……此時此刻我們最應該做的,是先建立起一個穩定的據點。”
趙熙便道:“那如何才能算是穩定?”
高麗官員便道:“把不聽話的都殺光。”
趙頊也是道:“官家不是給殿下一張修建城池的圖紙了。那張棱堡設計圖。”
趙熙便道:“果然!一切都在爹爹的預料之中。”
然後趙熙便道:“直接殺了,太可惜了,讓他們男的來幫忙修建棱堡吧。不聽話的,再殺。”
隨後……
所有人便都行動了起來。
只不過……有一說一。
趙昕也不知道棱堡具體是怎麼樣的。
反正……
就是有棱有角的,可以讓火炮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沒有射擊死角。
只要按照這個思路去修建,就一點問題都不會有。
至於說像什麼壕溝之類的東西,其實跟那些古典的城池,相差的也並不是那麼多。
然後……
這幾十,幾百戶,還有上千戶的日本成年男子,便被召集了起來。
加入到了這修建棱堡的作業當中。
期間……
日本的援軍也是源源不斷地朝着這邊支援過來。
他們的作戰方式,只能說有點落後。
而且……
好像都不等後面的人到齊,就直接往他們進攻過來,一波波的,都是幾百個人,煩人得跟只蒼蠅一樣。
日本京都。
當得知宋軍真的攻上了他們日本的島嶼後,所有人都頓時神色凜然。
只能說……
這估計是有日本這個國家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麼重大的危機。
“他們是什麼武器?什麼作戰方式?”
對面的人也是回道:“他們使用的是一種會發出雷聲的武器,作戰方式,是排列成密集的橫排向前推進。只是一個照面,我們的人就全都被他們給打倒了。”
“你們不是有一千人?一千人全都被打倒了?”
對面的人也是回道:“若不是我跑得快,如今估計都見不到聖上。”
被問話的,是一個從戰場上逃回來的小兵。
至於你說他的長官,由於太過於想要展示自己的武勇,因此站在第一排,所以早就被火槍給第一個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