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王想了想,他們服用的食物中的確有相似處,已經讓人仔細調查了,可也沒有發現什麼 ,但是雲世子說有些奇怪,只是現在還沒有什麼線索。
“渭城臨海,所以他們的食物一般都含有海味,據我們調查,死去的這些大人在一個時辰前都喫過蜜魚,珍珠扇貝,花蛤。”
話一落,又強調說,“這些都是渭城的特色海味,已經是他們的家常飯菜,幾乎每日都喫,雲世子考慮過食物相排斥,已經讓御醫都仔細排查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什麼發現。”
南汐諾聽完微微蹙眉 ,心想光憑着一隻食人蟲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取人性命,這其中一定還有其他原因,食物的可能性很大!
“除了喫的,喝的呢?”
“這個沒有發現什麼共同之處,他們喝的茶我們都讓御醫仔細檢查了,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
“那你剛剛說的蜜魚,珍珠扇貝,花蛤,每一家的做法都一樣嗎?應該有口味的不同吧?”南汐諾想了想又問。
凜王挑眉 ,仔細一想,便說,“有的大人口味偏辣,有的大人口味偏淡,不同的應該只是作料配方,在之前我們也考慮了,也讓每家的廚子都做了一遍,並無發現。”
“再讓他們做一遍。”
“再做一遍?”
“對。”
秋蘭此刻已經按照南汐諾的方法,將食人蟲放在了墨色的瓷瓶裏,南汐諾聽着裏面的動靜,挑眉輕笑。
“這黑瓷瓶是我特別準備的,裏面的液體能夠維持食人蟲的生命,你讓人再準備這些食物,我讓食人蟲一個個地嘗試,說不定有什麼發現。”
“不過,我還需要一隻小白鼠,當然一般的老鼠也可以。”
“老鼠?”
“對,食人蟲需要寄生在生物裏纔有活力,老鼠剛好挺合適的。”
凜王一聽,面色帶笑,立即讓人去準備了,這個方法雲世子之前也想讓御醫試,可惜食人蟲一離開人體就會死。這會兒聽南汐諾這麼說,他覺得這謎團或許能被打開。
雲世子跟渭城的知府大人齊鳴說了會話話後,聽說南汐諾正在偏房拿小老鼠試食物,便過來了,同來的還有齊鳴。
此刻,桌子上全是幾位大人臨死前喫過的食物,南汐諾先是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有毒,便打開瓶口,讓已經被寄生食人蟲的小老鼠去咬食物,小老鼠轉了一圈,只喫了珍珠扇貝。
差不多半個時辰,就見小老鼠毫無徵兆地躺在桌子上,已經沒有了呼吸。
看到小白鼠果真死了,所有人又驚又喜,忙活了這麼久,終於知道了他們的死因!這樣一來,渭城的官員也可以鬆了一口氣,不必每日提心吊膽。
可對於他們服用了珍珠扇貝而死的真相,又讓人不解,畢竟幾乎大戶人家每日都會喫珍珠扇貝,食物本身應該沒有問題的。
不過問題出現在珍珠扇貝上,要是有人真的被寄生了食人蟲,那渭城的百姓豈不是要死一大半!
這就有點可怕了!
消息一傳開,百姓又喜又愁,大家果斷地拒絕喫珍珠扇貝,已經喫了珍珠扇貝的人十分恐慌地去了醫館,生怕他們會出事。
現在各大醫館都擠滿了人,酒樓一時間都空了下來,那些賣珍珠扇貝的漁民,都驚慌不已,既擔心有官兵來抓他們,又擔心日後的珍珠扇貝賣不出去。
上官翎和夜沫櫻正在海邊,聽到漁民的議論,他們才知道南汐諾已經發現了死因,不過聽到跟珍珠扇貝有關,他們還有些驚訝。
正打算回府,結果一路上都聽到百姓議論紛紛,都在說海神的詛咒,無論走在大街上,還是酒樓茶館,百姓們都十分恐慌地說海神的詛咒。
還有一羣人紛紛趕到海神廟,說是要祭拜海神,以求海神的原諒。如此,渭城現在已經亂成一團。
夜沫櫻他們一回府,就跟南汐諾說了海神詛咒的事情,南汐諾這才知道珍珠扇貝是渭城的盛產,不光如此,據說珍珠扇貝還是海神的眼淚所化。
年老的漁民說當年是海神感念人民生活困難,沒有食物,心中擔憂就落下了眼淚,這眼淚就化爲了珍珠扇貝。
所以,珍珠扇貝對他們而言是聖物,如今聖物害死了人,他們自然會恐慌,覺得是海神在怪罪他們。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這麼做,就是爲了引起渭城的大亂?”南汐諾蹙眉,她可不相信什麼海神的詛咒。
“很有可能。”上官翎挑眉,“珍珠扇貝我們昨日也喫了,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關鍵還是食人蟲。不過食人蟲碰到珍珠扇貝纔要人性命,我想對方定然是知道海神的詛咒,才故意設計這些的 。”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殺了這麼多官員,已經足夠讓人恐慌了,就是朝廷也忌憚了,爲什麼還要引起海神詛咒這件事情?”凜王有些不明白。
“或許海神詛咒的背後有什麼祕密。”南汐諾想了想後說,“我剛剛已經從小老鼠體內取出了食人蟲,也解剖了小老鼠,並沒有發現食人蟲跟珍珠扇貝之間有什麼聯繫,我還需要一點時間研究。”
“研究食人蟲的事情就麻煩世子妃了,海神詛咒的事情,我們去查查。”
凜王想了想,可能海神廟那裏有什麼祕密,便和上官翎一起去查海神的事情,夜沫櫻十分感興趣,就跟他們一起去了。
南汐諾就回了偏房研究珍珠扇貝和食人蟲,期間她讓人抓了好幾只小白鼠。等雲世子回來時,月亮已經高高掛起了,他聽說南汐諾還在偏房,便過去了。
“你回來了?渭城現在是什麼情況?聽說百姓紛紛都湧在了海神廟。”
“百姓那邊官府已經壓制了,只是他們依然很不安心,他們對海神的恐慌,官府也沒有辦法,只能先由着他們跪拜在海神廟,等查清楚原因後,他們自然也就會松心。”
看到桌子上躺着的小白鼠,還有滿屋子的珍珠扇貝的香味,這讓雲世子忽然有點反胃,真心覺得這輩子都不大可能喫珍珠扇貝了。
見南汐諾在搗鼓什麼東西,便走過去瞧了一樣,看到是烏黑的一團,微微詫異。
“你這是在弄什麼?”
“他們的死跟食人蟲有關,可食人蟲不會在這麼短時間要人性命,所以珍珠扇貝在其中起了致命作用,我研究這珍珠扇貝已經好幾個時辰了,終於在提取珍珠扇貝含有的植物素後,有了點眉目,我猜測或許跟某種海草有關係。”
南汐諾看向杯子裏的黑色素,眉角稍抖,見雲世子面帶疑惑,輕笑一聲解釋道,“扇貝一般存在沙質海深海中,它們的食就中有海藻類,我從這些珍珠扇貝中都提取到了這種黑色素,我又讓人去各大酒樓買了扇貝 ,卻沒有提取到這種黑色素,所以我懷疑,食人蟲遇見珍珠扇貝能使人死亡的原因,就是這種黑色素。”
雲世子一聽才恍然大悟,身上接過南汐諾手上的杯子,看着裏面烏黑色的液體,微微蹙眉,看不出會是什麼海藻。
“已經證實了很這類海藻有關嗎?”
“你看桌子上右側的那兩隻小老鼠,再看看左側的老鼠,左側的是在服用了這種黑色素後死去的,右側的是喫了珍珠扇貝,兩邊死亡的症狀是一樣的,所以珍珠扇貝中起關鍵的就是這種黑色素。”
雲世子挑眉,聽懂了南汐諾話裏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珍珠扇貝沒有問題,關鍵是在海藻上。”
“對,而且這些大人喫的珍珠扇貝都有這種黑色素,可渭城一般酒樓上的珍珠扇貝卻沒有,所以那些大人喫的珍珠扇貝是有人特意養的。”
“那你知道這些黑色素是什麼海藻特有的?”
南汐諾挑眉輕笑,站起來揉了揉手臂,望着雲世子說,“已經知道了,是生長在深海區裏的一類狸草 ,毒素極強,方圓百裏都無生物敢靠近,而且還是在深海裏,常人根本無法承受那樣的壓力,更別說取到狸草了。”
“哦?沒有其他辦到取到狸草嗎?”
“人不可以,有一種深海動物卻可以!”
“什麼動物?”
“是笙豚!”
“笙豚是一種生活在大海裏很靈活的生物,可以日遊萬里,它們的皮膚不懼怕一切毒素,關鍵是它們能聽懂音律,若是有人可以用音律控制它們,取到狸草簡直是輕而易舉!”
“笙豚!”
雲世子稍稍皺眉,若有所思,忽然瞧見南汐諾在揉手臂,他眼眸裏滿是心疼,走到她身邊扶她坐下,輕輕地爲她手臂按/摩,“辛苦你了。”
南汐諾原本酸酸的手臂忽然舒服起來,瞧着雲世子溫柔的目光,眉目帶笑,任他揉捏手臂,微微勾脣,“不辛苦,我挺喜歡研究這些的,只要是毒,我都很感興趣。”
“除了毒呢?”
“你呀!”
“研究我?”
“是除了毒,最感興趣的就是你呀!”
“呵呵呵--”
雲世子柔聲一笑,瞧着南汐諾清甜的臉龐,心裏微動,在她脣瓣上落下一脣,雖是蜻蜓點水,卻讓兩人都稍稍情動。
本想繼續加深這個吻,卻聽到秋蘭急促的腳步聲,南汐諾身子微怔,忽然覺得有點失落,她只好推開雲世子,秋蘭這麼着急,應該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稟告。
“郡主,不好了!海神廟那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