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得知璋帝留下的暗道,需要月神族的純淨血液才能打開,一口悶氣堵在心裏,看向夜染澈的眼眸隱晦不明,瞧着他那千年冰山的臉,恨不得揍一頓。
說來說去,他還是懷疑上了她,用這種方式來驗證她跟寰和皇後的關聯,可關鍵她又不好發作什麼,強忍着不跟他打一架的衝動,只得乖乖地接過他遞過來的小刀,輕輕地在食指上劃了一小口,刺痛感襲來,心裏罵將夜染澈罵了好一通,忍着痛將流出來的血滴在那幻影花上,果然那門就開了。
見夜染澈投來的目光,南汐諾翻了一個白眼,取出一個小瓷瓶,抹了點藥,食指上的傷口立即癒合,絲毫看不出之前受過傷。
傷口雖然好了,可她一直憋着怒氣,極力忍住不打夜染澈,氣哼一聲往前面走去,心裏越想越來氣。
可她偏偏不好發作,不然被他看出什麼來,豈不是因小失大?
夜染澈瞧見南汐諾氣鼓鼓的臉,腳步莫名一頓,脣角竟然稍稍揚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忽然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又淡下來,恢復以往的冰涼臉。
上官翎則是十分詫異和震驚,他沒有想到雲世子妃竟然真是月神族的純淨血脈,可越想就越不明白。
畢竟,雲世子妃是雪霽國的郡主,是長公主的女兒,皇家血親不應該會跟月神族有關係,身上更不會流着月神族的血脈,何況他也沒有聽說雪霽國的皇族跟月神族有什麼關聯。
如此深究,上官翎更是疑惑雲世子妃爲什麼會是月神族血脈了。想着雲世子妃總不至於是假冒的曦寧郡主,不然,雲世子也不會娶她。
那……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身子一僵,緊緊盯着南汐諾的手指,瞧了半天也沒有瞧見他想看到的東西,可又想到了什麼,竟鬆了口氣,看南汐諾的目光多了一份不明的感情。
這條密道果然如夜染澈猜測的那樣,是通向靜安寺的,他們走了半個時辰之久,纔出了密道,發現他們身處一個小房間,四處查探後,才知道這是寰和皇後墓殿的一間偏房,裏面放着的都是寰和皇後生前的東西。
南汐諾知道寰和皇後是月神族的人,可在密室的時候,夜染澈想要的東西他已經得到了,這間偏房的擺放之物,除了牆上掛着的幾副畫吸引了南汐諾的目光,其餘之物,她只是多看了幾眼。
畢竟,寰和皇後長得是真的好美!
在南汐諾看來,再好的東西都比不過如花似玉的美人!
若是可以,她還真是想把牆上的畫偷一幅回去,每日這麼瞧着,也是讓人賞心悅目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閃了兩秒,畢竟她家世子爺也是個嫡仙的人物!每日欣賞她家世子爺就夠了!
這麼一想,南汐諾又忍不住犯雲世子的花癡了。開始有些想她家夫君了,想念他的清逸俊雅,想念他的溫柔體貼,想念他做的糖醋鯉魚,想念他的……
忽然感受到了一處冰冷的目光看過來,南汐諾身子一僵,收斂一點臉上的花癡笑容,不悅地哼了幾聲,從他身邊走過。
清淡的眸光瞄到了一個盒子,走近一瞧,那盒子上雕刻的花紋好像就是幻影花,南汐諾仔細瞧了瞧,覺得只是盒子應該就是寰和皇後之物,不像是璋帝送她的。
如此看着,南汐諾想了想,伸手拿過盒子,將它轉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鎖口在哪,不由得咦了一聲,正在想着是不是又要她的血才能打開,忽然就見夜染澈將它奪走了。
南汐諾氣急,密道的東西她都沒有跟他搶,這會兒見他竟然跟她搶東西,氣得渾身難受,正握緊拳頭打算湊過去時,就聽咚地一聲,那盒子竟然打開了。
還沒有等她回過神來,夜染澈已經將盒子放在她手裏了,這讓南汐諾又氣又無奈,還有點誤會他的尷尬感,愣了好一會兒纔看盒子裏的東西。
表面上看去,裏面放着的是一枚精緻美麗的木簪,木簪上的花紋就是幻影花,這簪子裏外還透着一股寒氣,瞧着有幾分奇怪。
見夜染澈他們似乎在找出口,南汐諾拿着盒子走過去,想了想,還是問夜染澈,“你怎麼知道打開這盒子的辦法?莫非,你知道這木簪?”
夜染澈一頓,一雙冷淡的眸光看向南汐諾,緊緊盯着她,見她的確是很困惑的模樣,纔開口說,“這是機關盒,以前疏老太爺曾經送過我這樣的盒子。”
“疏老太爺?”
南汐諾一愣,聽說夜染澈對疏老太爺的感情很深,見他眼眸中隱隱有股揮散不去的憂傷,心不由得一顫,她還以爲這位太子殿下就是一塊萬年冰山呢,沒有想到他也有動容的一面。
見南汐諾一直盯着他,夜染澈有片刻的不適,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木簪,想了想後說,“這木簪,名爲影靈簪,聽聞是寰和皇後的武器。”
“這簪子是武器?”南汐諾一驚,有些不相信。
“的確,這影靈簪可是一件好武器,表面上看只是一枚木簪,其實它是由幻蠶吐的絲做的,幻蠶是月神族獨有的蠶,聽聞很是珍貴,每一百年才吐一次絲。”
上官翎看了一眼,隨即邊找出口邊說,“只要懂得運用它的心法,這簪子就會變成蠶絲。無論是彈性還是韌性都是絕等的,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殺人於無形,這東西還有黏性,攀巖走壁都沒有問題。”
“這麼厲害!!”
“嗯,的確算是很厲害,畢竟這也是寰和皇後的武器。”
南汐諾微微驚訝,察覺手上的戒指有感應,一連串的文字忽然閃現在腦海裏,讓她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將這盒子揣懷裏,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去看其他東西。
夜染澈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繼續找出口,沒過一會兒,他就在牆上發現了機關。
南汐諾見閣間的門開了,還有點不捨得出去,想着還有好多東西沒有仔細看,萬一錯過了什麼寶貝呢?
“怎麼?你這是把自己當成土匪了?”
“我……”
“誰是土匪了!!”
南汐諾臉色一紅,瞪了一眼夜染澈,氣呼呼地出去了,這閣間連着的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她想也沒有想就推開門,只是腳還沒有踏出去,脖子就一涼,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讓她愣在原地,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夜染澈他們緊跟其後,見南汐諾站在門口不動,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沉。上官翎握緊扇子,隨時準備動手。
南汐諾被涼風吹得頭疼,掃了一眼外面的侍衛,再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嘴角冷笑。
“你們,是皇上的人?”
那侍衛本來是來巡視,聽到裏面有動靜纔過來,沒有想到走出來的是一位姑娘,讓他愣了好一會兒,正打算說話,就看到她後面站着的墨衣男子,手一哆嗦,連忙放下劍,朝他行禮,“太子殿下!”
南汐諾一愣,見他們都跪下來,一時發愣,很是詫異地往後面看去,見他們也微微驚訝,便挪了挪,站在夜染澈身後。
“你們是護吾衛?”
“啓稟太子殿下,是!”
“起來吧,帶本宮去見父皇。”
“遵命!”
見南汐諾一臉懵,上官翎就跟她解釋幾句,她聽後恍然大悟,才知道護吾衛是歷代帝王都要親自培養的護衛,通常養在城外 ,存在感很低,只有當皇城出了事,他們纔會出現。還有一部分主要是盯着皇子藩王之類的,爲了預防他們謀反。
這些護吾衛只聽命於歷代皇上,也會保護太子殿下。
南汐諾不想去見皇上,就跟着上官翎在亭子裏等,只是一路走來,看到裏外都是身着黑鎧甲的士兵,不由得發愣,很是詫異。想着這裏有這麼兵馬,那夜城的事情,皇上豈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能調動那麼多兵馬。
“諾兒!!”
夜王妃聽侍衛說雲世子妃來了,一時激動,連忙出來,果然見到南汐諾平安地走來,不由得眼睛一紅。
“母妃!!”
南汐諾一怔,看到夜王妃朝她走來,有些恍惚,還以爲自己看錯了,愣了一會兒,很是驚訝,沒有想到夜王妃她們竟然也會在這裏。
“母妃怎麼也會在這裏?”
夜王妃見南汐諾沒事,心裏鬆了口氣,想着昨夜的事情,她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昨夜她前腳到靜安寺,後腳就聽說黎王起兵造反了,讓她驚了好一會兒。
本來她還覺得皇後孃娘把她叫來靜安寺是不懷好意,畢竟哪有人大半夜來暄旨的,可她畢竟是皇後,請來的人也不止她一人。
等她來了之後才知道,太後孃娘竟然也在這裏,可她並沒有看到南汐諾,不由得擔心,太後孃娘又昏迷不醒,她也無從得知南汐諾的消息。
又聽聞皇上也在這裏,本來她打算去見皇上,可是去了幾次,皇上都沒有見她。瞧着靜安寺裏外都是護吾衛,她不由得憂心皇城的情況。
南汐諾聽夜王妃說是皇後孃娘大晚上把她請來靜安寺的,不由得詫異,又聽她說起皇上,更是疑惑。
“雲世子妃,怎麼不見淺嫿?”夜王妃身後的溫夫人瞧了半天也沒有瞧見自家女兒,不由得擔心。
“淺嫿不是早就回了靜安寺嗎?”南汐諾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