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從劉嬤嬤這裏得到真相後,唏噓不已,不過想着皇上還不算完全泯沒人性,至少太後孃娘無性命之憂,不過兩人從此也是離了心,皇上不惜代價也要如此,這同時也說明皇上對寰和皇後留下的東西,十分重視和志在必得!
溫淺嫿一直不知道皇上把她叫到這裏來的價值是什麼,此刻聽劉嬤嬤說皇上是想找一個極陰體質的女子,而她正是陰寒生辰!
知道真相後,她心裏有些發寒,雖然她一直知道皇上容不下溫家,可是她沒有想到皇上竟會枉顧生命,憑着自己的喜好就可以隨意取人性命,這不得不讓她感到害怕。
自己留下來是被血祭的,那雲世子妃呢?
溫淺嫿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了南汐諾,可是她也不願意見她一個人留下,但是在南汐諾的勸慰之下,爲了溫家,她也得跟着劉嬤嬤離開。
只是她很不忍心,要殺她的可是當今的聖上,她能從皇上手裏逃脫嗎?現在她不跟她們一起走,那她們日後還能再相見嗎?
南汐諾知道溫淺嫿的擔心,勸慰她說自己是不會有事的,畢竟她好歹也是雪霽國的郡主,還是無憂谷的徒弟,背後的勢力不弱,活命是不成問題的。
溫淺嫿聽她這麼一說,也稍稍心安了些,劉嬤嬤瞧着天色不早,便扶着夜沫櫻下山,溫淺嫿見南汐諾自信天驕的模樣,也只好跟着劉嬤嬤一起離開。
沒有想到她們走到山腳下時,竟然碰到了太子殿下夜染澈和上官翎,大家都是一驚。
上官翎見到昏迷不醒的夜沫櫻,渾身一滯,連忙走過去詢問她的情況,才知道她只是氣急攻心昏迷,便鬆了一口氣,只是瞧着蒼白的小臉,很是心疼,盯着她好一會兒才挪開視線,沒有瞧見南汐諾的身影,他有些驚訝。
“雲世子妃呢?怎麼不見她跟你們一起出來?”
“慕容璃也在上面,雲世子妃爲了讓我們平安離開,她自己一個人在上面抵擋慕容璃。”
溫淺嫿眼睛紅紅的,極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望向上官翎,視線稍稍地偏向他身邊的夜染澈,還沒有看到他的臉,就收回了視線。
“什麼!!她一個人在上面?”上官翎眉角一跳,他就知道這次雲世子妃來不君山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皇上竟然真的如此心狠,藐視皇威,敢在不君山上殺人!
看來他們的皇上,又一次地刷新了他們對他的認識!
毫無人性,毫無責任感,毫無大局觀!
如今西域那邊戰火不斷,他不知道先安定朝廷,卻只在意握緊手上的權利!真是自私自利的人!太不配坐上那把龍椅了!
現在倒好,竟然直接在不君山除去大臣之女!他究竟是怎麼想的?若她們真的死在了不君山,他要如何跟朝廷交代,如何面對天下百姓?
“靳松,你帶着她們下山。”
“是!”
夜染澈看了一眼她們,眉角稍稍一抖,頓了幾秒就吩咐靳松保護她們,自己則往山上走去。
“多謝太子殿下,只是殿下,那慕容璃他蠱惑皇上,殿下此刻上山,只怕皇上是不會顧慮父子之情的!”
劉嬤嬤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該多言,可是太後孃娘最掛念的就是他們這些孫子孫女了,她不得不提醒一下。
夜染澈聽完神色冷淡,只是清淡地一句,“我跟他,從未有過父子之情 。”
“這……哎!”
劉嬤嬤心下一疼,想到皇上這幾年的作爲,不由得痛心,他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敢如此,又何況是他從不在乎的兒子呢?爲了權利,他真的什麼都不在意了!
“你們先下山吧,這條路慕容璃應該不知道,我們的人都在山腳下接應。”上官翎搖搖頭,再望了一眼夜沫櫻就跟上夜染澈。
溫淺嫿見夜染澈往上走,心中一緊 ,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張嘴,想說什麼,又一咬脣,苦澀一笑,扶着夜沫櫻往山下走。
南汐諾往回走,還沒有走到太後孃孃的寢殿,就被慕容璃的人給包圍了,見到那一襲黛綠色衣袍的男子,望見那一雙藍色的眼眸,讓她愣了一會兒,冷笑道。
“真是好巧啊!沒有想到還能在不君山見到慕容大人。”
“曦寧郡主也好膽色,竟然敢回來!!”慕容璃冰冷毫無波瀾的聲音傳來。
“你應該叫我雲世子妃!”
南汐諾挑眉淺笑,看向他的藍色眼眸,這種藍色不同於大海的顏色,似乎有些邪氣,跟一種花的顏色很像!
是死亡之舞!藍魅影!
竟然是它!這倒是跟他的活閻王稱號十分貼切了!
“雲世子妃?”慕容璃神色陰冷,眼眸暗淡,看向南汐諾,見她淡然自若的模樣,瞳孔一縮,冷笑道。
“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我應該擔心嗎?莫非慕容大人以爲,就憑你,也能取我的性命?”
“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這麼有自信!”
“嗯,對待我的手下敗將,我有什麼可不自信的?”
慕容璃頓時眉角微微一抖,稍稍拉開自己的衣袖,看到手腕處的綠色枝蔓,冰冷的眼眸一閃,隨即冷笑一聲。
“呵呵--”
“啊!”
“啊啊!”
慕容璃的冷笑伴隨着周圍人的苦叫聲蔓延而來,包圍南汐諾的人紛紛倒地,在地上鬼哭狼嚎,痛苦**,捂着脖子,臉色藏紫,隨即全身筋脈斷損,逆血而亡。
“下毒於無形之中,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曦寧郡主,南宮汐諾!”
“過獎,我這毒九秒之內必取人性命!只是可惜了,這毒好像,不能毒死你!不過,讓你備受折磨應該是可以的!”
南汐諾瞧見慕容璃脖子上的綠色枝蔓,聽着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勾脣冷笑,“我這毒,天下無人可解!聽聞慕容大人也懂醫術,對毒也頗有造詣,想來剛剛已經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能爲力!”
“我從不想殺人,可是對於想取我性命的人,我也毫不留情,畢竟,我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趕過來的夜染澈他們,看到地上烏黑色的血流,遍地的屍體,皆是一愣。上官翎吞了口唾沫,看向南汐諾有些不可思議,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背後有點發涼。
果然如太子殿下所言,這雲世子妃是個不好欺負的!只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厲害,就這麼站着還能把他們給殺了!而且,這場景還有點瘮人!
平日裏見她,還覺得她是柔弱女子,可是今日,殺人都不見她眨眼,這樣的女子,還需要人保護?難怪,雲世子一點都不擔心!就她這麼兇殘,恐怕該擔心的是慕容璃吧!
如此,我還是白白擔心一場了!
南汐諾看到走來的人,着實一愣,沒有想到夜染澈他們居然會來!
“你們怎麼來了?”
“不會是擔心我?爲了我而來?”南汐諾勾脣淺笑,饒有趣味地說。
上官翎嘴角抽了抽,見到南汐諾朝着他們靠過來,微微蹙眉,剛打算開口說話,就聽南汐諾輕聲說,“離我近點,能活命。”
“呃……”上官翎嘴角抖了抖,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下意識地離南汐諾近點兒,見慕容璃陰冷的目光看過來,冷笑道。
“啊呦,這不是慕容大人麼?這麼長時間不見,我還以爲你去陰曹地府當你的閻王爺呢,沒有想到你在不君山蟄伏着呢?”
慕容璃盯緊南汐諾,見她清甜的面孔,眼眸一閃,手臂一揮,數十位黑甲衛現身,站立在他身後。
“啊呦啊呦,這黑甲衛都來了,你這份禮物挺重的嘛!”上官翎嘲諷道。
“這身鎧甲是故意防我的毒?”南汐諾挑眉笑道,望了一眼旁邊的夜染澈,見他的目光也看過來,微微一愣,頓了一會兒,勾脣淺笑。
“既然你們來了,要不這些人就交給你了?還是我把他們給摧殘了?不過,要是我出手的話,我這摧殘的手段,可不怎麼可愛。”
“這話怎麼聽得怪怪的?摧殘?怎麼個摧殘法?”上官翎蹙眉,有些詫異,不過想到地上的黑血,打了個冷顫。
南汐諾冷冷一笑,這笑容帶上些邪魅,“上次在太子府,你們不是見過木偶人麼?”
“什麼!!”上官翎一滯,隨即有點呆呆地看向南汐諾,“你也弄成木偶人?”
“這有何難?不就是控制他們嗎?不過,這點小伎倆不值得炫耀,區區一個醉王朝就可以做到,本郡主自然也可以!”
夜染澈忽然眉角稍稍一抖,聞到一股很特別的香味,看向南汐諾,見她神色清淡,頓了幾秒,開口說,“你已經知道了。”
南汐諾一頓,抬頭看向夜染澈,有些發愣,隨即點點頭,“嗯,已經知道了,就在不久前接到木婉兒的消息。我猜,在你放走劉光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了劉光是月神族的人,既然這件事情跟月神族有關,自然得讓月神族的人來管。”
夜染澈眉角稍稍一頓,望了一眼後面走來的人,再看向神色淡然的南汐諾,眼眸中閃過一抹意外,還有點詫異。
雖然他的確是已經知道劉光是月神族的人,可是他沒有查到南汐諾跟月神族的直接關係。但是他想過其中兩個聯繫,一就是無憂谷谷主卿葉子前輩,他的身份很神祕,有可能與月神族有關。
還有就是天山的天一方丈,他曾經交給南汐諾一樣東西,很有可能就是沉寂在冰湖近百年的水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