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扶着石牆,稍稍動了一下腳,發現好像沒有之前那麼痛了,痠痛的臉色微微緩和。只是忽然見夜染澈懷裏蹦出一個雪白的小傢伙,臉色一變,眉角緊皺。
剛打算說些什麼,就見小傢伙跳到石壁上,小爪子敲了敲石牆,發出鐺鐺聲,只見它又往左邊爬了兩步,粉嘟嘟的鼻子嗅了嗅,搖着尾巴,宛若黑寶石的眼睛望向夜染澈。
夜染澈神色清冷,朝着小傢伙走去,修長的手指按在小傢伙爪子指的石塊,只聽砰嗒一聲,腳下的對面晃動,前面的石頭向兩邊移動。
南汐諾看得一愣一愣的,見夜染澈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伸手扶着她,南汐諾又是一愣。
不好她沒有多想,一跛一跛地跟着夜染澈往前面走去,轉身望了一眼身後慢慢關閉的石門,再看了一眼夜染澈肩膀上的小傢伙,皺着的眉角不自覺地舒鬆了幾分,清澈的眼眸一閃。
“原來它真的不是貓啊!”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漆黑的眼眸看向南汐諾,這眼神好似有幾分鄙夷,好像在嘲諷南汐諾一般,至少她是這樣想的。
見南汐諾在生氣,小傢伙搖着尾巴,張着嘴巴 ,打算叫幾聲,就聽夜染澈清冷地喚了它一聲小六,小六立即乖乖地閉上嘴巴,蹭了蹭夜染澈的衣領。
南汐諾幽怨的眼神看向眼前的一人一寵,嘴角抽了抽,心裏氣哼 ,果然跟它的主人一樣,讓我討厭!
夜染澈忽視掉背後濃烈的幽怨眼神,繼續往前面走去,兜兜轉轉了幾個石門,走到了一處紅潭,裏面氣味難忍 ,仔細瞧去,看到紅潭裏面的東西,他清淡的眼眸一沉。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夜染澈眉角微皺,身體往旁邊挪了幾步。南汐諾跛着腳好不容易纔跟上來,就看到前面擋着的玄衣男子,剛打算開口說話,就聽到他冰冷的聲音傳來。
“若是不想看到污穢之物,就閉上眼睛。”
“哎?”
南汐諾一愣,有些不懂他的話,忽然視線瞥到前面的紅潭,隱隱約約看到了什麼,身體猛得一怔,臉色不自覺地微紅,清了清嗓子,慶幸自己看得模糊,不然真是髒了眼睛。
看到前面擋着自己的夜染澈,南汐諾微微蹙眉,看向他神色有幾分複雜。心裏想着夜染澈還算是有幾分君子風範。
“我閉上眼睛了,這地方氣味古怪,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走吧。”南汐諾聞着紅潭裏的氣味奇怪,想起裏面的東西,微微有些不舒服,就提醒夜染澈。
夜染澈回頭望了一眼南汐諾,再看向前面紅潭上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頓了幾秒,伸手摸了摸小六的腦袋,清冷的聲音說着。
“前面的路不平,小六會帶着你走的。”
南汐諾先是一愣,察覺到腳下的衣裙被什麼東西給咬住了,墨黑的睫毛動了幾次,臉色有些不適,不等她拒絕,就被小六拽着裙角往前走。
想着腳下都是那些污穢之物,南汐諾就忍住了,由着小六接近自己的身體,讓它咬着裙角跟着它走。
南汐諾的聽力很敏感,即使沒有小六,她也能跟着夜染澈的腳步聲走,雖然他的腳步聲極輕,但是對於南汐諾而言,這聲音還是很有清楚的。
所以,即使她腳受傷了,有小六的帶領,她還是可以穩穩地走過紅潭的。只是閉上眼睛時,頭腦一片漆黑,不安的心緒湧上來,讓她心中一驚。
想到夜染澈在意的血芝蘭,還有剛剛紅潭裏的那些因精力耗盡而死的男子,讓她眉角緊皺,雙手不自覺緊握,猛得睜開眼睛,眼裏滿是擔心。
“雲世子,他不會是……”
“不是。”
夜染澈轉身看向身體在發顫的南汐諾,冷峻的眉角微微一皺,見她不安的模樣,開口說,“雲世子,他還沒有虛弱到,連她都打不過。”
南汐諾一聽,身子一怔,看到眼前冰冷的男子,心莫名的安靜下來,緊握的雙手也放鬆了,深吸一口氣,淡然自若,“是啊,是我多想了。我都不是雲世子的對手,所以,這世間還沒有能難倒他的女子!畢竟,這世間能打敗我的女子,還未出生!”
“不愧是曦寧郡主,語氣甚是狂妄!”
夜染澈聽到聲音微微蹙眉,見到走來的紅衣女子,嬌柔的臉上滿是邪魅,他清冷的目光一沉。
“哎呦,原來太子殿下也來了!”女子勾脣冷笑,一扭一扭地走來,肩膀上還有一隻蟾蜍,呱呱地叫着。
“瘴蟾蜍!”
南汐諾皺眉,看到走來的紅衣女子,清冷的目光掠過一抹複雜,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是敵意,不過這敵意多半都是嫉妒,想了想,稍稍懂了其中的緣故。
瞧見瘴蟾蜍 ,南汐諾也就知道了給俞亭翼下蟾蜍吻的人就是她,還有她不怎麼正常的皮膚,也猜到了她定是服用了血芝蘭,用了那種方法才恢復的容貌。
一個曾經毀容的女子,自然是羨慕漂亮的女子。所以即使我跟她沒有任何恩怨,可她就是討厭我這張臉。
“這位姑娘竟然也聽說過我,看來本郡主的傾國容貌,爲人傳頌啊!”
夜染澈聽到南汐諾的話,眉角微皺,不過也沒有在意,而是看向氣憤的紅衣女子,只聽她帶着敵意的聲音說。
“傾國傾城?曦寧郡主的這張臉的確是美麗。也難怪你會是雲世子妃,所以,若是我能有郡主這樣的臉,想必我就不用強迫那些男子了,就連雲世子也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聽到她的話,南汐諾眉角微皺,眼眸一沉,看向她的眼神有幾分不喜,盯着她吹彈可破的皮膚,勾脣冷笑。
“這襲紅衣不怎麼適合你,因爲明明這麼漂亮的衣服,可穿在你身上,感覺變醜了了許多。”南汐諾雙手抱胸,見對面的紅衣女子眼睛通紅,彷彿要嗜血一般,她神色淡然。
“我認識一位女子,她習慣穿紅色衣服,而那一襲紅衣也甚是適合她,就好比嬌豔的牡丹花,美得不似凡間之人,好似牡丹仙子下凡。雖然,她的臉也受傷了,可是,蒙上面紗的她,竟然比之前還要美上許多!那是一種朦朧的美。”
“所以,你還真比不上她!即使你的臉恢復了,可是,我怎麼覺得配上這紅衣的你,那麼的醜陋呢?”
對面的紅衣女子身子發抖,氣得雙手緊握,手指捏得脆脆響,看到南汐諾清雅美麗的臉,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南汐諾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惡毒想法,挑眉冷笑,看向她說,“我的那位朋友的臉,是我給毀的,是我讓她原本勝過牡丹花的臉,從此蒙上了面紗。”
夜染澈聽她這麼說,先是一愣,還有幾分驚訝。頓時就想到了木婉兒,只是他現在才知道木婉兒之所以會帶着面紗原來是臉受傷了。而且,她的臉竟然還是曦寧郡主給弄的。
“所以啊,毀容這種事情,我很擅長呢。”
南汐諾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就有一抹無色無味的藥粉灑在了那紅衣女子的身上。“既然你之前毀過一次容,想必你應該能適應再次的毀容。”
“什麼!”
“啊!”
那紅衣女子先是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南汐諾的話,就感覺臉火辣辣地疼,好像有烈火燃燒臉一般,疼得她捂着臉在地上打滾。
夜染澈見狀,眼眸一閃,看向南汐諾,見她她神色冷清,靜思不語,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那女子憤恨的眼神瞪向南汐諾。
“自然是要毀了你的臉啊!”南汐諾蹲下,看着發顫的女子,冷哼一聲,“姑娘,本郡主的這張臉,你可要不起。不過,你的這張臉,本郡主太要得起了!畢竟是用了那麼多人的性命才換來的!”
“啊!我的臉!”
“南宮汐諾!你敢傷我的臉!”
“有何不敢?我這不是已經毀了你的臉嗎?”
南汐諾冷嗤,“恢復容貌的方法有很多種,可你偏偏要用如此骯髒的手段,你以爲這樣能維持多久?而且,你想維持血芝蘭的藥效,就得不斷地需要男子,不然你的臉就會被反噬。所以,與其你爲了這張臉殺人,還不如被我給毀了!”
“不,不,我的臉!我的臉!”紅衣女子在地上悲痛地吶喊,一雙嗜血的眼神瞪向南汐諾,“曦寧郡主,你敢毀我的臉,我不會放過你!”
南汐諾冷眼看着她,嗤笑一聲,“不會放過我?你認爲你有這個本事?中了我的毒,你以爲你還能肆意地活着?”
見她身體抽搐,臉十分紅腫,夜染澈眉角緊皺,看向神態冷漠的南汐諾,頓了一會兒,並未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雲世子在哪?”
南汐諾見她疼得沒聲,才發問,瞧着她紅腫的臉,眉角一抖,再望向她衣服上繡的梨花,一道思緒飄來。
“哼,你莫不是跟壑王有關?要真是的話,我還真是很瞧不起你,爲壑王感到惋惜。”
那女子猛地抬頭,極度狼狽的臉對視南汐諾,已經精疲力盡地她連瞪南汐諾的力氣也沒有。
“本郡主聽聞壑王乃你們夜淵赫赫有名的猛虎。雖死後名聲不好,可他寧死也不下跪奸逆小人,如此傲氣讓人敬佩。若你是壑王的家人,還真是辱了猛虎王的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