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聽着聲音,眉角微微緊皺,只見一位身穿墨色鎧甲的男子走來,五官十分立體端正,輪廓分明,容貌雖是俊美,可是配上這身鎧甲,多了幾分陽剛之氣!
“原來是定北王府的嵐世子!”
凜王見到來的人,飛身而下,走到他身邊,很是欣喜的樣子,眼眸裏隱隱的悲哀中更多的是欣慰。
“凜王!”
嵐世子輕輕拍了拍凜王的肩膀,一雙堅定的眼眸也染上了些複雜,抬眸望向雲世子,嘴角輕勾。
三人對視一笑,全然不在意周圍廝殺打鬥的聲音。
嵐世子?定北王府?
南汐諾看向嵐世子,眉角一抖,總覺得有些熟悉,忽然眼眸一閃,腦海浮現了很多信息,頓時有些驚訝。
定北王府?從原主的記憶可知,雪霽國的怡陽公主,也就是長公主的姐姐,就是和親夜淵國,嫁給了定北王!也就是現在的定北王妃!
所以,定北王府跟原主還有親戚關係?雖然定北王妃不是太後孃孃的女兒,跟長公主不是嫡親的姐妹,但是據說她們感情很好,畢竟都是先皇的女兒 。
只是怡陽公主很早就嫁來了夜淵國,原主也從未見過她。而且聽聞,定北王妃早就在六年前就病逝了。
所以,我嫁來夜淵國,無論是長公主亦或是鎮南王都沒有提及過定北王。
不過,這始終血緣還是在的。
那這個嵐世子,豈不是就是我的表哥?
沒有想到,在夜淵國 ,除了藍家,我還有親戚啊!
“這些人怎麼處置?”嵐世子瞧着事情都解決得差不多了,便問雲世子。
南汐諾這麼一發呆,現場很快就被定北王府的士兵給控制住了,除了遍地的屍體,還是留下了幾個活口。
“想自殺,可沒有那麼容易!”
“嗖!”
“砰!”
南汐諾剛打算也下去瞧瞧,就見被抓住的幾個人想咬毒自盡,話還沒有落,只見六根金針嗖地一聲,分別刺中了他們的肩膀,只聽很齊聲的倒地聲。
凜王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那些人倒地昏迷,眉角一抖。
“郡主,你這是……”
“他們的牙齒裏藏有毒!”
南汐諾飛來,蹲下身子打算拔出自己的金針,就被雲世子搶先,只見他手臂輕輕一揮,六根金針就從他們身上出來,齊刷刷地浮在空中。
“你的手可不許碰其他男子。”
“呃……”
南汐諾嘴角抖了抖,有些害羞地咳嗽幾聲,用手帕接住了這六枚金針。
只是望向雲世子頗爲敬佩,這人內力還真是厲害啊!
“郡主?”
嵐世子皺着眉頭望向戴着牛頭面具的南汐諾,有些詫異,“該不會,你就是曦寧郡主?”
這戴着牛頭面具的人莫不是曦寧郡主?不會吧?她怎麼這般打扮?而且,從剛剛的飛來金針來看,她的武功可是不錯!
南汐諾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尷尬地一笑,合手行禮笑道,“曦寧見過嵐表哥。”
“哎?”
嵐世子一愣,被南汐諾這一聲表哥叫得腦海一空。恍惚了四秒後,纔想起來她是雪霽國的郡主,是長公主的女兒。
所以,她的確該叫我一聲表哥!
“對啊,定北王妃可是雪霽國的怡陽公主,那不就是曦寧郡主的姨母麼?”
凜王聽到南汐諾的這一聲表哥,才頓時想起來他們之間的聯繫。之前還沒有想到他們還有這一層關係。
畢竟,定北王妃仙逝已經六年了,而且還是那樣……我想,定北王妃的事情,定北王府的人都不願意回憶吧?
這麼多年了,若不是曦寧郡主提起,我也大概忘記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吧!
“是啊,我母妃是雪霽國的公主,曦寧郡主的確該叫我一聲表哥!”
嵐世子眼眸蒙上了一抹悲傷,看向戴着牛頭面具的南汐諾,輕笑一聲着 。
雖然是笑,可卻讓南汐諾蹙眉,他的笑明顯是帶着悲傷的,這是爲什麼呢?
凜王看起來也不對勁,他們這是怎麼了?
我不就是叫了一聲表哥麼?
南汐諾望向雲世子,見他神色淡然,不過身上的氣息似乎冷了幾分,就更加的詫異了。
“世子,都清理好了!”隱衛隊長遙河走來對雲世子稟告。
雲世子抬眸掃了一眼昏迷的人,眉角一抖,冷笑一聲後說,“把他們都帶回密室,審問的事情就交給上官翎。”
“是!”
遙河應道後就帶着人離開了,嵐世子帶來的士兵清理了現場後也退下了。
現場恢復了一片安寧,整齊,乾淨的好似剛剛的廝殺是不存在一樣。
嵐世子望向南汐諾,眉角一抖,不過沒有了剛剛的悲哀,真誠地一笑。
“是我失禮了,見到曦寧郡主,我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還望曦寧表妹莫要見怪。”
南汐諾微微蹙眉,撅起嘴巴,很是不解,愣了十秒後才笑着說。
“哪裏,是曦寧唐突了,畢竟,怡陽姨母嫁到夜淵國也有二十載了,我們之前也從未見過面。嵐表哥沒有認出我這個表妹,也是情有可原。”
話一落,南汐諾手握着裝有魘瘴的香囊,想起來之前的夢蝶,心猛得一震,眼眸閃過一抹冷冷的幽光。望向嵐世子,勾脣淺笑。
“不過,曦寧還是很欣喜的,因爲在夜淵,還有定北王府這個靠山。若是曦寧日後受欺負了,還望表哥能爲曦寧做主 。”
嵐世子一頓,望着戴着牛頭面具的南汐諾,啞然失笑,“這是自然,曦寧表妹若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我們定北王府就是你的靠山。”
雲世子頗爲無奈地一笑,望着南汐諾苦笑一聲,“靠山?你這還沒有嫁到我夜王府,就要爲自己找靠山了?莫不是你認爲,嫁到我夜王府還有人敢欺負你?”
南汐諾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聳肩無奈一笑,“哎!在夜王府有雲世子妃這個身份,我自然是不擔心的。可是好像,我想成爲你的世子妃,還有點難度。至少龍椅上的那位不是那麼想的。”
雲世子一頓,看向南汐諾愣了好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果然是蕙質蘭心,想來也是猜到了!
凜王也是心中一滯,看向南汐諾很是不可思議,一時怔住,也啞然失語。
嵐世子眉角緊皺,有些疑惑,見他們二人都靜站不語,頓覺得事情不妙 。
南汐諾見他們都不說話,嘆了口氣,聲音無奈還有點生氣。
“我雖然是以和親公主來夜淵國的,可我更是以你雲世子妃的身份來這的。但是,好像有人不是這麼想的。雲世子,這件事你應該告訴我的。”
雲世子苦澀一笑,剛打算解釋,就聽南汐諾不悅的聲音響起,“我不知道龍騎上的那位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是我南宮汐諾是不會任人擺佈的。”
聽南汐諾這麼一說,嵐世子頓時醒悟了,冷笑一聲。這倒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難怪,曦寧郡主會說,要我們定北王府做靠山!若是陛下另有打算,曦寧郡主孤身一人在夜淵國,還不是隻能任他擺佈!
只是,我看連他都忘記了,我們定北王府跟曦寧郡主還有關係吧!
即使就是沒有這一層關係,我們定北王府跟夜王府也是同一個營地的!敵人來襲,怎麼能不同仇敵愾呢?
反正,無論怎麼做,他眼中是容不下我們定北王府!
“諾兒……”雲世子知道南汐諾在生氣,本想解釋,可是南汐諾不給他機會。
“雲世子,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是他畢竟是帝王,若是我到了夜淵,他一道聖旨就將我嫁給別人呢?那,我是不是也得應允呢?”
南汐諾有些氣悶,不喜歡這種被矇在鼓裏的感覺,更不喜歡被人算計!
“我對你們而言,不過就是一個女子,一位和親郡主罷了!今日若是你雲世子有什麼不測,我還可以照樣和親你們夜淵!隨意嫁給什麼人,是嗎?”
雲世子微微蹙眉,面對南汐諾的怒火,一時無措。有時候真的不希望她這麼聰慧。
“曦寧郡主,你,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凜王瞧着情況不對,略帶苦澀一笑。
“誤會?什麼誤會?”南汐諾扯下自己的面具,瞪向雲世子,“今日應該只有我的飯菜裏是夢蝶吧?”
見他們不說話,南汐諾冷哼,“他們要除去你們,卻留下我的性命!我想不單單是不好向雪霽國交代吧!”
南汐諾勾脣冷笑,“我猜,他是想許我太子妃之位!畢竟,我的背後可是鎮南王府,我還是卿葉子的徒弟!娶我也就得到了無憂谷的勢力!還有天下第一富的藍家!”
“試問,你們夜淵國有哪位女子有我這樣的背景?亦或是有誰比我更適合太子妃麼?”
南汐諾見他們都不說話,氣鼓鼓地冷哼,“哼!這倒是好算計!若是今日雲世子出事了,一爲了表慰安我,二爲了兩國交好,便讓我做太子妃。”
“這樣一來,可是能堵我們雪霽國的埋怨!還能給百姓一個交代!可是我呢?明明是以雲世子妃的身份來夜淵國,卻做了太子妃,我怕我是會被天下人謾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