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煙霧逐漸散盡,已經是十分鐘以後的事情了。
陳鳴看着坍陷下去一個大坑的地面,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幸虧剛纔王晨大喊着讓後退,而自己也沒有遲疑,要不然自己帶來的這些巡捕估計會全軍覆沒在這裏。
這麼大的坑,別說幾十個人,就是近百人也都能埋進去。
一想到剛纔進去的是王晨和蘇晴,陳鳴的後背就一陣發涼,這要是王晨在裏面出了事情,那別說自己,就是靜海巡捕局,估計都沒辦法消停。
“怎麼樣?沒傷亡吧?”王晨打掃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問陳鳴,看樣子毫不在意。
和王晨相比,蘇晴就慘多了,不但頭髮都散開了,身上的巡捕服也全都是灰,要是不仔細看,還以爲是哪裏來的逃荒的人。
“沒,所有人員都沒事情。”陳鳴搖搖頭,鄭重的拍了王晨的肩膀一下:“這次真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的及時,我們……”
他根本不敢想想下去。
幾十個巡捕一起出事,這絕對是今年最大的新聞,沒有之一!
王晨自然也知道陳鳴是真心的感謝,所以微微一笑,說了句不用謝。
站在一旁的葉蕤看見王晨安然無恙的出來,也不管王晨身上的灰塵,一下子撲到王晨懷裏。
王晨摸了摸少女的頭,眼神中帶着深深的寵溺。
“咳咳,王晨……”陳鳴咳嗽了兩聲,想引起王晨的注意:“那個……那個人在不在裏面?土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人不在裏面,裏面有地道,應該是順着地道跑了。”王晨憂心忡忡的搖搖頭:“我本來想查看地道在哪裏,但是地道裏面放了炸彈,現在……估計也找不到了吧……”王晨看了眼巨大的深坑:“一片廢墟,就算是真的有地道,現在也應該被填平……”
“填平?那可不一定!”陳鳴冷笑一聲,直接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沒到半個小時,一個開着挖掘機的消防車隊就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穿着消防服的伍長從車上走了下來,在衆人面前停定。
“陳隊長!”伍長敬了個禮。
陳鳴回敬一個軍禮,這才微微一笑:“趙隊長,這次不好意思了,又麻煩你!”
“沒事,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都是爲了人民!”被叫做趙隊長的哈哈一笑,目光朝不遠處的大坑一看,頓時吸了一口氣。
“陳隊長,這是……?”趙隊長一臉懵逼。
地震了?那自己咋沒感覺?
“別提了!我們抓人抓到這裏,結果罪犯從裏面的地道跑了,還放下一個定時炸彈!要不是我們跑的快,現在也該被埋到廢墟裏。我打電話讓你過來幫忙,就是想把大坑挖開,看看地道還能不能進去!”
“這沒問題!”趙隊長抬頭朝開挖掘機的年輕人說了幾句,然後轉頭對陳鳴一笑:“你放心,這是我們強項,半個小時搞定!”
王晨也不說話,安靜的站在那裏,和葉蕤一起看挖掘。
趙隊長這些人不不愧的專業的,幹這事的確是牛逼,一羣人通過用挖掘機挖,用高壓水槍衝等一系列措施,半個小時左右大坑就被清理完畢。
炸彈的威力很大,大坑也不淺,粗口略看上去就得有四五米深。王晨站在大坑邊上看了一眼,不等趙隊長說話,就飄然跳了下去。
“哎!”
趙隊長剛想說深,別跳下去,就看見不但那個男人跳了下去,就連那個小女孩也跳了下去!
這可是相當於兩層樓的高度!跳下去能不出問題?
趙隊長和陳鳴都嚇壞了,趕緊跑到坑邊上看,卻發現王晨和葉蕤兩個人跟沒事人似得,在坑裏面轉來轉去。
趙隊長咂咂舌,疑惑的看向陳鳴:“陳隊……這人是你們巡捕局的?這身手可以啊!這麼深的坑跳下去都沒事情!要我我可不行!”
“我們巡捕局的啥啊,人家身份牛逼着呢,這麼大個大佛,我們巡捕局可供不起!”陳鳴搖搖頭,苦澀一笑,心說他要是真是我們巡捕局的,我們肯定把這傢伙供到天上去。
趙隊長一聽陳鳴這麼說也是一愣,然後纔不可思議的道:“真的假的啊?這小夥子什麼來歷?”
“什麼來歷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的老班長嗎?”
“知道啊!你不是一直和我說你老班長現在成了准將,手握一方重兵?”
“對,就是這個老班長,我那天問老班長,想從老班長哪裏得到點有關王晨的消息,結果老班長一聽這名字就嚇了一跳,趕緊說不敢查,還說讓我小心一些……”
趙隊長深吸了口氣。
讓准將都嚇成這樣,要說這小子身份一般,他都不信!
在底下轉悠了一圈,王晨才發現密室的洞口在坑的東南角位置,他趕緊叫了幾個消防兵過去,幫忙把石頭搬開。
隨着石頭的逐漸挪開,巨大的地道也是顯現了出來。王晨站在洞口處,能感受的到裏面風吹動的聲音。
“果然是這裏!”
陳鳴的聲音激動的從後面傳來,王晨回頭一眼,趙隊長,蘇晴,還要一堆的巡捕,特警,都在這裏。
王晨點點頭,沒言語。
“頭,咱們現在要不要進去?”蘇晴躍躍欲試。
她本來就是嫉惡如仇的女孩,要不然也不能非要喫苦做巡捕,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現在她看到兇手通過地道逍遙法外,心裏面實在是不安心。
陳鳴用詢問的眼神朝王晨看去。
王晨抿抿嘴,眼睛微眯:“裏面安全嗎?會不會發生坍塌的事情?”
“放心,安全性沒問題!”這次說話的是消防隊中隊長趙誠毅:“這個地道我記得是抗戰時候的地道,那時候不少人都躲在裏面,別的不敢說,安全性絕對沒問題!”
“那就行。”王晨鬆了口氣:“咱們現在進去估計已經追不上那個人了,但是起碼能看看地道通向哪裏。”
一羣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王晨說的很對,那個罪犯說不準昨天晚上就在這裏通過地道跑了,想要抓到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進入地道,主要就是看看這地道通向的位置是哪裏,再看看這個人留沒留下蛛絲馬跡。
有陳鳴下令,一羣人立刻開始整齊有序。幾個特警在前面進入地道,緊接着是王晨葉蕤他們幾個,再然後就是普通的刑警還有消防兵。
趙誠毅很夠意思,根本帶兵回去,而是帶着一羣人陪着陳鳴。
地道越往裏面走越黑,很快就伸手不見五指。也幸虧趙誠毅的消防兵腦袋上帶着有燈的帽子,要不然能不能一直走進去也是個問題。
“唉?這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葉蕤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牆壁。
王晨趁着燈光一看,發現葉蕤看見的居然是一道道劃痕,基本上三個或者四個一起劃在泥土夯實的牆壁上,看上去十分猙獰。
其他幾個人也是趁着燈光往牆上看,不時發出疑惑的聲音。
“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啊!好熟悉的感覺……”
“就是就是!”
“……”
陳鳴看這東西也有點沒看明白,歪着頭看向王晨。
王晨皺着眉頭:“這是人手指劃出來的痕跡。”
“手指?”
陳鳴聽聞趕緊用手比劃了一下,果然發現和手指的痕跡一致。
王晨沒在意陳鳴的動作而是捏着下巴仔細分析:“這痕跡是新弄上去的,估計還沒有一個月,也就是說在,之前有人被關在這裏。”
王晨正說着,地道的深處突然出現了男人大叫的聲音!
衆人目光頓時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