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經過分析研判，潘亭玉的製成的甲卡西酮大部分流向了河西長臺，”前面劉濤的車已經打開霧燈，可是熊貓卻不敢跟得太近，“我們前往河西長臺的兄弟發回來的消息，最近河西長臺的的毒販可能要過來。”
“你們的偵查工作做得夠仔細的，”邢文彬慨嘆道，發現豐邑的窩點，找到劉濤的位置，偵察到他們在河西的買家，同行的業務能力讓他刮目相看，“嗯，現在，抓捕的時機確實成熟了。”
“注意，路上車少，別跟太緊了。”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車，一直跟在劉濤後面怕被他發現，楊曉強又囑咐熊貓道。
“明白，師傅。”熊貓得意打了個響指，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
前面劉濤的車卻打着霧燈又把雙閃打開，速度也明顯提高了。
“好象劉濤有所察覺。”自從劉濤上次跑掉之後，邢文彬對這個鄉村級的毒販再也不敢掉以輕心，既然敢把腦袋拴在褲腰上幹這種斷子絕孫的買賣，那他腦子裏的迴路也要比普通罪犯多幾道。
“跟上，必要是可以超過他。”楊曉強囑咐道，後面還有豐邑刑警隊一輛車，前後兩輛車如果把劉濤的車夾在中間，那他肯定是跑不了的。
嗚嗚——
伴隨着一聲長鳴，大霧中，從後面出現了一輛大貨車，大貨車在這樣的天氣裏卻仍是開得很快。
“mmp，急着買棺材。”大貨車堪堪地擦着他們的車就過去了，驚出熊貓一身冷汗，他趕緊向左猛打方向盤。
就在他速度降下來時，大貨車已經鑽進濃霧，當熊貓再抬頭時，大貨車駛過之後，劉濤的車已經不見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楊曉強感覺自己的汗都要下來了，他命令道，“往前追，加快速度。”
“會不會從這個岔路口走掉了。”坐在後排上的邢文彬看到了一條連接鄉村公路的岔道口。
楊曉強卻不敢斷定，手機上的高德地圖正在提示，可是這條岔道口從路線來看，並不通往青都開發區。
“趙隊，霧太大，劉濤的車跟丟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報告方位…….”電話裏，趙隊的聲音有些沮喪又有些無奈。
“我們在靠近大李家方位，”大霧太大，邢文彬也說不好具體位置。
他看看眼前能見度極低的濃霧，再看看楊曉強，二人眼裏都是一個心思，寧肯捨棄在交易現場抓住劉濤也不能讓他再次溜掉。
…….
大霧中，雪狼也在行動。
一行四個人象上次一樣，坐上了雪狼的車。
“狼哥，這鬼天氣，…….”一個小兄弟發了句牢騷，可是他也明白，無論天氣好壞，這是掙錢的天氣，別說是下霧，就是下刀子，只要錢給到位了也要幹。
“二舅，嗯，我們出發了，好的。”雪狼坐在副駕駛位上，他看看司機，“到精神病醫院南面，那裏有家羊湯館。”
他們乘坐的皮卡車飛快地駛上了大道，即使能見度只有十米，車速也被飆到了八十以上，都是一夥亡命之徒，過的是有這頓沒下頓的日子，有錢了就花天酒地，沒錢了就坑蒙拐騙，享受一天算一天。
“大飛，慢點開。”雪狼看看司機提醒道，他慢慢從口袋裏掏出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短信不長，只有八個字，“精神病院南，羊湯館。”
皮卡慢慢在一家羊湯館前停下了，兩輛廂貨靜靜地停在大霧裏，不需雪狼吩咐，司機下車在一輛廂貨的左輪底下一摸，果然摸到了兩把鑰匙，還有五塊手機。
皮卡車留在了原地，五個人一前一後上車，雪狼坐上後面的車，“出發。”
電話又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往哪裏？”雪狼看看前方的濃霧，無有盡頭，鋪天蓋地，原野裏樹木都隱藏在看不盡的霧氣裏。
“豐邑。”電話那頭號的聲音還是那樣尖利，話也不多，只兩個字又掛斷了電話。
“慢點開，注意安全。”雪狼看看司機，又一次囑咐道，他看反光鏡，後面沒有一輛車。
他不知道，霧實在下得太大，等黃馳親自帶人趕到，羊湯館前沒有看到車子，只有那輛皮卡在大霧裏靜靜地待在門前。
……
開發區和豐邑，是本次緝毒行動的主戰場。
可是，戰役剛剛打響，潘亭玉和劉濤就消失於茫茫大霧之中。
戰役剛剛打響，一切就陷入困頓。
王凱看着大屏幕上的很不清晰的圖像，急切與青都方面聯繫着。
張任俠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他卻並不吸進口裏。
一個指揮員，在一場大的戰役之前首先要想到的是天氣狀況，可是情況太過突然，如果不是那個小夥子發現了問題，他甚至整個專案組將會很被動，還不能確定今天的行動。
他暗中有些慶幸自己的眼光，領導，就是要會用人嘛，公安的領導會用人，案子纔能有進展。
可是，毒販選擇了今天這個天氣進行交易，看來實力也不容小覷，號稱世界排名前十的毒梟，也不是浪得虛名。
多少風浪都闖過來了，可是從沒有遇到這麼大的霧，強濃霧。
“張廳，現在怎麼辦？”
“等吧。”張任俠把煙放到了王凱拿過來的菸灰缸上，“沈南、秦灣、雲海、東昌等地怎麼樣？”
“很困難。”王凱直言不諱，“全省的大霧天氣，增加了抓捕的難度。”
這是與天在搏鬥！
“對了，王凱，就沒有那種可以穿透強霧的攝像頭嗎？”張任俠沒有談案子，而是談起了裝備。
王凱一愣，大戰當前，張任俠真沉得住氣，頗有亂雲飛度仍從容的定力，“紅外成像等現有技術有助於攝像頭“看穿”一定程度的霧或煙塵，但霧霾就是另一回事了。霧霾的懸浮顆粒數量過多且非常“瓷實”，像一堵磚牆一樣有效阻擋了光線。”
“按照我們的經驗，如果能見度降至3米以下，就是最好的攝像頭也拍不到十幾米外的物體。”他看看張任俠，“那種穿透力強的攝像頭也有，但是沒有普及。
全場的警官幾乎都在靜悄悄地看着大屏幕，聽着二人答話。
“沒事，他們看不見，我們也看不見。”張任俠笑道，“等吧，要相信我們一線的同志，他們會傳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