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司炎鶴搖了下頭。
見大家都開始入座,蘇江離也乖乖坐好,掃視了一遍,看到在對面的司徒珩,於是又朝着他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一圈環視下來,並沒有發現司徒翼的身影。
“喂,司炎鶴,司徒翼沒有來耶!”
“時辰未到。”司炎鶴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他向來不愛熱鬧,尤其是這種場合。
蘇江離也不多說話,隨着時間一點一點地推移,就在時辰將要到的時候,司徒翼可算是姍姍來遲,坐在了另一邊的位置,正好和她面對面。
只見皇上和皇後也出來了,坐在主座的位置上。
“今晚的夜宴,是爲了慶祝朕已經得到了長生不老,你們隨意些就好,不用拘禮。”
皇上發話完畢,大臣一陣歡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江離一臉玩味地看着這些興高采烈的大臣們,看着沉浸在喜悅的皇上,不知道皇上要是得知自己喫的並不是什麼長生不老藥,只是一顆普通的延年益壽的藥,又會作何感想啊!
司炎鶴見了她這狡黠的笑容,挑了挑眉頭,附到她耳旁輕聲問道:“你真的拿到了長生不老藥嗎?”
“真的呀!”蘇江離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下,“只不過藥效沒有那麼好,離長生不老短了一點點。”
“……”司炎鶴一臉無語,“你可知道欺君是死罪?”
“你放心吧,皇上他不會發現的,等他發現的時候,我早已經埋進土裏長眠了。”
司炎鶴無奈地搖了搖頭,“淨說些不吉利的話。”
桌子上擺滿了美味可口的菜餚和甜點,她也懶得和司炎鶴多說,直接拿起筷子就開喫。
喫着喫着,就覺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一抬頭,對上了司徒翼的眼睛。
那司徒翼正一臉陰沉沉地盯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盯着一個獵物一般,見她也看着他,便移開了眼。
晚宴很是熱鬧,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歌姬一個個扭着小蠻腰,不斷地變換着舞蹈動作,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樣的優美。
又過了一會兒,大家聽歌賞舞也膩了,不少大臣們都出現了睏乏的一面,就連皇上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好精神。
這時,司徒翼及時站了出來,道:“父皇,兒臣爲了慶祝父皇此等喜事,特意讓人尋來了西域歌姬,據說舞姿極美,過目者無一忘懷。”
“也好,朕準了!”
皇上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那些大臣們也開始等着,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只見桃樹之下,有一紅衣女子若隱若現,信步走了出來,玉足輕巧地踩在地上,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樣。
纖細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來,盈盈一握的細腰如同柳枝般柔軟,柔弱的讓人心生憐意,往上是姣好的身材,讓人目不轉睛,再往上,則是被紅薄紗矇住若隱若現的臉,只露出那一雙狐狸般勾人心魄的眼眸。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皇上走去,來到皇上面前的時候,一個轉身,衣裳如同紅蓮花般盛開,香氣撲面而來,秀髮傾瀉,等她再次轉到皇上面前的時候,蒙在臉上的紅薄紗已經落在了地上,露出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是紅堇。”蘇江離眼睛都睜大了,她就說還有哪個女子能這麼的嫵媚多情呢,原來是紅堇!
司炎鶴擰着眉頭,這紅堇出現在這裏,一切都不對勁!
“只是不知道紅堇這臉是怎麼好的……”蘇江離納悶起來,按理說,這南月國沒人能解開她給紅堇下的毒纔對。
司炎鶴喝了一口茶,緊皺的眉頭沒有舒展開,“簡單,人皮面具。”
只見紅堇用一條紅綢緞作爲輔助道具,翩翩起舞,舞姿極柔極美,尤其是那一顰一笑充滿了誘惑力,不只是大臣們看得目不轉睛,就連皇上的視線也沒有挪開過,完全被吸引住了。
蘇江離也看得津津有味的,還有些感慨,不禁小聲地嘀咕起來,“同樣是女人,怎麼這個紅堇就那麼的嫵媚多情呢?簡直就是一個幻化成人形的狐狸精啊!”
大臣們一個個興高采烈,還在那邊各種喊好,皇上也是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掌表示讚賞,大有想要把她收入後宮的樣子。
只見紅堇的舞姿越來越快,手裏餓紅綢緞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變得無比的靈活,好幾次都差點打到了皇上的臉上。
但皇上只顧着欣賞,並沒有生氣。
“不對勁。”司炎鶴突然小聲地說了句。
“怎麼了?”蘇江離一頭霧水。
司炎鶴握着她的手,交代道:“等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要跟着本座,明白嗎?”
“好……”蘇江離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直覺告訴她,她最好聽他的。
另一邊的司徒珩也一直都緊繃着神經,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個女人是紅堇,而且還是司徒翼特意帶進來的。
如果說這個司徒翼只是爲了討好皇上,那就是太天真了。
紅堇繼續跳着絕美的舞蹈,那雙勾人心魄的眼睛一直看着皇上,紅綢緞變幻動作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剎那間,紅綢緞再次飛向皇上,隱約之間,一道寒光出現。
“不好!護駕!”
司徒珩大喊了一聲,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好在皇上也不是喫素的,偏了下頭躲開了長劍。
“啊!”
一旁的皇後被嚇到花容失色,趕緊往一邊躲去。
好在旁邊的侍衛反應也足夠快,爲司徒珩爭取了時間,司徒珩成功的把皇上皇後都護到了安全的地方。
一時間,大批人馬從外面衝了進來,大臣們被嚇得四處逃竄,只有一些對皇上忠心耿耿的大臣沒有逃跑,反而是來到皇上旁邊保護皇上。
司炎鶴也拉着蘇江離就跳到了後面的位置去,好在那些人馬都是衝着皇上去的,沒有人找他和蘇江離的麻煩。
“司炎鶴,他們已經打起來了,你不打算上去幫忙嗎?”蘇江離抬頭問着,手被他緊緊地牽着。
“不幫。”司炎鶴神情淡漠,看着這一場鬧劇,冷漠得像一個局外人。
他不願意,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開始喫混亂之間端過來的點心,還好她反應快,要不然就沒得喫了。
一直伺機而動的司徒翼,見自己帶來的人馬被滅了一半,心裏也急了,直接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