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事雖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武人畢竟是武人,論及心思縝密無論如何也是比不過文臣的。此乃是一計,自然是武人容易中計。”秦飛道
“正是如此,就是爲此老朽一直在袁術軍中與那個閻象不停的周旋,其中驚險遠勝戰場廝殺,若非老朽獅子狗還算硬朗,恐怕早已撐不住壓力倒下了。”張紘苦笑道
“那個閻象在下也有所耳聞,但此人真有傳聞中說的那般厲害嗎?”秦飛道
“盛名之下無虛士,閻象此人絕不簡單。”張紘正色道
“既然先生今日還算堂而皇之的來到了此處要我退兵,就證明勝負已分,薑還是老的辣沒錯吧?”秦飛笑道
“小友扭攢了,小老兒勝之不武。嚴格說來此番乃是我與子敬、士元三人鬥他一個,即便是贏了也沒有什麼值得誇耀的。”張紘謙虛道
“還有一點在下一直疑惑,今日先生來此,究竟是何人指派?居然可以決定你與閻象的輸贏?”秦飛疑惑道
“哈哈哈哈,能對此等大事做出決斷的自然是袁術了,還有何人?”張紘突然大笑道
“先生的意思是,袁術那廝根本不在三百裏外的後軍之中,而是一直躲在外面的軍營裏?”秦飛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但也不是一直都在。袁術趕來這裏也沒有多久,大軍過江後他見一路平坦,道路已然被先頭部隊披荊斬棘不會再發生戰事,於是便一路快馬加鞭偷偷趕到了前線,身邊只帶了百餘名親衛。”張紘道
“不想這廝也有如此奸猾的一面,居然偷偷溜到了前線戰場。看來這天下羣雄每一個都不白給啊。”秦飛感慨道
“確實如此,小友若無其他疑問老朽這便告辭了。切記今晚率衆離開,老朽預祝小友能有一番大作爲。”張紘拱手道
“預祝先生一帆風順。”秦飛回禮道
當晚,臨近子時,秦飛便開始指揮軍士們有條不紊的撤離關隘。剛剛退出十裏坡範圍之內秦飛立即下令急行軍,生怕突生變故被袁軍追殺。
好在袁術還算比較厚道,沒有過河拆橋的意思。秦飛一口氣狂奔出百餘里方纔長長的出了口氣。
眼下應該是安全了,即便是袁術軍現在追來秦飛也不會太過懼怕,因爲趙雲的援軍離此已經不足百裏了,很快便能會師。
而袁術後軍還在三百裏外,眼下的兵力即便是傾巢而出也不過區區五萬之數,兵力幾乎與秦飛旗鼓相當罷了。
看了眼天色,已然接近次日凌晨,不想這一逃便是一天一宿。
匆匆命軍士們稍作休整後秦飛便不敢遲疑,立即踏上了會師的徵程。但這次勻速前進即可,沒必要逃命一般的急行軍了。
臨近晌午時分秦飛終於看到了趙雲,此刻的趙雲擔憂秦飛安危,亦是是不要命的催動隊伍急行軍。
看到秦飛的一瞬間,趙雲那顆懸着的心方纔落地,立即下令,就地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趙雲心中有何嘗不知如此急行軍會給軍士們帶來怎樣的負擔?當下必須好生休整一番了。
聞聽此言軍士們簡直如蒙大赦一般,立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大口喘息,更有甚者居然到底就睡,是呼嚕聲震天響。可見趙雲該是如何催促這些倒黴孩子趕路的了。
而另一邊的秦飛這裏亦是不遑多讓,這些人更像是在逃亡,簡直就是不眠不休的趕路,甚至連飢腸轆轆的肚子都顧不得了,一個個軍士猶如割麥子一般,瞬間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大片……
這一倒下便直接由打晌午,直接睡到了次日清晨方纔疲憊不堪的爬起來找東西喫。
喫飽喝足後這些炮灰軍們的精神頭方纔緩過來不少,秦飛見狀立即下令,全軍繼續原地休整,近衛軍全體集合。
昨日大致與趙雲相互聊了聊彼此的境遇,秦飛得知,一向聽話的乖寶寶趙雲同學果然一出城便直接擊殺了劉繇派來統兵的心腹薛禮,原因是趙雲催促急行軍,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到秦飛身邊,生怕秦飛有個閃失。
結果儒士出身的薛禮卻是不想喫那奔波勞碌的苦頭,於是不可避免的便與趙雲發生了爭執。
起初的薛禮根本就沒把趙雲這個小小的千夫長放在眼中,對着趙雲便是劈頭蓋臉一通訓斥。
結果面對眼前這個喋喋不休的倒黴孩子趙雲實在是不耐煩與其囉嗦,隨手便給了這個討厭的傢伙一槍把子。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倒黴孩子到死都沒弄明白,爲什麼一個小小的千夫長對自己下手,周圍的高級將領們卻是沒有一個人動手幫助自己的,就像是根本不認識自己這個頂頭上司一般,甚至眼中還滿是嘲諷與鄙夷……
一槍把子砸死了頂頭上司之後趙雲便順理成章的取而代之了,但感覺手中這支炮灰軍戰鬥力實在堪憂,於是保險起見便傳消息給秦飛的近衛軍,命其即刻趕上來一同趕去十裏坡爲主公解圍。
既然這支精銳已然來了,秦飛便沒有放任不用的道理了。眼下剛好是龐統等人計劃實施之際,秦飛也非常樂意去幫幫場子。
幾個坑貨的具體籌謀秦飛不知,但大致的下手地點秦飛卻還是知道的。
因爲在秦飛撤離十裏坡後便在途中遇到了正在做收尾工作的龐統部隊,當時遇到這些人的地方乃是一條大河之畔,河名渝水,與長江相連,也可以算得上是長江的一處小支流了。
雖然是一個小支流,但那時相對長江而言,比之尋常河流不知要寬大多少倍。
待得秦飛等人過河後龐統麾下軍士便立即開始着手毀橋,做出一副秦飛害怕袁軍追殺,故而毀壞橋樑的假象出來用以迷惑敵人。
這些個傢伙如果放在現代絕逼都是超級心理學教授級別的存在了,對於人心的揣摩已然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人心正是如此,一座好端端的橋樑擺在面前一般人還真未必敢走,需小心小心再小心,戒備戒備再戒備方纔會戰戰兢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