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開春後不久, 張巧芸已經懷胎九個多月, 肚子大的很,自己卻瘦削的很,她早已經幹不了活, 平常只在屋裏活忙, 新年七歲的大閨女包了家裏活,燒火, 洗衣,掃地等, 樣樣來得。
一日,張巧芸在半夜發動了。
“阿輝,阿輝。”張巧芸推了推躺在炕裏頭的男人, 懷孕後期,她每晚都要起幾次夜, 她睡裏頭上下炕不方便, 而每天半夜就要起牀下海的男人也沒有精力回回陪着她起夜。
“嗯,怎麼了?”金明輝眼都沒有睜開, 就一手撫上她的大肚子, 另一手扶着她的後腰,這般大的肚子, 他睡覺也不大安心。
“別急,就是要生了,你起牀,先去幫我叫大嫂過來, 然後去燒些熱水。”張巧芸十分冷靜的安排。
就着窗口射進來的月光,金明輝看到了她滿臉的汗水,心痛道:“疼了很多了吧,也不早些叫醒我。”說着,親上她的額頭,套上了短褂,急急的拉開屋門,去東院的西邊間敲大房家裏窗口,道:“大嫂,大嫂,巧芸要生了。”
“啊,生了啊,哦,馬上來,你先去燒水,嗯,你屋裏不是備了雞蛋嗎?大半夜的,你媳婦一定餓了,給她下兩個雞蛋。”金大嫂從睡夢中被叫醒,立馬坐了起來。
月亮村沒有一個接生婆,都是婆婆幫兒媳婦接生,大嫂替弟妹接生的。
張巧芸生的很快,她本來就是在開了宮口後,才推身邊躺着的丈夫,將金大嫂請過來不久,她就開始有節奏的使力,不過半個時辰就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是兩個男嬰,前後相差十分鐘,不過四斤多的兩個孩子,金大嫂卻道:“還好,精心的養上兩個月,就差不多了。”懷兩個有這個樣子挺不錯了,別人一個也就這般大小。
金明輝對兩個兒子寶貝的什麼似的,這個瞧瞧,那個看看。
最後,對張巧芸十分感激,總是親她的額頭,體貼說道:“芸芸,辛苦了。一次生了倆,三年之內,咱們不再生了。”
金大嫂安排了小夢過來幫着張巧芸做滿一個月的月子,張巧芸十分感激,滿月後,便主動提出教幾個孩子認字。
金大嫂爲了讓張巧芸多些時間教導自己的兒子們,主動接過她做飯的夥。
金家是大房二房三房三家輪着來的。
金大嫂幫她做飯,那張巧芸就將每天的做飯時間用來教幾個孩子認字,她說一天就教三個字的讀寫,一年下來,就會一千來個字,一本《三字經》就學了全。
張巧芸又準備了兩個小沙盤,讓他們跟着小雨和小梧跟着一起寫字,她們兩個早早就會背誦《三字經》,卻因年紀小,而沒有教她們習字。
“二嬸嬸,學了字,是不是能天天喫飽?”大房的二侄子小揚十分天真的問道。
“對。不光能喫飽,還能天天喫豬肉。”張巧芸認真的點頭道。
“真的?”大侄子小飛雙眼發亮,他們很少喫到肉啊,蛋啊的,有的肉就是魚肉蝦肉。
“當然,很簡單的道理,我講給你們聽啊,會認字寫字,會算術,就可以去縣城找到輕鬆又體面的活,比如飯店的夥計,比如糧店的夥計……”張巧芸笑着道來。
“二嬸,那開始吧。”心急的小揚已經等不及。
“好,今天先開始學第一句,人之初……”張巧芸讓他們看着字,念一百次後,才扶着他們的手,手把手的寫字。
有了兒子後,金明輝就開始顧家了,總是想方設法的將口糧往家裏弄。
這一天,金明輝正看到張巧芸同時給兩個孩子餵奶,兩兄弟都是急性子,哪個晚一點喫,就會淘淘大哭,好像誰要打他似的。
這一回,也是這樣,張巧芸自己抱着一個餵奶,另一個是小雨摟着讓他喫另外一一邊。
“讓爹來吧。”金明輝的大掌小聲的接近兒子,讓大閨女歇一歇,辛苦了,家裏活的都讓她幹。
不過三個多月,兩個兒子愈來愈能喫了,一個一邊,有點不夠喫,張巧芸用手擠壓着自己碩大的乳|房,讓奶汁進入寶寶的小嘴。
見狀,金明輝也小心的擠壓着兒子的口糧。
一家子和諧又幸福。
金家還是有幾畝薄地,趁着女人趕海男人出海之餘,春播一結束。
家裏頭就開始忙活四叔的親事,女方就是鄰家一家王姓人家。
貧苦人家從說親到訂親不過花了半個月,從訂親到成親不過隔了三個月。
王家約莫是打聽到金家的情況,成親之前,量屋裏訂傢俱時,開始做妖,非要二房做的正房不可。
媒人勸住了王家人,讓金家人進屋去商量一下。
張巧芸攔下要說話的金明輝,當着全家人的面,說:“如果家裏這般容不下二房,讓我們二房讓出正房,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請村長過來,將我們二房直接分出去。家裏的地,我們不要,家裏的兩條船,我們不要,家裏的房子,我們也不要……不過,公公婆婆的養老金,我們也不會出的。”
“老四,不能這樣沒大沒小的,本來就是一樣的屋子,爲什麼非要老二讓出來呢。”第一個頭出說話的是金大哥,他可不想少了一個免費的先生呢,兩個孩子已經認了上百個字。每晚聽着兩個孩子背出三個字三個字的,他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
“老四啊,大家都是兄弟,不能娶個攪家精啊。”老三也拍了拍金老四,他也不同意,自己的孩子眼瞧着就可以跟着學認字。
“知道,知道。我去說說……”金老四去那邊與王家人這樣那樣一說,四弟妹家裏人量了量尺寸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件事,其實是四叔在後頭提示的,今日見大家都重視起二房,他只得放棄,不過他打心底不覺得認幾個字沒什麼用,他更相信拳頭。
不過,西廂房也可以,西房四個屋子是一樣大的,只不過正房爲大。
他向來是瞧不上二哥的老實樣。
回到二房後,金明輝摟住張巧芸說:“放心,你不同意,我是不會讓出正房的。”
“嗯,爲了小海與小濤。”張巧芸依入金明輝的懷裏。
“兒子們睡了吧?”金明輝伸頭瞧了瞧炕頭的小木牀,那是他在兒子滿月之後,妻子將村上的木工打的,他也同意妻子將兒子們分開睡,不然一個不小心就壓到他們,兒子們很乖的,夜裏從來不會醒來,或是哭鬧。
兩個兒子頭挨着頭睡一塊,金明輝笑了笑,平常兩個孩子都是要爭母|乳喝,可是一安靜下來,就又要挨一起。
“奶|水不夠了吧?熬點魚湯給自己喝吧。”說着,金明輝直接揉捏起那對嬌|軟得奶子。
“可以給他們加輔食了。如果有雞蛋或是米粉就好了……”張巧芸嘆道。可惜縣城離得太遠,有錢也沒地買,家裏除了玉米就是高粱。唉,還有就是魚蝦蟹。
“睡覺吧,我會想法子的。”金明輝一句話結束掉這個話題,想着讓老主顧幫着自己帶些米過來,貴是貴些,可是兒子一個月也喫不了多少。自己兩個兒子,一出生就比別人小,是要精心些。
張巧芸被金明輝放平在炕上,被他用身子親密的壓着,她也習慣了,從滿月起,他就沒有錯過一個晚上,她正是哺乳期,就是連月經期也沒有,這一切都方便了金明輝,但是這個男人也改了很多,每天都會給家裏帶些喫的。
認字也沒有斷過,一本《三字經》就快學完了。
整個人被金明輝密密包圍着,男人的氣息與溫度不斷影響着張巧芸,突然,她輕哼出聲。
原來,她那土黃色的上襖被他微微打開,隨着衣物的敞開,她那飽滿的,白皙的,完美的胸|部被他伸舌輕輕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