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輝的親吻輕輕地慢慢地下移。
他是知道對懷孕中的妻子是要放輕手腳, 不能弄到妻子肚子的孩子, 從小到大,他聽到不少牆角,特別是他大哥成親之後, 天一黑下來, 無所事事的他與三弟一起去聽大哥家的牆角。
因爲想嘗試那種滋味,纔會在小縣城去五十斤粗糧換到了身下的妻子, 他心裏也明白取本地姑孃的日子更好過些,可他不喜歡本地姑娘那與自己一般無二的粗糙與黝黑。
張巧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被弄到妙處,身體還會隨之而顫動。
過來兩個月來,這還是第一回享受到這般溫柔的呵護, 懷孕的身體格外敏感,感覺也特別強烈。
張巧芸腦海突然出現一個念頭, 她希望此時此刻時間能夠永久保持, 更希望這個男人接下來能夠給她帶來更大的快樂……
一番愛撫,幾番溫存!
過後, 張巧芸和金明輝喘息着攤倒在炕上, 大久沒有這般好過,金明輝大口地呼吸着, 感覺到自己的額頭和胸膛上都是汗水,轉頭看看張巧芸,見她一張小嘴微微張開着,也在喘息, 雖沒有流多少汗,但凌亂的發落在緋紅的小臉龐上,更顯風情萬種。
“兒子還好吧。”月光下,金明輝湊過去,在張巧芸的臉上摸了一把,問道。
“嗯。”張巧芸親了親他粗糙的掌心,裝出很是羞澀的聲音,說道:“你太猛了。我沒有力氣,跟不上你。”暗示着沒有喫飽。
“再等等,以後分家了就好。”金明輝在張巧芸的胸口|撫|摸着,皺着眉頭。家裏的東西都在娘屋裏,妻子女兒常年喫不飽,他向來明白,可是誰家的婆娘不是如此呢。
“什麼時候可以分家?馬上有了兒子,咱們不能不準備啊……”張巧芸小聲的問。
“咱們這種人家不像大戶人家,‘爹孃在、不分家’,一般是兄弟成親後,就分家,爹孃不是跟着老大就是跟着老小,別的兒子每個月送上孝敬糧食就行。”金明輝微閉着雙眼,回味着剛纔的種種。
“嗯。那過個三年也差不多,快入秋了,你能不能學學大伯和三叔在口袋裏裝點小魚小蝦回來,烤乾了,放着貓冬時喫。”張巧芸小聲的試探問。
“大哥家裏有四個孩子,三弟家是兩個侄子,胃口比較大……”金明輝的聲音越說越小,他不是不知道這是大哥與三弟給他們自己找的藉口,只是他向來聽爹孃聽大哥的話。
張巧芸的心頭火氣,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頭埋|入金明輝的胸前,小聲的嗚咽。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受了委屈……”金明輝無奈的嘆道。
……
次日,張巧芸穿着土黃色的土布上衣與深黑色的土佈下裙,頭上包着一塊深黑色的土布巾,便隨着大嫂與弟妹一同去海邊趕海。
月亮村有幾十戶人家,除了金家,就是姓高的人家與姓李的人家,婆婆與大嫂的孃家都是姓高,而三弟妹的孃家姓李,也只有張巧芸是個弱小的外來媳婦。
趕海的都是女人與小孩子,還有幾個老人。
張巧芸避開金家人,悄悄的撿起沙灘上一些小貝殼和小海螺,她手頭沒錢沒糧,這個冬天可不好過。在原身記憶中,金家的夥食會越來越差,而自己男人會去別處打短工,自己只能與兩個閨女天天躺在炕上喝熱水熬過去。
那樣的日子,不是張巧芸想過的。
撿起一個個美麗的貝殼,她心頭一動,可以做些手工藝品賣給縣城的大戶人家,在後世,去海邊玩時,那邊的沙灘小店裏都會擺放着各種各樣的工藝品,自己也買過。
趕海結束,回到金家,張巧芸先與大嫂一起將魚類蝦類蟹類分開,而三弟妹則什麼準備明天午晌的晚食。
“小雨,小梧,咱們回家去。”張巧芸在開口喚兩個閨女之前,先用精神力將坐在窗口炕頭的婆婆刺倒,要不然又會讓她幫着將小夢帶着弟弟妹妹們去後山採來的野草。
這個婆婆對原身的壓抑是十分刻意的,她對大兒媳與三兒媳本來本村的兒媳婦不敢太過份,只能天天使喚二兒媳婦,生怕她空閒上一刻。
見大嫂早已經回了屋,又二嫂帶着兩個侄女離開,老三家的媳婦李翠不甘心的叫了聲:“娘。”沒有聽到回應,才撇撇嘴,加快手上的活。
回到自己屋,鎖上門,小雨很乖巧的開始抱柴燒火,小聲說:“娘,家裏的柴不多了。”
張巧芸點頭表示知道。
金家有什麼活都已經分開幹,每年婆婆會給各房一些棉花,讓她們自己紡線織布,各房貓冬用的柴禾都是各房自己撿,只是糧食與銀錢都被婆婆握着。
握着公中糧食與銀錢的婆婆在金家擁有着絕對的權威。
今冬,一定要將婆婆的權威打碎。
要不然,就算是四叔五叔都成了親,婆婆也不會放下手上的權威,也就分不了家。
瓦罐內的水燒開了,張巧芸將昨天剩下的那個窩窩泡入開水內,對大閨女柔聲,道:“小雨帶小梧去先喫一點,一人一口,不許全讓給妹妹。”
“知道,娘。”小雨垂下頭,有點羞赧,之前有一回全讓給妹妹喫,娘知道後同時罰了她與妹妹一起面壁思過。
張巧芸將儲物空間內的小貝殼小海螺放入燒開的瓦罐內,又煮了十來分鐘後,又一一收回食物空間內,小孩子是守不住祕密的,被有心人一問,就套了話去,因此她不會當着孩子與男人的面,做出格的事情。
張巧芸進了西邊屋,小閨女正抱着瓷碗在舔着,可大閨女眼巴巴的瞧着,不由地心下一酸,唉,真可憐,可不能讓她們清醒着喫東西,只得道:“娘要去撿些柴,你們上炕躺着。娘回來,再喊你起來喫午晌。”
“好的,娘。”小雨將妹妹手裏的碗接過來,遞給娘,抱着妹妹爬上了炕,自己也跟着爬上炕,接着與妹妹肩並肩,躺平。
“睡吧。”張巧芸拍了拍小梧,又撫過小雨的頭髮,又黃又稀,營養不良……約莫幾分鐘後,張巧芸按了兩個閨女的睡穴,將昨晚剩下的半碗熱糊糊自己先喝了一半,又分別給兩個閨女餵了幾口,才揹着揹簍離家,去石頭山腳下撿柴,大部分撿進了儲物空間內,放外頭不必多,多了就要放在院子裏,那住在東廂房的三弟妹會不客氣的過來搬走。
張巧芸揹着大半簍柴慢慢往回走,心裏還想着放在儲物內容內的小貝殼,小海螺。
她是想做些特殊的工藝術,像貓啊狗啊,可是老虎獅子之類的,可是沒有膠,那隻能做不用膠的貝殼風鈴。
串風鈴的線,就用家裏屋內的土黃色的土布,婆婆每年會發給她們棉花,讓她們自己紡線做衣服。
裁下一小片,仔細一卷,再小心的縫成一根圓線。
她屋裏就有一匹土布,只是這個土黃色太難看了。
可是,土黃色,不大精緻美觀,那就賣不起價格。
一開始賣不出價格,之前就會有無數人去模仿,更賣不出價。
這樣不成。
明天去石頭山上看一看,看看有什麼染料沒有,家裏只有黑色與深藍色的染料,不好看,加些別的色,染豔麗一些的彩色,纔會使人一見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