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鳴山。
放眼望去,依舊是那白茫茫的一片,甚至根本沒有任何其他東西,更別說是人了。
子樂就那麼一步深一步淺地行走在茫茫雪地裏,用目光四下搜尋着,期望可以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無奈什麼都沒有發現。
北冥邪跟在她後面,不發一言,只是靜靜地望着她的背影,眼角卻帶着淺淺的笑。
這麼一點點小幸福,對別人來說或許壓根沒什麼,但是他卻很珍惜。
“南宮——星辰!你在哪裏!給我出來!!”
找了老久,還是一無所獲,子樂有些泄氣地踹了一腳前方的雪,而後朝着天空大吼了一聲。卻不想……真的有人回答了她。
“我在這裏!小東西!”
聲音離他們有些遠,可是子樂卻聽的很清楚,是南宮星辰!
“你在哪裏?我看不見你啊——”
子樂努力尋着聲音慢慢接近聲源處,還不忘一邊與他對答。
“這裏——”
越來越接近了。子樂的小心臟也激動地跳個不停。
“小東西,我看到你了!”星辰的聲音再度響起,而後一個藍衣少年就那麼衣袂飄飄地從天而降,停在子樂身前,朝她一笑,眉眼如畫。“我一直在上面找你,沒想到原來你在這下面……”
“大混蛋,我想死你了啦!”子樂不給他說完這句話的機會,直接三步並作兩步朝着他衝過去,然後一下子撲進他懷裏,狠狠地蹭啊蹭,“還是你這裏暖和!”
“我也想你。”星辰低下頭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加深了這個擁抱,“冷的話,就抱得緊一些。”
“好了啦……”子樂吸吸鼻子,緩緩地脫離開他的懷抱,卻又牽起他的手,繼而轉過身去對着目光有些飄忽的北冥邪道:“既然他回來了,那我們就接着去找火汐和水清吧。”
北冥邪不語,卻對着她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於是三人便繼續邊走邊觀察地踏步在茫茫雪地上。
*水清揹着火汐走進山洞之後,便輕輕地將他放在一個比較乾燥的地方,而後脫下身上的披風給他蓋起來,便自顧自朝着更深處走去。
雖然他現在只能算是個死人,沒有任何感覺,所以也不會怕冷,但她就是不想讓他凍着,就好像他還像以前那樣好好地活着,隨時都有可能站起來跟她開個玩笑,挑逗她兩下似的。
這個山洞真不是一般的大,除此之外也異常地冷。或許……還真的給她誤打誤撞地找到了伊雪娜沉睡着的山洞?
水清繼續一步一步地朝着更深處走過去,一邊還留意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突然,前方好像出現了一堵牆,冷不防將她撞翻在地。
水清抬起頭,卻什麼東西都沒有看見。
幻覺嗎……
水清搖了搖頭,站起身繼續朝前走去,卻又在同個地方再次給撞翻在地。
這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前面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但就是過不去!
隱牆嗎?
水清停下腳步,抬手,聚氣。一道冰藍色的光芒突然從她手中貫穿而出,直直地朝着隱牆射過去。
本什麼都沒有的前方,突然憑空出現四五道裂縫,然後嘩啦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一般,裂縫隨着聲音掉了一地。
水清抬起腳,一步一踢着總算是安然地過了方纔過不去的地方。
可是一踏進剛剛隱牆破碎掉的地方之後,眼前的景色卻突然換了。
原本的山洞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大冰窖,而冰窖的正中央,安穩地放着一個通體透明的無蓋冰棺。
“伊雪娜?!”
水清步伐激動地跑過去一下子撲倒在冰棺旁邊,然後一眼就看見了冰棺裏面那個沉睡着的絕世美人。
白皙透明的皮膚,彎彎的柳葉眉,再加上略帶淡粉的薄薄嘴脣,雖然閉着眼睛,但卻不失風采。居然比子樂還要好看一些。
這個一定就是神族的伊雪娜了。水清內心激動地開始顫抖着雙手結印。
喚醒她,應該要用掉自己所有的靈力吧,但是隻要能救活火汐,這不算什麼。
水清閉上眼睛雙手仍舊呈現着方纔結印的姿勢,而在她的身後,卻緩緩地冒出越來越強烈的冰藍色光芒。
待將所有的靈力全都御到手中之後,水清猛然睜開眼睛,雙手朝着冰棺一揮,所有的冰藍色靈力便悉數湧進冰棺,一點一點滲進伊雪娜身體裏。
“拜託你了……就快點醒過來吧……”靈力悉數湧進伊雪娜身體之後,水清也終於支撐不住癱瘓在冰棺旁邊,靜靜地等待着冰棺裏那個絕世美人睜開眼睛看她一眼。
等了好久,水清終於聽到一道如同冰雪般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在她耳邊:“你怎麼了?”
她醒了?!
水清猛地抬起頭,伊雪娜看到一張蒼白卻又倔強的臉。
“你就是神族最後一個聖女,伊雪娜?”
“孤是。”伊雪娜朝她感激一笑:“謝謝你喚醒了孤,爲了報答你,孤可以答應幫你做一件事。”
“真的嗎?!太好了!”水清立馬來了精神,一把抓住伊雪娜的手,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放開,“我的確有一個忙想要你幫我來着……”
“說吧。”伊雪娜給她一個安定的笑容。
“有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和黑魔立下生死契,卻因爲背叛了黑魔而七竅流血,現在他快死了,我希望……你可以救救他。”水清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地朝伊雪娜看過去,卻發現後者皺起眉毛,一顆心頓時涼了一半,“聖女……你可以……救救他嗎?”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背叛生死契契主的人,理應付出慘痛的代價。而黑魔給你朋友的代價應該就是七竅流血而死,這……是天命啊……”伊雪娜也是一副爲難的樣子。
“那麼……他沒救了麼……”絕望,突然蔓延而上,牢牢地包裹住水清。
“非要救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一個人願意替他承受背叛生死契契主的代價,犧牲自己替他改變命格,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個人願意爲了他而去死,那他就可以活下來。”
“不就是爲了他去死麼,這有什麼。我願意。”水清甚至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下來,“他已經受了這麼多苦,我真的希望他能夠好好地活下去,他是個好人,理應一生平安的啊。”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畢竟……這個代價是你的命。”
“沒關係,我只要他好好活着。就算我死了,也可以守護着他的。”
丫頭……只想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