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回答後,胖墩兒這才繼續道:“和陶師傅比起來,人家那才叫個仙風道骨,好像說是那個什麼,龍虎山出來的”。
龍虎山?
我回憶了一下,根據胖墩兒的描述,這個收了胖墩兒做弟子的道士應該是一個上年紀的高人,不過,我連自己的山頭茅山都沒搞得這麼清楚,自然對其他山門的修者也不甚瞭解,只是認識幾位頂尖高手。
聽這胖墩說完,我倒是有種奇怪的想法從心頭升起。
這竄天猴會跟着老道士去學道?這也太有些不可思議了,他要是去學武術我還好理解,憑他都是那身手,去學個猴拳形意拳什麼的,應該是挺有天賦的。
和胖墩正說着,早飯也做好了,本來我是想叫胖墩兒留下了和我們一起喫飯的,結果這小子說我這幾年都不回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是讓我們一家人團聚一下,他就不喫了。說完,起身便走了,說過兩天再來找我。
這頓早飯喫的挺久,大部分時間都是我爸媽問我在外邊過的怎麼樣,那些出生入死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敢說的,儘量簡單好玩的事情和父母說,我爸媽和我姐都知道我跟着我師父,自然是處理一些特殊事情的,不過畢竟這種事情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因此,儘管我那姐夫滿臉疑惑,時不時的看我一眼,不過也沒有問,也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問。
喫過早飯之後,我爸媽去村裏面逛了一圈,村裏的變化的確挺大的,那幾年的建設,自是不必多說,一圈回來之後,我姐和姐夫已經都在準備做午飯了,不過,進客廳的時候,我卻是看見了兩個有些眼熟的人,一男一女,還帶着一個小孩。
“承清小師傅,你還記得到我們不”?
未等我說話,那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便站了起來,看着我,一臉淨是驚喜,還有些感激之色。
我看了身邊的爸媽一眼,他們都笑眯眯的看着我,顯然是叫我猜。
我看了一眼這個漢子,又看了看一邊牽着一個小男孩的婦人,腦中回憶了好一會兒,最後有了些眉目,道:“你們是,沈崢夫婦”。
“哎,對了對了,是我們呢,難得小師傅你還記得我們,當初要不是你,我們一家可都完了”。
沈崢和秦晴看着我,一臉欣喜,沈崢牽着身邊的那個小男孩。道:“快,虎子,這是爸爸媽媽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沒有承清小師傅,就沒有你,快給小師傅跪下”。
我正想坐下,聽見沈崢的話,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咳嗽了好幾聲,連忙扶住了要給我下跪的那小孩兒,什麼叫沒有我就沒有這孩子?
秦晴也被沈崢這話說得臉一紅,狠狠的掐了一把沈崢的腰,沈崢也意識到自己嘴快說錯了話,連連搖頭,說不是那個意思。
農村人都淳樸,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有時候也會說,不過大都是最快無心之話,我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只是這突然就叫這小孩給我跪下,我卻是消受不起的,一手死死的扶着小男孩,道:“哎,這快過年了,你別跪,我身上可沒帶壓歲錢”。
我一句話倒是把大家給逗樂了,秦晴拉着那小孩,說哪敢要小師傅的壓歲錢,只是真心的感謝。
和秦晴他們說了一會兒,才都坐到了沙發上面,聊着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沈崢左右看了一眼,問怎麼沒看見我的師兄?我說師兄忙沒有回來,我今年放假,這纔回來看看。
沈崢喔了一聲,從秦晴手裏拉過了那個叫虎子的小孩,看着我,道:“那個,小師傅,你看看,我們聽說你回來,特意從鄰村過來看看你,當然,我們還有一點私心,你看看”
沈崢有些不好的意思的搓了搓手,顯然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我看了看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子,和他的名字倒是頗爲符合,他似乎有些拘謹,但是不怕生,眼珠子雖然東張西望的,一直在父母身邊。
我伸手將他牽了過來,拿了幾顆茶幾上面的大白兔奶糖給他,對沈崢道:“叔,你有事就直說,能幫的我儘量幫”。
這話自然是發自內心的,本來大家就是鄰村的,以前又有過這麼一檔子的事情,後來我才知道,這小孩都認了我爸媽做伯伯,算是結了一門外門親戚。
聽見我這麼說-,沈崢才哎了兩聲,道:“小師傅,你的本事我們以前是見過的,尤其是你師父,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所以,你看看這虎子,能不能你們能不能收”
“叔,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幹我們這個,那可比一般的職業要危險不少,而且平時生活可沒那麼好的”。
未等沈崢說完,我便和他們解釋道。
他們這話說的很明顯,是想要這孩子跟着我學道,可是這修道豈是個人就你去學的?弄不好一輩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道士,會點《道德經》之類的唸誦而已,與其這般,倒還不如去出世做事,而且,這修道也是需要天資的。
不過,看着沈崢夫婦二人那有些失望的眼光,我也有些不忍心,說先看看這孩子。
我叫這孩子站在我面前,拉起他的手看了一下,搖晃了一下頭,正要說話,忽然就想起了我和師兄在成都那兩年接頭擺攤算命忽悠人的景象,連忙甩了甩頭,咳嗽兩聲,叫虎子轉個身,摸了一下他的脊樑骨。
袁天懿那招摸骨算命的功夫我自然是學不來的,只能判斷一下這孩子日後大致的命運,不過也說不準。
我閉着眼睛,摸了好一會兒,睜開眼睛一看,只見我爸媽,沈崢夫婦都在看這我。
我爸媽可能是想看看我這幾年跟着師父學了多大的本事,沈崢父母是想看看這自家的孩子有沒有學道的天賦。
“咳咳,這虎子,說實話”
“承清師傅,你直接說,能幹就幹,不能幹就算了”。
我還沒說完,沈崢便開口了,顯然是有些緊張。
我微微笑了笑,說你先聽我說完,他點點頭,叫我繼續說。
“這虎子,的確是沒有什麼修道的天資,不過命理順暢,雖然不敢說日後大富大貴,但是一生安康,不會有什麼大災大難”。
聽我這麼說,沈崢二人的臉色頓時就是一晴,雖然說自家的孩子沒有修道的天賦,不過能夠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卻也不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