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月就是想要賴掉也不可能了。
靳月不急不慌,看了眼靳沁說道:“剛剛妹妹說我冒犯孃親,即便是爹來了,我死不承認,而這些在場的證人,但凡是有不開口指證我的,而只有妹妹和孃親的指證,那麼是不是證明我的冒犯是假的呢?”
靳月嘴角扯出一抹輕笑:“同理,這些下人們都比紅秀級別低,也都是在紅秀的手下辦事,她們不開口指證紅秀平日裏的所作所爲,是不是就說明紅秀平日裏都是極爲有禮數,守規矩呢。”
靳月臉上的輕笑變爲了冷笑,繼續說道:“我猜想,按照紅秀的做事風格,若是今天她們說了半點兒紅秀的不是,改天是不是還能活着出現在這廳堂裏可就難說了。”
說到最後,靳月的聲音凜然起來,目光劍一般的射向紅秀,話鋒一轉:“她們怕你,可是我不怕你,因爲我不在你的手下做事,也不用聽任你的差遣,我不是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人!我的落霞院裏的人也一樣。二夫人是你的主子,我也同樣是你的主子。”
“落霞院的人既然敢指證你,就說明你曾經對她們做過諸多無禮的事情,甚至是比無禮更嚴重的事情。”
“更何況,我曾經親身經歷過,也見識過紅秀的厲害,難不成是我腦子出問題了?紅秀,你說呢?是我腦子出問題,還是你真的做過,今天賞你耳光,總比你之前賞的板子輕多了吧。”
靳月望着紅秀的目光越發凌厲起來,靳沁此刻也呆愣住了,她沒想到,剛剛靳月所說的那一番話,不過是爲了指證紅秀,讓紅秀犯的錯誤坐實。
二夫人聞言也是一怔,終於明白了剛剛靳月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揭露紅秀的惡行。
靳月假裝不知道紅秀所做事情都是二夫人授意,對二夫人恭敬道:“若是二姨娘不相信的話,靳月可叫來那些曾經被紅秀動過私刑的下人們,他們身上至今還有傷痕。這些都還不算,我今天不過是教訓了她不懂規矩這一點兒,若是再往下查下去,不知道還能查處她什麼罪名來呢!”
被靳月一嚇唬,紅秀魂兒都快沒了,這哪裏能查啊,一旦開始查,紅秀這些年在尚書府做的壞事還不都得抖摟出來?儘管有二夫人在上面罩着,可總逃不過個萬一吧。看靳月這個厲害模樣,就知道不好對付,她也只有求二夫人了。
紅秀“撲通”一聲跪下,巴巴爬到二夫人的近前,淚流滿面,開口剛要說話,二夫人鐵青着臉說話了:“你這狗奴才,犯了錯誤承認不久行了嗎?非要平白捱了這三十個耳光,還讓大小姐歷數出你以往的惡行,還不趕緊去向大小姐道歉,今後若是再犯如此幼稚的錯誤,我懲罰的,可比三十個耳光厲害多了!”
紅秀沒想到二夫人居然讓自己去給靳月道歉,這樣就服輸了嗎?她那三十個耳光就白捱了嗎?紅秀不甘心,咬着嘴脣不說話,臉上帶着的不是倔強,而是憤恨。
二夫人知道紅秀委屈,可她不能讓靳月將紅秀以往的事情都查出來,很多都是自己授命紅秀做的,一旦查出來,受牽連的不止是紅秀,還有自己。
二夫人急了,厲聲對紅秀道:“紅秀,難道你想要大小姐將你以往犯的過錯和今天的一併和你算帳嗎?如果是那樣,把你杖斃都不足爲過。現在去道歉的話,今後改正了,也不過是遭受了三十個耳光的疼痛,小命和疼痛相比,你選擇一個吧。”
二夫人這些話提醒了紅秀,對啊,現在道歉也不過是因爲自己失了禮節,如果靳月生氣之下想辦法查自己以往所做的那些事情,罪過就大了去了。
當下,紅秀終於放下了自己的傲氣,轉過身,面對靳月跪着,沙啞着聲音說道:“大小姐,今天的事情是奴婢的不對,該打,今後奴婢一定會改正的,見了大小姐一定畢恭畢敬,記得禮節和規矩。還請大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子裏能撐船,就原諒奴婢吧。”
二夫人在一旁也幫着說話:“靳月啊,你看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繞過紅秀這一次吧。今後如何,看她表現。”
靳月淡淡地瞥了眼跪在地上,那張已經腫成饅頭的臉,把眼睛都擠沒了,心中的氣早就消了大半。本來靳月也沒多大的氣性,就是看紅秀太過囂張了,覺得也該讓落霞院的人們在尚書府揚眉吐氣了,故此才以儆效尤。
現在看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暫時以她的勝利而告終。
“既然知道錯了,又勇於承認錯誤,就像二姨娘說的,今後就看你的表現如何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該收場了。
二夫人做出了退讓,故此才讓紅秀道歉的。一來她是對靳月開始有了忌憚之心,擔心她萬一查起來過往的事情,對二夫人在尚書府的地位和勢力會造成衝擊,二來,她不知道靳月這一趟普德寺之旅究竟如何,靳明同樣去了普德寺,對靳月的報仇行動也應該有所體現,可是看靳月現在這個生龍活虎,還能發脾氣動腦筋的樣子,好像並沒有遭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啊。
對於這一點,二夫人既遺憾又有些疑問,她需要好好的套套靳月的話。
故此,二夫人對紅秀說道:“事情既然解決了,趕緊回到房間去休息休息,讓小菊給你上藥。”
“謝夫人,謝大小姐。”隨後,紅秀在小菊的攙扶下退出了廳堂。
二夫人看了眼靳沁:“沁兒啊,你也退下吧,我有些話想和你姐姐單獨說說。”
靳沁一臉的不悅之色,梗着脖子說道:“孃親,有什麼話我不能聽的,同樣是女兒,你這樣偏心也太明顯了吧。”
這母女兩個倒是會演戲,明明不過是假意轟人,還讓靳沁說的這麼煽情。好像二夫人和靳月的感情真的挺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