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有些不滿,卻沒有跟寒蟬宮主發生太大的正面衝突,而是有意激怒她。
“宮主,您跟霍夢生的事我也聽說了,他是在過分。不然您去追,取了他的小命。”
他也知道,自己在怎麼也不能把魏墨盡跟霍夢生斬草除根。乾脆借寒蟬宮主的手,來個借刀殺人。
沒想到她冷哼一聲:“剛剛你也看見了,魏墨盡已經是半仙之軀,你想得罪他去了就好。再說,我爲什麼要殺霍夢生,你沒看見他剛剛多關心我嗎?”
然後冷哼着回去了,留下沒反應過來的魔王。
最後魔王終是嘆了口氣,認命了。他們和魏墨盡之間的恩怨,他在沒心思去了結了。
不光是他,整個魔族都是這個想法,這次他們和魏墨盡的較量,損失太慘重。
於是不言而喻,他們和魏墨盡的恩怨,怕是就這樣要消散了。
至於青黛,魔王知道她走了之後還鬆了口氣,要是不走他纔要惱火跟頭痛。
想着,忽然魏墨盡低吼了聲,霍夢生忙回神。
有些擔心的問屋裏的人:“魏墨盡,你怎麼樣?”
屋裏的魏墨盡捂着脖子,拿起手看了看上面的血。自己體內的那股陌生的能量一直在排斥自己自愈,這麼久了,還是一點癒合的痕跡都沒有。在這樣下去,早晚失血過多。
霍夢生這時候已經進來了,見他傷口還在流血,更加擔心。
“這怎麼會癒合不了呢?”
魏墨盡眉頭緊鎖,告訴了他一下自己大概的情況,霍夢生一聽,果斷說出來了三個字——彼岸花。
“彼岸花?”
魏墨盡覺得熟悉,很熟悉,卻想不起來。他不知道自己一向引以爲豪的記憶力發生了什麼,有些混亂。
就想來了自己的武器,問霍夢生:“我的御景旱骸你見了嗎?”
霍夢生一攤手:“我怎麼會見。”
“那就奇怪了……對了,剛剛是誰?”
“耀塵。”霍夢生有些無奈的攤開手“齊昏寒讓他把這個給你。”
魏墨盡又開始頭痛了,混亂的記憶讓他記不清齊昏寒的臉,一言不發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霍夢生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見他疲憊的面孔,還是出去了。
……
“昏寒,你感覺怎麼樣。”
耀塵一回來,就匆匆忙忙的找齊昏寒。
齊昏寒正在牀上發呆,見耀塵回來了,想問很多問題。比如,魏墨盡什麼反應,他說了什麼,有沒有要跟過來。
卻怕得到不好的回覆,一個都沒問出口。
只是有些牽強了笑了笑:“你回來了。”
“是,可是我沒見到魏墨盡。”
“沒見到他?”
見齊昏寒反應這麼激烈,耀塵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齊昏寒立馬就想到,是魏墨盡不願意面對自己的一切。
這樣想,就更是心灰了。彷彿他跟自己的一切過往,都成了雲煙。
她自己安慰自己,沒事的,自己可是齊昏寒!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了,不也沒什麼事嗎?
不就是一個魏墨盡嗎……有什麼放不下。
有什麼放不下呢?她問自己,當然,她沒能回答出來這個問題。
卻是從牀上下來,看着外面的陽光:“今天天真是不錯,我去看看七卿。”
七卿自從救了小壯以後,就一直不能下牀,齊昏寒因爲自己的身體,也沒去看過他幾次。
耀塵擔心她的身子,但是轉眼她就跑的沒人了。他有些頭疼,其實他這個平時不是很喜歡動。
因爲他給自己很嚴格,每天都在超負荷的聯繫,所以很多時候喝喝酒聊聊天,就不願意多動。
但是齊昏寒似乎……特別活躍。他心裏下決心,以後減少一下練習,多些精力陪齊昏寒。
齊昏寒直接推開了七卿的門,七卿躺在牀上看書,身邊臥着小壯。
聽說,自從七卿救了小壯,小壯就對七卿寸步不離的。
聽見聲音,小壯警惕了睜開了眼,見是齊昏寒,歡快的起來搖着尾巴。
見齊昏寒來了,七卿心情立馬愉悅起來,撒嬌的叫着娘。
齊昏寒一下覺得生活也不至於沒希望,坐在他牀邊問他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其實早就沒事了。不過姥爺他們不讓我下牀。”七卿說起來有些苦惱“我都好久沒練功了。”
齊昏寒啞然,自己怎麼會養出來個這孩子?
她左看右看的,確認了七卿沒事,壓低聲音:“走,娘帶你出去玩。”
七卿眼睛一亮,忙確認:“真的?”
他可是十分期望跟齊昏寒出去的。
齊昏寒鄭重的點頭,她一直信仰有病就要多動的道理。
兩人一出去,就看見了耀塵。耀塵在門口等着他們的,一聽說他們要出去自然反對。
“你們兩個身體都不好,還是不要了。”
齊昏寒裝作沒聽見,抱起來七卿:“有本事你給諸葛昌告狀去啊。”
說着抱着七卿就走了,卻走沒兩步,心臟一陣疼痛。她彎着腰,好久才緩過來。
她懷裏的七卿看的清清楚楚,她額頭都是冷汗。
但是齊昏寒不想掃了七卿的興,自始至終都是抱着他的。覺得好了一點,直起腰,看懷裏的七卿一臉擔心。
笑容裏有些自嘲:“年齡大了,身體不好了。”
七卿懂事的要下來:“娘,七卿不想出去了。”
耀塵也過來勸他:“昏寒,就在家裏就好了。”
齊昏寒卻執拗,她有種深深的恐懼,擔心自己是身體會越來越不好。
七卿跟耀塵都是慣着她的,實在經不起她的堅持,沒辦法的同意了。
兩人故意走的慢,齊昏寒卻在前面大步的走。
七卿對魏墨盡,卻是沒有一點點的恨,他不明白魏墨盡爲什麼對自己娘這樣。但是他心裏多麼渴望,他可以出現,因爲這樣娘就會開心了。
上了街,齊昏寒覺得自己透透氣舒坦多了。
心情都愉悅了起來,站在一個推車買糯米糕的攤子前喊他們:“你們要不要喫這個!”
其實他們兩個都不喜歡喫,卻表現的比誰都喜歡的模樣,狂點頭。
於是三人就一人一手一個糯米糕街邊走,走着走着就停在了一個買面具的攤子前面。
拿着一個猴子的往七卿臉上一蓋,笑他是小猴子。
然後還拿起來個小豬的,放在耀塵臉上,倆純爺們對齊昏寒的所作所爲只想給一個評價——熊孩子。
齊昏寒忽然發現街上買彩繩的跟香囊的很多,隨手拿着條彩繩問小販:“這不是端午纔有的東西嗎?怎麼這時候就出來賣了。”
“喲,夫人您這話,還有三天就端午了,在不出來不是晚了嗎。”小販看到商機,極力推銷“這都是親手編的,精細的很,一文錢兩條呢。我看那邊是您家孩子跟相公吧,這樣,您一文錢拿走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