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個人也沒在這個話題停留得太久,很快陳天瑞就轉移話題問道,“咖啡好喝嗎?”
“我給你加了牛奶和糖中和了下苦味,應該不會那麼苦。”事實上,如果不是爲了提神,一般人也不會去喝這個。
阮醉薇聽到後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咖啡上,“挺好喝的。”這倒不是吹捧,她也不是沒喝過咖啡,而他的這手藝估計也能排上前排了。
“看來,你先前的生意也挺好的。”她說的是他在咖啡店的兼職,好喝的咖啡,顧客應該挺多的。
不過這次她可說錯了,生意不僅不好,而且還開倒閉了。
看見她詫異的目光,陳天瑞苦笑了一聲道,“其實也不意外,那家咖啡店開在大學城裏,本來面對的人羣就很窄了,再加上選的位置太偏,還要租金,老闆只不過開了半年就把店關了。”所以他磨的咖啡還真沒幾個人喝過,哪怕來喝的人都一致的好評。
阮醉薇聽到後有些驚訝,“那還真是有一點可惜,要不然說不定我聽到後也會去買一杯喝喝看。”兩個人說不定會更早認識。
當然,也可能只是普通的泛泛之交而已。
這一點,陳天瑞比她更清楚,若是幾年前他們碰面,他們估計也只有幾面之緣,擦肩而過,因爲那時的他根本就沒心情想這些東西,所以在他看來,兩個人現在遇到的時間剛剛好。
接下來,兩個人喝着咖啡,倒也沒有繼續聊了,不過因爲熟了的緣故,倒也不覺得尬尷,挺享受這個寧靜的氛圍的。
而此時,另一邊,習銳翰和何立軒就心情不好了,他們知道洪哥說得也對,但是該心情不好的還是會心情不好。
市賽啊,誰不想參加呢?如果這一次參加不了,就要等到兩年後了。
可是兩個人也知道兩個月的時間根本不足以達到洪哥說的要求,所以失落了一會兒,還是認命了。
不過初賽他們參加不了,預賽他們還是想參加的,正好想看看其他俱樂部都成長到什麼地步了。所以接下來訓練也都發了狠。
甚至爲了讓他們對對手的實力有個大概的瞭解,洪哥還幫他們預約了幾個交流賽,一方面是想讓他們認識到和對方的差距,一方面也想讓他們從中獲得一些進步。
只是進步倒是沒有,打擊倒是挺多的。哪怕陳天瑞也沒有想到,除去山海俱樂部外,其它俱樂部也挖了人補充後備人員,那洪哥想要換人的心也情有可原了。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還是抽出空來教阮醉薇練車。
“上來吧,上次不是說了教你練車?”反正一時半會兒,他的成績也提升不上來,教她開車也算放鬆一下了。
隔着一個車窗,他看向她說道,神色中有一種難得的鬆弛感。
阮醉薇聽到後看着他,你就拿你的賽車給我練?”神色有些遲疑,這一輛車她不知道價格,但也知道很貴,而且他們不是接下來還有比賽嗎?要是被她磕了碰了怎麼辦?
陳天瑞看到後笑了笑道,“放心,它還沒那麼脆弱,更何況,要是真壞了,那還得感謝你替我掃除了危險。”畢竟賽場上可比這嚴峻多了。每一次比賽下來修車的費用都不知道多少了,嚴重的話,一輛車就直接報廢了,所以她大膽開就是了。
於是,等到譚紹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在那裏慢吞吞地開,一個S彎也需要探出頭去看線,他剛皺了下眉頭,就發現那個頭不是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都這個時間點了,他居然還有空帶人練車?一雙藍眸有些不悅。原本他對這個助理的存在是沒什麼意見的,但她現在似乎影響到了大家。
看來是時候要向洪哥提出這個助理去留的問題了。
一般來說,工作試用期都是三個月,但是因爲從來沒有助理是在三個月後被辭退的,所以大家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洪哥也忽略了這一點。
當聽到他說新來的助理不適合這個職位,他皺了下眉頭,問了一句爲什麼?還以爲又發生了像上次類似的事。
然而聽到他的解釋又知道不是了。
譚紹:“她對大家的影響力太大了,而且公寓裏那幾個人態度對她似乎都有點不一般。”
雖然沒說哪裏不一般,但能讓冷漠,向來不關心這些事情的人覺得不對勁,那也是很不一般了,所以洪哥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好,我會想着個法子把她調開的。”至於爲什麼不是辭退,還不至於,更何況,他對她的好感度還挺高的,雖然助理她不能當,但俱樂部的前臺員工資也還不錯,把她調去剛剛適合。
不過洪哥這時候還是多嘴了一句道,“就算是離職,現在也還不行,我怕他們聽到後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比賽成績,所以可能也要等比賽結束後再提了。”
譚紹無所謂這些,點了點頭後就不關心了。
而阮醉薇不知道因爲這點事情自己就差點被辭,兩圈過後,她練得也差不多了。就是倒車入庫這一點還是要好好練練。
她跑完一圈後,就是看向身旁的陳天瑞笑着說道,“謝謝陳哥。”然後就是催着他繼續訓練了。
這個不用她說,他自己都會訓練。
陳天瑞是抽出時間來陪她練車了,但不代表他就懈怠訓練了,陪她練車的時間,他會加倍訓練回來的,這也算是他對自己輕鬆下來的懲罰。
所以接下來,他就開始跑圈了,剛纔阮醉薇有多慢,他就有多快。而在這期間,她就在一旁等他訓練完。
一開始,陳天瑞還不知道,但看到不遠處還沒走的人,就知道她的打算了,跑完一圈結束後,就是走到她面前道,“你先回去吧,這裏風大,不用等我。”他還得在這裏練個幾個小時,總不可能讓她在這裏等幾個小時吧?
然而被阮醉薇搖了搖頭拒絕了,“你都陪我練了兩個小時的車了,我等你訓練完有什麼問題嗎?”總不可能用完了人就把他扔到一旁了吧?
雖然陳天瑞不覺得有什麼,但聽到這裏眼裏還是露出了一絲笑意,“那你把這件事衣服披上吧。”他從車上拿下來了一件外套,遞給她道,“你要是感冒了,那我就罪過了。”
雖然阮醉薇不覺這裏的風有多冷,但還是接過了,揮了揮手,就讓他回去訓練了。陳天瑞坐上車的時候就看到她已經把那件衣服穿上了,嘴角不由勾了勾。
但原定的到傍晚六點半的時間到底是縮短到了五點半,他可以不喫飯,但是總不能讓她陪着一起餓着吧?
等兩個人一起回來,習銳翰等人看到後也沒想太多,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而陳天瑞向來是照顧人的角色,他教助理練車還挺正常的。
如果不是他們忙着訓練,倒也不是不可以擔任教練這個角色。
所以一看到他們回來,就問他們練得怎麼樣了?
“有陳哥出馬,應該不至於教不會人吧?”
陳天瑞:“跟我沒關係,是她聰明。而且有基礎在,熟練了就好了。”
阮醉薇發現,他其實跟她初始印象裏有些不一樣,一開始,他給人一種青澀,校園大學生的模樣,可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有脆弱自卑難過的一年,但是有好幾次她發現,他這個人挺會來事的,有種處事圓滑的老練。
對比之下,她更像是溫室裏的花朵。這讓她更好奇他以前是什麼樣了。
或許她自己都沒發現,比起其他的幾個隊員,她放在他身上的視線更多,也許是因爲憐憫,也許是因爲兩個人相處得更久一點,但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不過也不奇怪,陳天瑞會注意到她的生日,會幫她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會關心她適不適應這裏的環境,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給她一顆糖喫,相比其他人,他更細心一點。阮醉薇只要不是記性差的,都會把它記心裏。
所以可想而知了,一個對她好,一個因爲他對她的好而對他好,再由此重複,想不生出好感都難。
反正等顏花發現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已經是他融入不進去了的。
廚房裏,阮醉薇一邊問他喜歡喫什麼味的甜點,一邊在那裏揉着麪粉,兩個人明明也沒做出什麼親密的姿勢,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昂頭低頭說話,卻讓人感覺到了偶像劇裏那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雖然說這時候對顏花而言是扎心。
他怎麼都沒想到,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陳天瑞都已經先下手爲強了。不過看着兩個人相處的情形,他覺得也挺好的。
一個是他看重的兄弟,一個是他心生好感的女生,兩個人都不差,在一起也不錯,反正他也沒到情根深種的程度,所以在看到習銳翰和何立軒要走進廚房的時候,直接把他們拉走了。
“我記得隊長剛剛發來了一個視頻,你們來得正好,陪我一起看吧,哈哈。”
阮醉薇聽到聲音和陳天瑞轉過身就看到他們離開的背影,眼對眼,露出了一絲疑惑。
跟顏花所想的不一樣的是,兩個人是對互相心生好感,但還沒到戳破的程度,只能說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只要陳天瑞不開口告白,難不成還要她一個女生告白?如果同意了也就算了,萬一拒絕了,她在這裏還待不待得下去了?
所以相處方式其實跟先前並沒有差別,只是從旁人的角度,看着有些若有若無的曖.昧而已。
不過阮醉薇還是遲疑了下,問出了口,“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了?”要不然怎麼顏花話語轉得那麼生硬?明明平時他不是那樣的。
陳天瑞咳咳了兩聲,也沒問誤會什麼,只是看着她道,“也許沒有誤會呢?”耳朵紅了,但視線始終沒有移開。
阮醉薇想問他是什麼意思,但這時候外面的門開了,這句話終究被打斷了。
是譚紹從外面回來了。
他一看到兩個人待在了廚房裏,就皺了下眉頭,越覺得自己上次的決定是對的。她再待下去,萬一哪天她生病了,他是不是在比賽當天還要擔心她身體怎麼樣了?
更何況,上次顏花在健身房裏說的那些話真的是開玩笑嗎?別到時候幾個人因爲一個女人打起來了,那可就笑話了。所以只是冷漠地從他們兩個身上掃過後,就上了樓了。
別人看不出他眼神的區別,但陳天瑞認識他這麼久了,還是能看得出來這道眼神跟平時的差別,皺了下眉頭。
究竟是他想多了,還是因爲他今天心情不好?
不過看着身旁抬頭看向自己人,他還是朝她安撫地笑了下,只是在阮醉薇走後又收斂了起來。
一天後,當從洪哥那裏得知要將她調走的消息,陳天瑞一想就想到了他,“是隊長提出的?”
看着他肯定的語氣,洪天也不瞞他,“是,她對你們的影響太大,爲了以防萬一,我打算等比賽結束後新招一個助理進來。”
陳天瑞:“那她呢?”
洪哥一聽就知道說誰,直接道,“俱樂部前臺還需要人,我想要把她調到那裏,工資還是保持原來的8500,雙休,住宿方面,我可以努力幫她爭取。”
陳天瑞抿了抿脣道,“她就非走不可嗎?”想要一個答案。
洪哥點了點頭,“從目前來說,她必須走,不過也得看大家後續的表現,如果證明了她在,大家的狀態更好,那我會繼續把她請回來。”說到底,他得給譚紹一個面子,否則,就算這時勉強將她留下了,在俱樂部裏也不好過。
陳天瑞聽懂了他的意思,這時候臉色好看了許多,“如果爭取不到住宿的話,你就把工資漲到一萬二吧,多餘的從我工資裏扣。”說到底,是因爲他們,她才被調走的。A市的房租夠貴了,她那點工資扣完房租和喫的也不剩什麼了,就怕她不願意待。
洪哥聽到後愣了一下,終於明白譚紹說的是什麼意思了,這還沒有名分,就已經想要給人花錢了,還一副默默無聞,不讓人知道的模樣,這要是阮醉薇是個騙子,他不是得被騙光?
甚至洪哥有種直覺,要是其他幾人聽到後估計反應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這時,他就覺得譚紹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看到他臉色不好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肩膀道,“這件事先別跟他們說,等比完賽再說。”然後就走出了會議室。
原地,陳天瑞閉了閉眼,有一絲無力,若他有隊長的實力就好了,這樣他是不是能考慮一下他的意見?
爲什麼他們會覺得她會影響到他呢?明明他的訓練只多不少啊。
然而心情不好只在會議室裏表現出來,出去後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阮醉薇看到後攔住了他,關心問道,“你怎麼了?”直覺告訴她,他心裏有事。
陳天瑞聽到後低頭看着她,“如果。”不過話語剛說出口,又道了句,“算了,沒什麼。”一個月後的事情,這麼早讓她煩惱有什麼用?與其讓她心情不好,還不如在這一個月裏幫她找幾個靠譜的工作,也不至於到時候想離職又要愁找工作的事。
阮醉薇不知道,還以爲他在爲一個月後的比賽發愁,這時候讓他在這裏等她一會兒,嗒嗒嗒地跑進房間,拿出了一樣東西。
陳天瑞看到後,是一條手鍊,抬眼疑惑地看着她。
“我問過其他隊員了,你的生日是在六月二十二號,網上說,巨蟹座的幸運顏色是綠色,幸運寶石是珍珠,幸運數字是2,所以我給你用綠色的繩子編了個手鍊,串了兩顆珍珠上去,雖然說樣子有點怪,不過你還是湊合戴吧。”神色中也有怕他不喜歡。
陳天瑞看到後心情倒是好轉了起來,“是嗎?我很喜歡。”
“就是不知道,面前這位又美麗,又善良,又心靈手巧的人能不能幫我戴上了?”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阮醉薇,語氣裏有絲揶揄。
阮醉薇聽到後,抿了抿脣笑道,“樂意之至。”伸手間,一條銀手鍊露了出來,陳天瑞看着她手上的,再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還是覺得有點不對稱,想到她的星座,已經打算什麼時候給她串上一條了。
大概禮尚往來?
而這條醜醜的手鍊一戴到他手上,就被他的那些隊員發現了。
“陳哥,你怎麼還戴起女孩子的東西?戴就算了,怎麼顏色這麼奇怪?不是應該紅繩子嗎?怎麼是綠的?珍珠還那麼少?”一大串的問題劈裏啪啦的從習銳翰嘴裏道出,講得又密又急。
陳天瑞看到阮醉薇有些低落的神情,直接把他頭拿開,“喫你的吧,哪來的話那麼多?我喜歡就行了。”他不喜歡最好,省得下次她送差不多的東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