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地轉過身,“啪”瞬間,只覺得臉痛得快要麻痹掉了。又驚又駭,手裏的保溫桶咕嚕嚕地滾到病房門口。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耳光,今天居然被一個女人扇了一記耳光。
跟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陌少桀。陌少桀厲聲“青青,你幹什麼!”
晉青青眼神冰冷幾乎想把我撕碎“很痛吧!。”她神色變了幾遍冷聲說“離婚協議書不是已經給過你,爲什麼你還要對昊睿哥糾纏不清。我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女人,但沒想到你會用這樣卑鄙的手段。看來真的嘀咕了你。”
“青青,你太過分了。”晉青青看了一眼陌少桀,彷彿他根本就沒有出過聲。她的笑容溫婉起來,“一個陌少桀爲你還不夠嗎?你巴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圍着你轉。”
我身體一僵,凝視着她。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和她對峙,面頰還在隱隱作痛。伸手一撫,滾燙得像是腫了起來。咬了咬牙,理智告訴我這裏是醫院無論如何要剋制。
“我們是來看昊睿的。”陌少桀推了推晉青青。晉青青還是不甘心,“還不想走嗎?”
她的話真正的提醒了我不該在逗留下去,接受羞辱。我離開了醫院,只是一會兒時間,天色就陰了下來,空中佈滿密密斜斜的透明雨絲,像一根根沁着涼意的針。不能哭,袁晴愛,絕對不能哭,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要心疼,不屬於你的,遲早還是要離開的。
雨水就像是一根根的針。連綿不絕地落下,紮在心底最痛的地方,翻出鮮紅的血肉來,痛得喘不過氣。
冷昊睿突然擋在我面前,“你爲什麼又不說一聲就離開。”聲音很低。
“你回去吧,青青還在等你。”等他的人分明還有韋程,傑森,陌少桀,我卻偏偏提青青,或許這是來自嫉妒的本能吧。
他的手已經看不出受傷,更看不出骨折。他看出了我的發現。他像一個小孩用命令的口吻“我還受着傷,你至少也要照顧到我痊癒。”
“你和韋程他們的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這傷是假的。”
“站在那裏不要動,正好我們把話說清楚,你和青青很般配,我會祝福你的,這段時間謝謝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我,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你和青青可能已經在一起了。”
他暗啞地說“你說什麼---”
“不管你是因爲憐憫還是因爲同情才願意娶我,對你我都心存感激,畢竟這幾個月你對我真的很好。”胸口翻湧着欲要裂開。
他眼神漸黯,眉頭緊了緊,拉開同我的距離。
我繞過他,停在他身後“你看你哪天有空,去趟民政局。”看到少桀的車正駛過來,我想都沒想就攔下來,上了他的車。我不敢去看後視鏡裏那個蒼白溼透的模糊身影。
雨刷瘋狂地回擺,胸口有種揪緊的鬱痛,彷彿我即將要喪失呼吸的能力。這種感覺,就像昨晚的噩夢,彷彿這一切就是那場噩夢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