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雪還是在笑,但她面色卻越發的蒼白了,他輕聲道:“東方哥哥不哭,瑩兒不喜歡會哭的東方哥哥哦。”
東方纔噗地跪了下來,熱淚終於又忍不住奪眶而出,嘎聲道:“瑩兒你不會死,我先幫你報仇,你一定不能死。”
東方纔輕輕將陳瑩雪放在地上,突然站了起來。他抹去眼中的淚,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他緊緊握着手中的那柄劍,劍在顫抖着!
他動了,他的劍從天上揮了下來,如同雷霆一般劈向人間。
這一劍滿怒火,用盡了他的全身盡數。
男子心中震驚萬分,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子就被那柄劈成兩半了。
東方纔沒有半絲猶豫,他的怒火全都匯聚在一柄劍上。
東方纔面露痛苦的抱起陳瑩雪,她一直盯着東方纔,輕聲道:“我們可不可以離開這個地方,瑩兒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對東方哥哥講,好多——”
東方纔點了點頭,眼眶竟然又紅了,咬着嘴脣道:“好,我們現在就在。”
說完,東方纔便抱着陳瑩雪飛走了。
他一生自覺最對不起的便是陳瑩雪,如今她性命垂危,這點事情若不答應,那他一定會懊悔終身。
程破曉哪裏有心思顧得上東方纔,只想着已經連連損失了不少人。
他臉色突然一沉,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冷冷道:“比武大會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我很不高興!”
程破曉轉過身去,向太子殿下和上官飛龍道:“二位先回客房吧,在下有些江湖中的恩怨要解決,不想玷污了二位的雙眼。”
太子殿下會意一笑,朝上官飛龍道:“提督大人,我們還是先退下吧,此事是程總兵的私事,我們還是先走一步爲妙。”
上官飛龍也不在意,程破曉的事與他沒有關係,點了點頭道:“走吧。”
程破曉見兩人離去,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陰沉,道:“我宣佈,本次比武大會就此取消。”
不少人一聽,趕忙鬆了一口長氣。
他們見識過程破曉擂臺場上武功的高明,自知要是再比下去,自己難免會當場喪命。
如今程破曉說不比了,他們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人羣中間走出一個白髮老者,他朝程破曉拱手抱拳道:“程大人,既然比武大會取消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程破曉還是站着不動,臉上已經陰沉沉,瞪着老者道:“走?你們想去哪?”
老者笑着道:“程大人說笑了,我們當然是會客房了?”
程破曉也笑了,陰笑着道:“回去,你們還能回去嗎?”
突然見他手中寒光一閃,一枚飛鏢朝老者喉嚨而去。
只聽得“啊”的幾聲慘聲,老者倒地了!
此時在場的人都驚呆了,他們至今仍然不知道爲什麼程破曉會突然出手。
霎時,見幾條黑夜從人羣四周衝出!
吳映松幾人動手了。
程破曉一見,連忙退下兩步,手底下的江湖高手便圍了上來。
吳映松領頭衝上,一劍刺向這羣高手,登時便聽一聲慘叫,已經有一人倒地了。
吳映鬆手中這把青光劍被稱爲天下第一劍,他自己被稱爲天下第一劍客!
寶劍配英雄,自然見血封喉!
吳映松頓住腳步,從兜裏掏出一個號角,用力一吹,登時只見聲音連綿。
程破曉陰沉沉看向他,冷冷道:“吳映松,你們劍閣的人膽子不小啊!”
吳映松吹完號角,淡淡看着他道:“程總兵的膽子也不小,設擂殺人,想要控制整個中原武林——這不單單膽子不小,看來胃口也是不小!”
在場衆人被吳映松這麼一說才明白來,原來程破曉設下這個擂臺本就是要取他們性命,怪不得要籤什麼生死協約。
程破曉冷冷一笑,道:“你知道這麼多又如何,今天晚上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到了黃泉路,再慢慢嘮去!”
駝老三跳到臺上去,大聲叫道:“各位江湖的英雄好漢,我們是聚義幫的人。程破曉勾結蠻人殺害我們幫派的二把手,如今又設計要殺害在座各位,我們豈能如他所願!”
臺下的幾百號人一聽,登時怒氣衝衝,一個個把刀劍都出了鞘。
突然見劉老虎劉暉站了出來,看着楊江波大聲說道:“我的命是這位兄弟給的,我就陪你們把這程破曉這狗賊給殺了!”
有了這一隻領頭羊,臺下的人個個都大叫起來:“殺了他,殺了他!”
葉雲錫道:“各位英雄好漢,那便隨我們殺光他們!”
府邸後花園登時殺氣騰騰!
臺下的人也都是江湖上多多少少提的上名號的人,個個武功非同小可,一下子就把程破曉團團包圍。
程破曉冷冰冰的盯着吳映松,突然笑了,笑着道:“難道你就不擔心你的心肝女兒嗎?”
吳映松淡淡看着他,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吳映松縱聲大笑道:“我的女兒?”
程破曉冷冷笑着:“沒想到吧,你的女兒現在在我手上。”
葉雲錫臉色一變,心道果然如此。
吳映松淡淡道:“你是說——他在你手上?”
話剛說完,見兩個人影緩緩從空中飛了,仔細一看,白興雲帶着女孩飛來。
那女孩正是吳映松的女兒吳嵐。
程破曉有些頓住了,他冷冷瞪着白興雲道:“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白興雲沒有說話,吳映松便說道:“你可知道十八年前餘興白家還留下一個孤兒。”
程破曉面色一凝,冷冷道:“你是白耿毅的後人?”
白興雲同樣冷冷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吳映松道:“他就是白耿毅的兒子當年你滅白家的時候,他不過是個兩歲半的孩子。”
程破曉的臉色變了十分難看。
吳映松淡淡看着他,道:“你真以爲他的輕功是在蒼羽學的嗎?”
程破曉瞪他一眼,陰沉沉的道:“是你的神仙行?”
吳映松笑着道:“正是!”
程破曉臉上有難看了幾分,他突的冷笑道:“吳映松,難道只有你有計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