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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爲往聖繼絕學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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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你們書院想聘請我教授兵法?”

傅岑前段時間被調回京, 爲了安置他, 六部做了些調動, 傅岑走馬上任成爲新任兵部尚書。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着接掌兵部, 在府衙忙活一天,回到家後乍一聽到衡玉的話,還以爲是自己說錯了。

衡玉一本正經點頭。

邀請官員擔任夫子這件事, 衡玉和陸欽有過詳細的討論,官員們聽到邀請後的反應他們也都猜了出來,並且就此做了一系列應對。

準備得充足, 底氣自然就足, 衡玉絲毫不擔心衆人會不上賊船。

傅岑指着自己, 難以置信道:“你們一個教導紈絝子弟的書院,想聘請我這一部尚書來教授兵法?”

這個要求, 連掌管國子監的國子監祭酒都不敢提。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國子監祭酒,傅岑都要直接開噴了。

衡玉往傅岑對面一坐, 懶洋洋道:“祖父,你沒有聽錯, 也不是出現幻聽。兵法一課乃書院選修課,主要是爲了培養書院學子的戰略眼光, 提升他們的眼界而創辦。我思前想後,滿朝武官中除了我祖父, 還有誰敢說自己鑽研兵法數十載, 無比精通兵法?”

這m-i'hu:n湯灌得, 傅岑一邊心底樂呵呵,覺得傅衡玉這小崽子有求於人的時候還挺會說人話,一邊板着臉道:“還是太過異想天開了,你一個私人書院,居然讓兵部尚書去教授兵法,考慮過滿朝文武會有什麼反應嗎?”

衡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暖身體。書房四角都擺着炭盆,升騰而出的熱氣讓整個房間都變得溫暖起來。

她答道:“白雲書院先天條件非常好,這就令白雲書院多了一個絕大多數書院拍馬都不能及的優勢。”

她把杯蓋扔回茶杯上方,瓷器碰撞間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是人脈。”

傅岑聽懂了她的話,“可是論起人脈,國子監的人脈只會比你更高。”

國子監乃朝廷所設立的最高教育機構,像白雲書院收下的四十一名學子,一大半都是從國子監南院那裏轉過來的。

“但國子監祭酒的官職只是從三品。試問祖父你這一品國公爺會樂意去聽一個從三品官員的安排嗎?”

不會。從傅岑的表情裏,衡玉知道了他的答案。

“老師身爲白雲書院的院長則不同,他雖已致仕遠離朝堂,但無論是他的人品,學識,還是他曾經三進三出內閣的履歷,都足以讓老師和朝中任何一個官員保持平等地位。”

“因此當我們書院向高官閣老、國公侯爺們發出邀請時,他們在潛意識裏,就不會覺得我們書院不配。而且我們邀請的官員也是有講究的,第一批先邀請學生們的家長。”

傅岑:“……”

不得不說,他有些被說服了。

想了想,傅岑問:“還有一個問題,我每日忙活政務已經很累,哪裏還有時間精力去教導那些學生們?”

“祖父你們開設的課程都是選修課,每十日一節,主要目的是爲了讓學子們開拓眼界。而且白雲書院環境優美,一旦建成,絕對是帝都一處令人神往的盛景。我已經專門畫好圖紙,讓工匠們要用心修建好各位夫子的住處,平時夫子們無聊了,都可以過去住一住。”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爲了把衆高官拉上賊船,衡玉可是下了大力氣的。

唉,說到底還是因爲庫房的錢財太多,她每一次想花錢,最後賺回來的更多。

思前想後,只有把錢花在書院上,才短時間沒辦法收回本——書院的東西都是隱形財富。

系統:……它感受到了資本的囂張和狂妄。

傅岑沒有馬上做答覆,他微微垂下頭凝思一番,還是沒立即鬆口答應下來,“我再考慮考慮吧。”

衡玉笑了下,底氣十足,“這些天工匠們都在加班加點修建書院,等到來年開春,書院差不多就建成了。到那時我帶各位官員前去參觀白雲書院。”

***

山餘乃探花郎出身,目前身居禮部尚書高位。

他學識出衆,才華橫溢,幼子山文華又在白雲書院上學,在挑選夫子人選時自然不會落下他。

衡玉陪着陸欽上門拜訪,提出聘請他教授君子六藝中的“禮”。

山餘一臉懵逼,素來端着臉的人這下繃不住了,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他們兩在說什麼”。

——白雲書院是陸欽創立的對吧,他們兩個是政敵對吧,不互相傷害已經算好了,陸欽這人怎麼還上趕着聘請他去白雲書院教書呢?難道陸欽真不覺得膈應嗎?

“你們確定聘請我教書?”

陸欽正準備開口,衡玉悄悄扯了扯陸欽的袖子。

她開口道:“山大人,我老師在回憶以前的事情時,時常提起你們這些同窗。他告訴我,在一應同窗中,您在禮之一道的鑽研十分深厚,所以我才厚着臉皮與老師上門,想麻煩麻煩大人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聘請大人成爲書院夫子。”

嗯……怎麼說呢,陸欽在評價山餘時,說他學禮只遵古法,有時候會鑽牛角尖,不知變通。

這些忽悠人的話,讓陸欽來說陸欽估計說不出口,但沒事啊,衡玉喜歡忽悠人,這些事交給她做一番藝術加工,保證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陸欽:……行吧,也沒說錯,山餘這人在禮之一道的鑽研是十分深厚,不過不知變通也是真的。

山餘:陸欽老匹夫挺有眼光!

山餘滿意了,他纔不管衡玉所說是真是假,反正陸欽沒否認啊。

他一滿意,看向衡玉的目光友好幾分,“世女可否詳細說說此事?”

衡玉仔細解釋了課程規劃,還把書院夫子的待遇都介紹清楚。

這年頭,官員們也不能免俗,喜歡收下一些良才美玉作爲自己的弟子進行教導。這是爲何,就是爲了讓自己的思想理念得到傳承。

白雲書院的學子……嗯,和良才美玉扯不上半點兒關係,但裏面的學子有一個算一個,身份都高得很,彼此之間多一份師生之情,其實山餘也不會虧。這對他沒什麼幫助,但對他的兒子、孫子還是有幫助的。

沉思一番,山餘道:“那我與國公爺想法一致,來年二月我親去你們書院看看,到時再做答覆,你們以爲如何?”

衡玉點頭,又細問了一番山餘的喜好,說是要好好置辦他在書院的住處。

——以前是政敵,但山餘成爲了書院夫子後,那就是上了一條賊船的同道中人。

所以衡玉不可能因爲陸欽和山餘的舊怨而冷待山餘,陸欽也不會同意她這麼做。

***

按照衡玉一開始的設想,她想聘請的選修課老師要麼是內閣大臣,要麼是公卿大臣。但這不夠現實,所以標準有所降低,只要位列正四品及以上,學識出衆符合白雲書院要求的大臣,衡玉都有考慮。

得到傅岑、山餘、神威侯的答覆後,衡玉和陸欽再去聘請其他幾個官員,事情就更順利了。

如大理寺卿講解刑法,如翰林學士沈唯教授樂……

衡玉此番行事,沒有過絲毫遮掩。一時之間這個消息傳遍整個帝都。

百姓驚了,羣臣驚了,那些送家中孩子去上白雲書院的當家主母們樂了,要在白雲書院上學的學子們瑟瑟發抖了。

而國子監祭酒……哭了。

他掌管着國子監,這些年江南幾大書院強勢崛起,國子監的成績越發不如以前,這已經讓國子監祭酒倍感壓力。但至少,在京城裏還是國子監一家獨大吧。

現在白雲書院這小老弟是怎麼回事,書院山門都沒建好呢,就鬧得這麼大了,等書院一旦建成,喲吼,那還得了!

國子監祭酒在家想了半天又半天,他決定先下手爲強,去和陛下哭一哭——壓力大啊,是真的壓力大啊!陛下求體諒我啊!

元寧帝最近在忙邊境戰亂的事情,還沒聽說這件事。他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這是什麼神仙書院啊,湊齊那麼多高官,就算是一塊頑石,也得把他們雕琢成美玉了吧。

元寧帝心中誇讚,但瞧了瞧國子監祭酒這張苦瓜臉,他不好說得太直白,“愛卿啊,其實這是好事。國子監安逸太久了,現在有了競爭對手,這對於提高國子監的教學水平,具有很大幫助啊。”

“再者說了,你們擇學生的標準不同,衝突不大,愛卿且寬心。”

國子監祭酒:……

哭着進宮,哭着出宮。

他在家翻來覆去好幾天,每晚都吵得上了年紀的老妻睡不着。

這晚實在忍不住,老妻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那日進宮後,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國子監祭酒一嘆,從牀上坐了起來,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

老妻也是聽過白雲書院的名聲。現在帝都誰不知道白雲書院,那都是極端落伍的了,就連官家夫人們小聚時,也都忍不住把白雲書院拎出來說了又說。

老妻想了想,“這白雲書院的擇學生標準與國子監不同,反正國子監南院那邊你一直有心無力,就算那裏的學生都去了白雲書院,應該也沒太大的影響吧。”

國子監祭酒一嘆,“我哪裏是擔心眼下,分明就是在擔心日後啊。”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上,他這個局外人比山餘和神威侯這些當局者看得清楚多了。

“現在只允許官員家中的紈絝子弟進入白雲書院就讀,日後白雲書院的成績起來了,那些優秀的官家子弟也會削尖了頭進入白雲書院的!”

如若不是着眼日後,白雲書院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把那麼多高官都拉上自己的賊船?!

老妻微訝,顯然之前一直沒有多想——

畢竟大家對帝都這些紈絝子弟真沒多少期望,覺得他們能不鬧事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哪裏還敢指望着他們成材。

可現在想想,白雲書院有陸欽、有山餘、有傅岑、有神威侯……有這麼多優秀的官員充當夫子,到時候再邀請一些大儒充當書院常駐夫子,誰敢說憑他們的能力,不能將紈絝子弟們教導成良才美玉!

國子監祭酒又是悠悠一嘆,他正準備往下躺,招呼老妻繼續睡覺。

就見他的妻子搖了搖他,“你的年紀比陸欽還大,之前不是就一直有致仕的想法嗎?現在白雲書院虎視眈眈,國子監必須破後而立才能穩住,但你的精神勁已經不足以應付此事。”

“我深知你喜歡教書育人,不喜歡摻合那些勾心鬥角之事。現在這種情況,不如你直接致仕,成爲白雲書院的夫子?”

“荒唐!”國子監祭酒想也不想,直接斥道。

他現在可是直接掌管國子監的,去當個普普通通書院夫子?荒唐!簡直荒唐!

妻子困得要死,推了推他,“不樂意就算了,快些睡覺吧。”

躺下來,背對着國子監祭酒很快睡了過去。

國子監祭酒平躺着,盯着那黑幽幽的牀幔,越想越覺得老妻的提議不靠譜。

他堂堂國子監祭酒,堂堂——

等等,陸欽一直在說白雲書院修建得很漂亮,到底有多漂亮呢?

雖然他不打算去白雲書院教書,但是去參觀參觀白雲書院,也是可以的!如果白雲書院修建得不好看,嘲,必須嘲,如果修建得好看……嗯……

想着想着,國子監祭酒呼吸放緩,熟睡過去。

***

白雲書院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就連一直緊閉房門,埋頭苦讀準備明年春闈的容謙言都聽說了。

他把幾套精緻的竹雕送去給衡玉時,衡玉正在伏案寫規劃。

瞧見容謙言,揮手打了聲招呼,繼續低下頭提筆寫字。

容謙言心生好奇,把竹雕放到一處空位置上,坐在旁邊安靜等着衡玉把事情忙完。

片刻,衡玉停下筆,主動道:“我在設計白雲書院的細節裝修。”

容謙言好奇道:“我方便看看嗎?”

接過一沓紙張,看完第一頁的容謙言:……

第一頁的內容,是翰林學士沈唯沈大人住處的佈局。

沈唯和陸欽是多年知己,一路扶持走來,陸欽深知沈唯的喜好,知道沈唯最擅丹青,最喜歡前朝畫家薛亮。

衡玉命婢女比對庫房後,尋出兩幅薛亮的真跡畫作,打算到時候全部送到沈唯的住處。

然後那備下來的文房四寶,也都是難尋的寶物。

這些寶物對鎮國公府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對於家境清貧的沈唯來說,那絕對是一個大的驚喜。

容謙言:“難怪你對於邀請各位大人的事情是成竹在胸,有幾位大人能拒絕這樣的手筆?”

太有排面了吧!

壕無人性!極端過分!

衡玉點頭,“這些東西既然存世,就是爲了擺出來讓人觀賞,讓人使用的。相比之下,學識和經驗纔是最難能可貴,也是白雲書院最需要的東西。如果憑藉這些身外之物就能換來各位大人成爲書院夫子,何樂而不爲?”

她對白雲書院的期望太高太大,她要白雲書院的精神永遠傳承,像先賢的思想那樣成爲民族永遠的脊樑。

爲了這個目標,必須凝一切可凝的力量,掃清前方所有的阻礙。

這樣的勃勃野心,陸欽能感受到,他願意陪着自己的弟子嘗試一番。因而纔有了這段時間的種種。

容謙言默然,片刻他站起身,向衡玉執了一禮,“玉兒之境界,比我高遠。”

送容謙言離開後,衡玉繼續剛剛沒有完成的工作。

在她開出極高的工資後,帝都很多工匠,甚至是附近城鎮的工匠都蜂擁而至,這讓書院的工期速度大大提高,現在書院的大致構造已經出來了,只等繼續修整細節。

沒過多久,寒冬料峭的十二月底降臨。

帝都籠罩在過年的氛圍之中,衡玉一家人坐在一塊兒喫年夜飯。

陸欽今天難得穿上一件暗紅色長袍,他氣質沉穩端凝,壓得住這樣的顏色,整個人看上去更是精神。

眉眼溫和帶着淡淡的銳意,比剛致仕那時反倒還年輕了五六歲的樣子。

喫過晚飯後,陸欽他和傅岑坐在院子裏品茶,衡玉和容謙言一塊兒放孔明燈燃放爆竹。

傅岑突然出聲:“這個孩子,被你教得很好。”

陸欽失笑,溫聲道:“玉兒本就是良才美玉,我沒做什麼。”

“不,你是她的引路人,如果不是因爲你,她不會費心費力打造一所白雲書院。這個孩子自有原則,做事從不循規蹈矩,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她觸手可摸之地,就是皇權。

她距離皇權太近了,所以不循規蹈矩,總容易讓傅岑心驚肉跳。

陸欽猜到傅岑話中之意。

這所書院,與其說是由陸欽和衡玉一同創辦的,不如說是衡玉贈送給陸欽的禮物。

這纔是她遍尋各處後,最爲滿意的一件拜師禮。

陸欽沒有過多評價傅岑的擔憂,只是說:“我很好奇白雲書院的模樣。”

“哦?連你都沒看到嗎?”

“這孩子說要給我驚喜,自從書院大體框架修整完成後,我就再也沒插過手。”

傅岑摸摸下巴,“也不知道她在打什麼啞謎。不過這麼說來,我對白雲書院倒是越發看好了。”

***

年節之後,白雲書院再次加班加點,到一月末,總算是徹底建成,每天都有人忙進忙出打掃。一輛又一輛滿載奇珍的馬車從鎮國公府出發,駛向白雲書院,成爲帝都一道難得的奇觀。

眨眼之間,冬雪徹底消融,春風回暖。

白雲書院的入學時間定在二月二十二日,衡玉親自揮墨寫就一封封邀請函,邀請各位官員前去白雲書院山門一觀書院景況。

她定下的參觀時間時二月十八,這一天正好是官員們的休沐日。

一大清早,衡玉扶着她祖父傅岑、老師陸欽上馬車,容謙言原本也想去看看,但會試時間將近,他只好先將好奇擱置,一心一意準備會試。

山餘就穿着墨色春衫,領着打扮精神又胖了不少的山文華坐上馬車,打算去親覽白雲書院。

……

八個收到邀請的高官貴胄們領着他們的兒子或孫子上馬車,最後一道在城門口碰面。

十一輛(鎮國公府有三輛)馬車浩浩蕩蕩行駛在帝都官道上,行駛了小半刻鐘,馬車一拐就拐進一條道路裏。

這條道路並不是官道,但修建平整寬敞,看着沒比官道差到哪裏去。

山文華坐在微微晃動的馬車裏,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心驚膽顫多,還是期待多。

他坐立不安,在位置上扭來扭去,實在受不了就將窗簾微微掀開,瞧見外面的景緻後,輕“咦”一聲。

“怎麼了?”山餘閉目養神,端着自己的形象。聽到山文華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

“爹,這塊地方我跟朋友來玩過,以前不是這樣的!”

春暖花開,大地復甦,乳燕舒展羽翅,在桃花林間穿林而過。

不遠處是消融的溪水,岸邊摘種有一行翠柳。清晨剛剛下過雨,將青石露面打溼些許,桃林裏帶着淡淡霧氣。

天地間出奇的靜謐,身處於這片天地間,好像連疲憊的身心都得到了放鬆。

山餘掀開另一處簾子,瞧見這些後,他不由一愣,“鎮國公府倒是大手筆。”

一時之間,山餘對白雲書院的期待值又稍稍往上提了不少。

他以爲自己的期待值已經放得很高,但當馬車緩緩停下,衆人走下馬車,一覽白雲書院的風采之時,方纔知曉什麼叫“氣勢磅礴”。

連綿不絕的青山在其後,白雲書院的山門立於這一片山峯之中。

山門寬敞浩大,衆人站在山門之前,忍不住心生一股開拓仰望之感。

山門通體以白玉石雕琢而成,其上有聖賢名言,有栩栩如生的壁畫,說它是一處名聲、一處旅遊勝地,甚至都不算爲過。

未見其貌,單是這大手筆的山門,就讓人忍不住讚歎。

山門畔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龍飛鳳舞、瀟灑出塵的四個字——白雲書院。

這是陸欽的字,他少有的如此瀟灑不拒於常規的字。

在書院名字之畔,還有一句話。

毫無疑問,這是書院的訓言。

“爲天地立心——”只看到這五個字,山餘的心就忍不住掀起一陣陣驚浪。

“爲生民立命——”有人忍不住上前兩步,靠近石碑,視線死死落在其上。

“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不知是誰的聲音,急促而又有力。

這短短四句話鏗鏘有力,氣勢磅礴。

這般霸道,這般立意高遠,又這般——

令人心馳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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