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銀如此篤定的態度讓錢多多看出了幾分葉茗的影子,不禁愣了一下。
“怎麼還不去完成任務,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向姐彙報麼?”
“回主母的話,”錢多多看着暮銀腕上的金鑲玉手鐲,這上面的花紋跟他記憶中主子拇指上戴着的那個扳指是一樣的,“屬下沒有什麼事情了,這就去辦主母吩咐的事。”
暮銀“嗯”了一聲,進到屋子裏去了。
這個庭院的佈局跟西大陸葉府的構造大體上是差不多的,暮銀熟門熟路地來到了葉茗的臥室。
葉茗的臥室也是在一個小小的庭院裏,門口有兩個人在把守,攔着暮銀說道:“牡丹花下死。”
暮銀脣角一彎:“做鬼也風流。”
兩人似乎是沒有想到暮銀竟然能夠回答出來,對視一眼,同時單膝下跪:“主母!”
暮銀點點頭:“你們起來吧,姐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所以你們還是把你們的名字報一下吧。”
兩人站起,說出了他們的名字。
左邊回答:“錢真多。”
右邊回答:“錢好多。”
“噗——”暮銀噴笑起來,“是誰起的名字?”
錢真多回答道:“回主母的話,是主子起的。”
暮銀無語望天,好吧,葉茗是真的很想她了,不然怎麼起個名字都這麼……讓人驚歎,暮銀真的很想知道日後她還會碰到什麼奇葩的名字,直覺告訴她,這兩名字絕對不是最值得吐槽的。
“主母請進!”錢好多招呼道。
暮銀再次看了這兩人一眼,這才走了進去,不管怎麼說,這倆名字還是很吉利的,看在立意的份上,她是不是應該表揚一下葉茗呢?
……
暮銀在自家男人的領地十分快活,然而另外幾個人就不是這麼輕鬆的心情了,尤其是景若離,雖然那個人後來介紹了便宜點的,但是這個價錢在與其他店相比之後依舊十分昂貴,景若離私底下數了數存款,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剩下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景若離不知道的是,這是對他們的特殊價格,是錢多多授意的,錢多多覺得這些出現在自家主母身邊的男人們應該多花一些錢,並且早點花完錢離開主母。
當然,這究竟花了多少錢,除了景若離以及錢多多之外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其他人都沒有在意過這個問題。
景若離在交完第一個月的租金之後的那個夜晚敲開了習曠桐的門。
習曠桐打開門見是景若離,皺了皺眉,似乎是有些失望,但還是讓景若離進來:“你怎麼來了?”
景若離尷尬地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想要說借錢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情說出口,畢竟他從沒有遇見過這個情況。
“沒事嗎?”習曠桐見景若離吞吞吐吐也不說是個什麼事,不禁有些不耐煩,想要直接趕人走了。
“習兄……”這兩個字剛出口,景若離就頓住了。
習兄,襲胸……景若離揉了揉太陽穴,換了一個稱呼:“曠桐兄,我……有些事情想要麻煩你……”
“什麼事?”習曠桐的語氣不是很好,他對那個先前的稱呼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對象態度這麼惡劣,景若離一時忘記了自己到底要說什麼。
習曠桐見景若離的話又一次頓住,覺得有幾分煩躁。
“額,那個,我還是先回去吧,回聊啊,曠桐兄。”景若離覺得還是先走吧。
“嗯。”習曠桐打開了門,“你走吧。”
景若離悲催地走出這道門,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問道:“你……”
“怦!”習曠桐已經關上了門。
景若離:“……”
看着面前緊閉着的門,景若離苦笑一聲,轉過頭,然後看見了張大嘴的洛雲染。
十分瞭解洛雲染的景若離一瞬間感到十分崩潰,連忙解釋道:“染兒,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洛雲染痛心疾首地打斷了景若離的話:“你怎麼能這樣!”
景若離一拍腦袋,就知道洛雲染想歪了:“不是,你先聽我說啊……”
“你把雲天哥哥置於何地!”
景若離啞然,洛雲天是洛雲染的二哥,跟他的關係很好,所以他們一直被洛雲染關注着,也正是因此,景若離注意到了洛雲染並且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女孩,直到後來他才知道他們兩個關注的點完全不一樣……不對,現在不是回想往事的時候:“我跟雲天只是普通的朋友。”
“普通的朋友?你竟然這麼說!那好,你說說你跟習公子的關係呢?”
“我跟他並不熟,我今天來找他只不過是……”景若離說不下去了,難道他該說實話嗎?
“只不過什麼?”洛雲染不願放過景若離。
景若離眼一閉,丟臉就丟臉吧,還是說出實話免得讓這丫頭繼續對他產生什麼誤會。
景若離剛剛要開口,洛雲染就留下一句“哼!你說不出口了吧!”然後離開了。
她走了!景若離睜眼,腦中掠過這一行字,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憐啊,半夜出來找個男人借錢結果被腐女女友撞見,嘖嘖。”
景若離抬頭看去:“你在那裏幸災樂禍什麼?”
暮銀坐在樹上,倚着樹幹:“怎麼,也樂意,你有意見?”
“哼!”景若離現在沒什麼心情跟暮銀聊天,所以轉身離開。
“咻——”暮銀射出一道玄氣:“別那麼早走,我們聊聊吧。”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景若離掃了一眼被玄氣砸出的那道坑,語氣頗爲不善。
“你告訴爺爺想知道的事情,爺幫你搞定洛雲染怎麼樣?”
這個條件的確很有誘惑力,景若離也知道暮銀停下腳步:“你想知道什麼?”
“你們幾個人的身份,爺指的是住在這裏的每個人的身份。”暮銀從樹上跳下來,“對了,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暮銀聳肩,這件事也沒什麼好瞞着的:“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爺是從西大陸來的。”
“那麼你來到這裏有什麼目的?還有洛圖城這幾年突然出現的人,也就是這個客棧的幕後老闆是不是跟你認識,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跟他是什麼關係?”景若離提出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暮銀往外走:“都說了換一個地方好好聊聊。”
“先回答我的問題!”景若離不肯走。
暮銀伸了個懶腰:“爺現在不樂意回答那些問題。也許你說幾個人的身份說不準爺就樂意回答了。”
景若離見暮銀完全沒有回答的打算,只好十分不情願地跟了上去。
暮銀帶着景若離到了會客廳坐下:“先說說你跟洛雲染吧。”
景若離點點頭:“染兒是洛圖城城主的小女兒,今天碰到的那個洛四小姐是染兒的四姐姐,天賦很高,也很會處理各種事情,是洛城主最看重的一個女兒。而染兒的天賦並沒有那麼好,很多事情也不是太懂得怎麼去做。相比之下,染兒就不那麼受洛城主喜歡。而我則是景陽城城主的三兒子,我們兩家是世交,通姻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娶了洛四小姐,但是我一點也不喜歡洛四小姐,所以這件事情就一直拖着,直到我認識了染兒。
“認識染兒是因爲我跟她的一個哥哥洛雲天交好,染兒的性子我想你也知道,所以她就是因爲這個開始想方設法接近我們,我這才知道原來洛圖城城主府裏面還有一個小小姐叫洛雲染。熟悉之後,我漸漸地就被她所吸引,再之後,我就跟父親說我要娶她。父親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後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又同意了,等我去提親的時候,染兒卻已經離家出走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總算在前一陣子在紫雲宗找到了她。”
說到這裏,景若離不滿地看了暮銀一眼:“可是,這個時候她卻變成了你的貼身丫鬟!”
暮銀翻了個白眼:“這跟爺沒什麼關係,又不是爺要她當的。”
“後來她告訴我,她之所以離開洛圖城是因爲她得知自己要嫁的人並不是我,她不想嫁,所以就玩失蹤。但其實,她也不算是在玩失蹤,畢竟她的行蹤城主府裏都知道,但就是沒有人願意告訴我。我想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從當年的提親開始,洛圖城似乎一直在把我當成傻子耍來耍去!”
暮銀安慰道:“你不用氣憤什麼,洛雲染纔是那個該氣憤的人。”
“染兒怎麼了?”
“你可知道在我遇見她之前,她在做什麼嗎?”
“做什麼?”
“她在德山山脈上做強盜……”暮銀說到這裏故意頓了頓。
“做強盜?”景若離一下子心疼起來,究竟是怎樣的經歷,竟然逼着一個女子去做強盜?
“對,專門搶美男子回去雙修的強盜。”暮銀笑眯眯地補完自己的話。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