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程楓把電話打給了陳警官。原本陳警官不在計劃之內,但巧遇上了他,而且作爲高級警司他的話份量又足夠,所以程楓臨時還是決定能從他這裏儘量套些詞,並做下錄音。從陳警官那裏所瞭解到的狀況,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意外,因爲就在剛剛,小平頭他們已經被保釋出去了!
“陳警官,你們警方辦事也太過於草率了吧?事情真的調查清楚了嗎?”程楓故意用斥責語氣道。
“程先生,昨夜現場沒有太多證據,而且你也沒親眼看到他們縱火而且我們這邊確實也有些難處,希望你能理解,但是你放心,我們警方一定會給你查出真兇的!”
“有難處?我懂了呵呵,陳警官,是不是有人給你們警方施壓?”程楓問道。
“這個真不方便透露,唉,程楓,我對你也是很同情希望你能找到更確鑿的證據吧!”陳警官說話有些謹慎,又嘆息道,“不過,好在車行有保險,多少也能挽回一點損失”
程楓笑道:“得了吧!就算我手中有這樣確鑿的證據,現在還能放心交到你們警方手裏?那四個傢伙非常明顯,第一次來滋事被我們教訓了一番,這一次就是來報復的!幸好我反應快,不然還不被燒死在裏面!他們四個逃跑時被我逮個正着不算證據?他們身上挎着滿是汽油味的斜挎包不是證據?”
“程楓說是汽油味,其實這算不上證據,因爲他們代理律師所提供的資料表明,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西灣加油站員工,平常就挎着這個包在加油站做一線工作,時間久了也難免沾上這種氣味”
程楓是驚詫不已。這種鬼話都能編得出來?而且警方居然還信了?他就又問道:“那你們到底有沒有去實地調查過?”
“程楓關於案情上的東西,我暫時只能講這麼多了你初來港島不久,很多東西都不懂,以後還是要小心爲上啊!”陳警官一語雙關,他也實在是有些無奈,因爲有的事情並不是他能做決定的。
“陳警官。我能理解爲,你在說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嗎?”
“程楓,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現在生意做得這麼大,汽車城的項目也是你在做我好心提醒一句,自己多長個心眼吧,港島地界屁大點地方,該搞好的關係還是要搞好我力遠遠不能及,只能提這點建議了。”陳警官繞着彎子道。
程楓感嘆道:“陳警官,其實你我心裏都很明白。縱火的這一幫人都是朗盛堂的混混,前一段時間他們來我車行滋事的監控我也交給你了,你應該能看清他們的所作所爲。我也不是傻子,他們是向強的手下,對吧?”
“程楓”
程楓繼續道:“陳警官,你別打斷,讓我把話說完。說句實話,我現在徹底怕了向強!我知道這些年來。港島黑色會一直是名亡實存的,就比如新安會。可是我不知道向強到底有什麼通天的能耐,能讓你們這麼倉促地把案子給結了是非黑白顛倒到這個程度,我真的很怕,我汽車城幾十個億的項目,哪天要是向強繼續不爽我,派人再一把火把它給燒了。我找誰哭去?唉,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警官聽了之後也是很同情,他安慰道:“這件事情主要是你沒有太多有利和確鑿的證據,其實我們警方心裏也都明白得很,這事肯定跟向強脫離不了干係。但你要知道。如果沒有一萬分的把握,誰去敢摸向強的屁股?即使是差之毫釐,有多少人將會從港島的高位上落馬你知道嗎?可是把話說回來,即使你有足夠證據拿出來,你的修車行確實是這四個朗盛堂的傢伙燒的,在實際操作上也很難把線索往向強身上扯啊希望你明白我的一番好意,我的意思是,從你手頭生意的角度考慮,暫時多隱忍隱忍吧!”
“你剛纔說連你都認爲這跟向強脫離不了干係,是吧?”程楓確認道。
陳警官停頓了下,像是有些猶豫,最終道:“程楓在我這個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做事真的很難希望你能夠理解。”
“好吧,我有數了,謝謝你了陳警官,改日我請你喫飯!”
程楓掛斷電話後,拿起手機確認了一遍,剛纔兩人的對話都已經錄下來。
從房間出來後,迎面碰到了於寧。
於寧見到程楓後,忙拉着他到一旁輕聲道:“二哥剛纔我和我爸通電話,無意中聊起,鄭司令這幾天要到港島來了。你知道嗎?”
程楓有些喫驚地盯着於寧道:“鄭司令要來,你這麼鬼鬼祟祟跟我說幹什麼?不對無意中聊起?你肯定是刻意問他了吧!”
他也是馬上想到,或許只有於寧察覺到自己的整個計劃了。
於寧笑嘻嘻道:“二哥,你就別瞞我了。不過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其他弟兄說的!”
程楓笑着搖頭道:“鄭司令這幾天要來港島視察工作,恐怕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平常都不讀書看報的嗎?你可真行還刻意打電話去你爸那裏套話!”
“呃真的嗎?”於寧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後,繼續講着自己的思路,“二哥,你該不會是通過鄭司令,然後借用駐島部隊的手,剷除新安會吧?畢竟他欠你一個人情不過這件事情畢竟太逆天了,鄭司令能賣這個面子給你嗎?對了,你跟鄭司令到底怎麼說的?”
程楓否認道:“說什麼說你想太多了,從南疆回來之後到現在,我壓根兒沒跟他打過一次電話!”
“還沒聯繫過?”於寧瞠目道,“那不是八字連半撇都沒有?不可能吧”
程楓就笑着打發道:“有什麼可能不可能的幹你的事去,別瞎操心!”
於寧哪裏會知道,等鄭司令來了之後,爲了萬無一失,程楓會親自動手,去取了向強的這條老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