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一篇 捨身情(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審問白曉兮。

  風聲呼嘯,仙瓊閣此時一片狼藉寧靜。

  夜姬冷眼看向白曉兮,隨後側眸對侯王說道:“有本王在這,你可以安全離開,別忘記你答應過的事。”

  侯王平心靜氣地點頭,隨後轉身離去,雖然衆弟子想阻攔,卻遲遲未得到掌門的命令,於是都不敢輕舉妄動。

  而太虛卻彷彿一點也不關心皇上的事,一雙眼眸嚴肅的盯着白曉兮,寸步不離。

  白曉兮只能低着頭,不敢看他。

  “師伯,公子他……”長纖艱難的喘氣道。

  太虛登時抬起左手阻止長纖要說下去的話,眼眸直直的瞪着白曉兮,道:“你剛纔所用的可是劍凌決?手上的劍還請你解釋一下。”

  “我無話可說。”白曉兮垂頭,淡淡說道。

  夜姬與侯王等人趁機離開了仙瓊閣,帶着皇上往酆都方向前行。

  不料,太虛還未開口,雲鬚最終按耐不住開口說道:“說,他在哪?”

  衆人對大長老說的這句話皆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確實不知當年之事,知道當年真相的衆弟子早已不在人世,而這些弟子包括陌風都是近些年來太虛和其餘幾位長老所收弟子,對於雲鬚長老口中說的他自然是不知道的,除了目前存活於世的極少數。

  白曉兮依舊不語,面對太虛他們的施壓,他並未說出一字一句,只是臉色顯得蒼白無力。

  眼見鬼王與侯王的離去,衆人皆心知肚明卻沒有開口,一個個的眼眸都看向太虛他們。

  “不準欺負公子。”雲火一個瞬閃站在白曉兮身前,眼神中充斥着敵意。

  太虛登時蹙眉看向眼前這個少年,彷彿一道銳利的光芒在眼神中一閃即逝。

  “雲火。”白曉兮柔和的聲音對雲火說道,雲火轉眸看他,白曉兮輕輕搖了搖頭,雲火微微蹙眉,不願離去,但又知他性子,於是只好站在一邊,但離白曉兮也不算遠。

  “你可還有話說?”太虛再一次沉重的聲音響起。

  “公子,你就認個錯吧,師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長纖開口勸道。

  白曉兮看了長纖一眼,眼神中略微出現一絲奇異,隨後垂頭不語。

  雲鬚見狀‘哼’一聲,道:“我看你就是個冥頑不靈之徒,這一次你若不說出那人的下落,你休想離開半步。”

  太虛抬手製止雲鬚說下去,眼眸直盯着臉色蒼白的白曉兮,緩緩說道:“有些話我需和你說明,趙霖之死實屬他自己罪有應得,若不是當年他執迷不悟,如今這仙瓊閣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師兄,你……”雲鬚驚愕道,他萬萬沒想到太虛竟會對白曉兮說出真相,即便白曉兮已然知道了。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太虛說出的話令衆人黯然喫驚,唯有白曉兮一人心平靜氣的聽着。

  直到太虛說完,白曉兮不禁冷笑,哼的一聲說道:“道?若道真能解萬愁,平萬怨,那爲什麼他們會死?戰爭爲什麼不能平息?你告訴我,你修的是道,還是心?”

  衆人皆震驚不已,長纖更是緊皺眉看着此刻神色扭曲的白曉兮,心底更加難受無比,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雲鬚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白曉兮,道:“師兄,我看他是不會醒悟了,讓我就地處決他吧。”

  太虛轉眸,眼神中出現不可思議的表情,大怒道:“師弟,你可知你剛纔說了什麼?若我們行事這般果斷無情,那和邪派有何分別?寧可錯殺一人,絕不放過一個不是我門中道規。”

  “但是,此子他已然下定決心不會說出趙霖的下落,我們這般苦口婆心的相勸只怕是徒勞無功。”

  太虛嘆息,道:“即便是這般,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斷然不可對任何人下殺心,要知道我們當初建閣的宗旨,天地長存,浩然正氣,道亦有道,永存於心。”

  “師兄……”雲鬚焦急,勸其道。

  “師弟,你近些年來戾氣太重,殺戮之心更甚之,可能是受其身上青莽劍的緣故,爲兄我斷然不可再看你這般下去,你記住,以後青莽劍你絕不可再用,更要熟讀道經,以免被心魔控制,你可明白?”

  “是。”雲鬚雖然貴爲閣中大長老,但對於太虛掌門的話,他還是言聽計從的,也許是因爲太虛的威嚴吧。

  太虛轉眸繼續看向白曉兮,道:“你聽完這麼多,可願意說出他的下落嗎?”

  白曉兮脣角微動,衆人皆以爲他終於要開口說了,卻仍是遲遲未聽見他的聲音。

  “還是不願說出來嗎?”太虛失望道。

  衆人皆以爲太虛要嚴懲白曉兮,卻不料太虛並未那麼做。他只是抬眸看向蔚藍的天空,隨後轉身離去了。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樓門前時,白曉兮開口道:“我答應過他,不能說。”

  太虛聽後轉身,震驚道:“這麼說,你見過他?”

  衆人皆震驚般的看向白曉兮。

  白曉兮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

  雲鬚震驚道:“快告訴我在哪?”

  太虛看的出來白曉兮不願透露他的藏身之地,可自己仍然放不下他那位天縱之才的弟子,於是也不再說話,選擇靜觀其變。

  白曉兮開口道:“恕我不能直言。”

  雲鬚突變一個臉色,道:“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了。”

  話音一落,雲鬚身影一閃出現在白曉兮身邊,令他措手不及,太虛震驚,但仍未出手阻止。

  白曉兮此刻距離雲鬚不足半步,但他並未感到有絲毫恐懼,但也不敢大意,雲鬚可以說除了太虛之外,在閣中算得上是第二高手,這樣的得道高人他又豈敢輕敵。

  可他並不想動武,更何況他們都是自己的師伯。

  “請你們高抬貴手放過公子,風晴願替公子受罰。”風晴突然跑到白曉兮身邊阻止雲鬚,大喊道。

  白曉兮看着風晴,心底有股說不出的感激,彷彿有千言萬語想要答謝她。

  風晴擋在白曉兮身前,這個舉止長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更令自己感到一股莫名的心酸,其實這也是自己想做的事啊,爲什麼自己沒有這樣的勇氣?

  “我們閣中之事豈容你說了算?”雲鬚陰沉的臉沉重的語氣都令在場的人感到一陣冷顫。

  “我知道我自己只是個無名小卒,你們都是得道高人,會這麼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可我相信公子,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還請你們高抬貴手,放過公子,風晴願受罰。”

  太虛眼中出現一縷讚賞的目光,但隨即消散而去。

  雲鬚冷哼一聲,對於她的這番話很是不屑,更加不願看她。

  “風姑娘,我不值得你這麼爲我。”白曉兮溫柔道。

  風晴回眸看向白曉兮,臉上竟揚起了笑容,道:“公子,我相信你。”

  衆人皆以爲她與白曉兮之間一定有着些許感情曖昧,然而他們卻不知這會是埋下的禍根。

  “你們的話說完了吧?白曉兮,今日你若還是這般執迷不悟,不肯說出那逆子的下落,你的性命就準備在今天劃上句號吧。”

  雲鬚冷哼一聲,身影瞬息萬變,轉瞬間已然來到白曉兮身前,全身真氣催動,集中於手掌之間,他根本來不及躲閃,這還是第一次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長纖和雲火見狀皆焦慮震驚的大喊:“小心。”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雲鬚的左手猛的一掌打出,青色光芒隨着掌風迅速的衝向白曉兮,猶如一頭猛獅奔向目標,不到手不罷休。

  白曉兮臉色蒼白之時,眼眸更是感到深深的恐懼,可就在此時,一道倩影出現在白曉兮的身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使他感覺到眼前是一片的黑暗,看不清方向。

  而此刻,那道倩影依然擋在他的身前,那個雙手撐開的動作始終沒有改變,深深的映入白曉兮的眼眸中。他楞住了,這是他從未想到過的,居然是風晴。

  不僅是白曉兮,其餘人更是震驚,長纖看到這一幕心底既悲既酸,因爲她明白此刻的她已經比不上風晴了,她已經可以佔據白曉兮的心,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無法改變任何事。

  “風姐姐。”雲火失聲大喊道。衆人登時回過神來,太虛神色平靜,但眼神中也帶着一絲憐憫與惋惜。

  白曉兮此時手足無措,唯一能做的只有痛苦與哀傷,大喊道:“不。”

  但幸運的是雲鬚並未使出全力,畢竟他還不想殺了白曉兮,只是沒想到會有人衝過來保護他,這是雲鬚始料未及的結果。

  風晴最終還是不支倒地,白曉兮看見後連忙伸手抱住她,神情恍惚。

  這一刻是靜止,凝固的。天色驟然變的灰濛濛,彷彿天地都爲此感到傷心,衆人僅僅只是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即便是太虛,也只能哀嘆世事無常。

  “爲什麼要衝過來?你怎麼這麼傻?”

  風晴突然笑了,是一種開心釋懷的笑,也帶着一種淒涼。“我沒事的。”

  白曉兮似乎下定決心了一般說道:“我帶你走。”

  長纖聽到這句話身子登時顫抖了一下,神情更是恍惚失措,她無法在說什麼了,應該說她沒有任何理由阻止他們。

  “想走?不說出他的下落,你休想離開。”雲鬚依舊理直氣壯說道。

  白曉兮卻站起身抱起了風晴,頭也不看雲鬚的轉身離去。

  踏出數十步後,雲鬚冷哼一聲,道:“不準走。”

  洪亮的聲音響徹雲霄,雲鬚登時一腳踏出,飛身衝向白曉兮,一道拂塵飄飄,揮之而出的是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雲火正想出手阻止,然而突然一道響亮的‘錚’聲,彷彿是劍出鞘之聲,將雲鬚的那道巨大光柱抵擋了下來,劍身有着星辰閃爍,藍光聚影,是月霖劍。

  雲鬚更爲震驚,太虛忍不住驚歎一聲:“護主之境,好劍。”

  聽到太虛這麼說,雲鬚更加不敢大意,絕不可小覷此子,看來必須要用它了,心念之下,雲鬚不再猶豫,伸手將青莽劍召喚而來,而不遠處似乎傳來一陣刺耳的嗡嗡聲,不一會一炳全身泛着青光的劍出現在衆人眼前,劍身更是令人感到悚然。

  白曉兮蹙眉回眸看了一眼,也不敢大意,於是對風晴笑着說道:“等我解決了此事,就帶你走。”

  風晴聽到後,脣角掠起一絲淺笑,輕輕點頭的‘嗯’了一聲。

  白曉兮小心翼翼的將風晴扶下地,然後站起身側眸看了一眼長纖,眼神中彷彿帶着一絲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的婉柔和無奈。

  太虛知道已經無法再阻止了,雲鬚這次也是鐵了心要知道趙霖的下落,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是自己親手將他交給雲鬚管教的,沒想到竟會弄成現在這般模樣,這一切他也有責任。

  “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雲鬚臉色陰沉道。

  白曉兮抬手恭敬行禮,道:“請。”

  二人一戰觸發,瞬間一道藍光籠罩於白曉兮全身,雲鬚也不甘示弱,頓時青光大盛,一青一藍如此強盛的光芒,衆人看見後皆心驚不已,雲鬚有這等修爲不足爲奇,可白曉兮居然在真氣方面絲毫不輸雲鬚,這令衆人如何不震驚。

  然而此刻月霖劍緩緩脫離白曉兮的手掌,懸浮於他的身前,藍光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有過之而不及。

  雲鬚見狀一驚,迅速拔劍衝向白曉兮,二人青藍光芒交織在一起,可雲鬚又豈是泛泛之輩,僵持片刻後白曉兮被震飛出去,撞倒了石柱,胸口一口鮮血翻滾着,但卻被他嚥了下去。

  “公子。”風晴突然大聲擔憂道。長纖本想開口,卻已來不及說就被風晴搶先說了,她真的很愛他,原來自己根本比不上她。

  可白曉兮又豈會就這般認輸,他緩緩站起身,抹去脣邊留下的鮮血,眼神直盯着雲鬚,猶如盯着獵物一般。

  “哼,你這一身的修爲一定是那逆子教的。”雲鬚冷哼一聲。

  “是又怎樣?”白曉兮回應道。

  雲鬚冷眼看他,不再多言。

  片刻後他飛身半空中,道服飄動,手握青莽劍,猶如天之執行者,彷彿天地都爲之顫抖,雷聲滾滾,電閃雷鳴,響徹天地。

  “哈哈,原來一羣長輩在這裏欺負一個晚輩,真是大開眼界。”

  一道厚重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突然,只見那天空上出現一個黑洞,一道人影從中飛出,是魔尊修羅,他又回來了。

  太虛見狀震驚,道:“大家小心,是魔尊。”

  衆人紛紛驚愕,戒備。

  “放心,本尊可沒工夫陪你們玩,本尊這次折回來只是因爲對他感興趣而已。”

  衆人紛紛看向修羅指的方向,是白曉兮。

  “休想,他犯我門規,今日誰也不能帶走他。”雲鬚惡狠狠說道。

  “哦,是嗎?”修羅冷笑道。

  不料他一個瞬閃就到了雲鬚身前,還不待他回神,修羅一掌打出,雲鬚便被擊中飛身撞到牆上倒地,口中更是吐出一口鮮血。

  衆人驚愕,大喊道:“長老。”

  “放心,死不了。”修羅身影出現在白曉兮身前,回眸嘿嘿一笑道。

  還不待白曉兮回過神,修羅一手抓住他,不料抓到的竟是風晴,原來風晴趁着修羅與雲鬚戰鬥的時候,艱難爬起身跑到了白曉兮的身邊,然而沒有預料到的是剛接近白曉兮就被修羅一手抓住了。

  可修羅還以爲是白曉兮,於是冷笑一聲飛身欲離去。

  “哪裏走?”太虛一聲大喝,飛身衝向修羅,與他大打出手,白曉兮還處於未回過神的狀態,直到太虛一聲大喝才驚醒了他。“風晴。”

  白曉兮的一聲令修羅感到驚愕,回眸一看原來手上的人不是他,於是又折回欲抓他,不料太虛趁機想偷襲,一舉拿下修羅。

  只見從樓內的大殿處,一道七彩光柱突然閃亮天地,彷彿爲灰濛濛的天空照亮了一道晴朗的光芒。

  “它終於捨得出鞘了。”太虛開心大笑道。

  修羅驚恐道:“不妙,居然是它。”

  白曉兮聽到他們口中說的它,心底疑惑不已,好奇心居然在這時候發作。

  衆人紛紛看向那道光柱,長纖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世間第一神兵‘鎮魔劍’。”

  白曉兮聽到這個聲音後,嘴裏喃喃自語道:“鎮魔劍。”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沒錢修什麼仙?
仙業
烏龍山修行筆記
仙工開物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鐵雪雲煙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
陣問長生
蓋世雙諧
叩問仙道
我以力服仙
五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