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鬼王城。
“你是說,一大人一少年闖進了我的地盤?”
此人妖媚浮衆,脣紅臉白,身上血紅百褶裙卻使人心顫不已,彷彿身上鮮血淋漓,令人生畏,聲音更是粗氣又柔和,仿若兩個人,此人赫然便是鬼王夜姬。
聽完此番話,夜姬身邊衆人皆大笑,不,與其是人,不如說是魂魄。
鬼王城內一士兵正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他也是奉了那頭領的命前來知會鬼王一聲的。
“那我還要多謝他的這番好意了,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留下來好好玩玩吧。”夜姬眼神深邃。
只見那士兵聽完後滿臉恐懼之色大呼饒命,顯然是後悔了,但軍令又不敢不從。
不一會便被拖下去,聲音消失了,不,應該是人消失了。
“一大人一少年,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厲害。”夜姬不屑道。
雲來客棧。
“有人在嗎?”
白曉兮和雲火進門後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燈火卻通明,四周物品擺放也很整齊,像是被人剛剛打掃過的樣子。
“客官是來喫飯還是住店啊?”
只見一老人白髮蒼蒼,略駝背,衣衫襤褸,緩緩移動步子走出來,眼神卻犀利無比,白曉兮只看他一眼便覺得此人非同尋常,完全不像是一位客棧的老闆,倒像個飽經滄桑的將士。
“喫飯和住店。”白曉兮心警惕神色卻自然,開口道。
“住店樓上請。”
那人帶領白曉兮和雲火來到左側一處房間,只見房內一塵不染,牀鋪整整齊齊擺放,四周皆有蠟燭點燃,照亮整個房間。
“這是雙人房,喫的我一會端上來,記住,晚上沒事不要到處走動,關好門窗,不管有任何動靜也不要探望或出門,否則後果自負,好了,不打擾兩位客官歇息。”
白曉兮蹙眉心念:‘這個地方爲什麼晚上不能出門?師傅曾和我說過,三界之首均有自己的棲身之所,魔尊原本住在蠻荒之地,而後遷至中原,具體所在仍不得而知,妖神原本居住在高山叢林內,遠離世間紛爭,然而當日太虛仙尊與三界之戰之後,除魔尊與鬼王重傷逃離之外,妖神則被仙尊封印至蠻荒之地,以至於妖界混亂不堪,妖神手下更是四處逃竄,不知所蹤,而鬼王現就居住在酆都城,以吸食魂魄療傷,這裏應該就是鬼王夜姬的地盤了,難怪晚上不讓出門,算了,鬼不惹我,我不惹鬼。’
“雲火,喫完早點歇息。”
“哦。”雲火乖乖點頭。
鬼王議事大廳。
“黑白無常,今晚要你們去拿那兩個人的魂魄回來,沒問題吧?”
黑白無常搖頭。
“去吧。”夜姬淡淡一說。
深夜,雲來客棧。
白曉兮和雲火此刻正熟睡當中,房間內陰暗無比。
突然,一陣狂風吹拂,白曉兮略微清醒過來,發覺不對勁,但仍繼續裝睡保持不動。
果然,房間內突然隱現兩個人,一黑一白悄無聲息的來到白曉兮牀前,這二人正是攝人心魄的黑白無常。
二人相視一眼後欲動手,不料還未接近白曉兮,兩隻手便被人抓住往後一拉,接下來就是一頓猛揍,二人根本連打他們人的樣子都沒看清,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停手。”
直到白曉兮喊了一聲後,雲火才收手沒在繼續,二人驚駭不已,跪地求饒:“求大俠饒命,饒命。”
“饒命可以,我說黑白無常,還以爲你們是很有骨氣的,沒想到這麼喫軟怕硬,是誰派你們來的?”
二人相視,猶豫不決。
“你們說出來的話,就可以不用捱揍。”
“我們說,我們說,是鬼王派我們來的。”黑白無常害怕被揍,於是老實交代。
“果然是鬼王,她還有說什麼嗎?”
“她說一定要將你二人的魂魄帶回去孝敬她。”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二位爲我們帶路,我要親自去會會那鬼王。”
“使不得使不得,雖然鬼王功力大不如前,但畢竟修煉多年,統治鬼界也有數百年,雖然我們想擺脫她的控制,但奈何敵不過她,只能聽她使喚,以至於不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你們一人一小孩去肯定是送死的,還是趁早離去,以免橫屍在這,無人收屍。”
“你們帶路即可。”
白曉兮押着黑白無常走出房門,不料客棧突然燈火通明,而且冒出一羣黑衣人手提刀,貌似是在等他們。
“雲火下手輕一點,去吧。”白曉兮脣角浮起一絲淺笑,對於雲火的實力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短短數日便將拳腳劍術等一一融會貫通,更悟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武功,出手迅速且精準,幾乎無人可以在他的手中佔到便宜。
只見黑衣人一言不發,提刀便是衝向雲火,然而卻個個不是雲火的對手,沒過數分鐘紛紛倒地消失了,看的黑白無常眼珠都快掉下來了,心中驚駭:‘原來這小鬼這麼厲害,難怪他們敢挑釁鬼王,說不定我們有救了。’
雲火收拾完之後欲退到公子身邊,不料突然蹦出一人和雲火對招,只見此人出手招招狠毒且精準,雖不比雲火迅速,力道卻在雲火之上,白曉兮看在眼裏,心中震驚:‘原來是這客棧裏的老頭,想不到武功這麼好,看來雲火一時半會勝不了他。’
“停手,雲火。”
聽見白曉兮的話後,雲火和那老頭對接一掌後飛身退到白曉兮身邊,只是眼神充滿敵意的看向那老頭。
“閣下深藏不漏令白某佩服。”
“什麼,你姓白?那你可是白族後裔?”那老頭震驚。
“沒想到閣下也聽說過白族,但我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白族後裔。”
“自然聽過,你既然不是白族後裔,那我便只好請你走一趟,不知閣下可否願意?”
“當然願意,我若沒猜錯的話,閣下可是鬼王身邊頭號戰將刺羅?”
“閣下果然厲害,沒錯,我就是刺羅。”
話音剛落,剎那間老頭一身行頭盡換,出現在白曉兮眼前的赫然是一翩翩公子,手拿提扇,英朗俊俏,臉白衣白,不愧是人稱‘白衣先生’的刺羅,果然潔身自愛,一塵不染。
“刺羅軍師?這下完了。”黑白無常面如死灰。
可白曉兮聽到後卻仍泰然自若不以爲然:“閣下還請帶路。”
刺羅愕然但臉色平靜,恭敬有禮擺手:“請。”
一行人漸行漸遠離開雲來客棧,彷彿周遭立刻升起鬼哭狼嚎之聲,狂風呼嘯,令人毛骨悚然。
汴京城,皇宮境內。
“聖上,比武招親擂臺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聖上您下令了。”
皇上點頭:“好,明日開始報名,從報名之日開始三天後截止報名,進行比武。”
“臣領旨。”
長纖此刻正在後宮練劍,無人敢打擾。
“公主,聖上剛剛下旨明日開始報名,時限爲三天。”
“我知道。”
“這怎麼辦啊?”
“我出嫁又不是你出嫁,你那麼慌張幹嘛?”
“我自小進宮就跟着公主,若是公主出嫁了,那我就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傻丫頭,你放心,我不會嫁出去的。”
長纖堅定的眼神讓她疑惑不解卻又堅信不疑。
“公主加油。”
長纖望向遠方,美眸深邃:“我今生不會再嫁任何人。’
“好徒兒。”
一聲震喝,只見一道仙影出現在後宮長纖面前,令她愕然欣喜。
“師傅。”
御中仙坐在石凳上,脣角浮起一縷淺笑:“聽說纖兒最近擺下擂臺招親?”
“哎,別提了,都是我父皇和那些大臣挑起來的,所以我纔不得已出此下策。”
“纖兒可認識一個叫白曉兮的人?”
長纖驚愕:“師傅怎麼會知道他?”
“呵,豈止是知道,簡直是對他刮目相看。”
“師傅,此話是何意?”
“前些日子在深淵下救一人,他曾提到過你,所以我猜想你與他認識。”
“公子還活着,師傅救的那人莫非是白公子?”
“那是當然,憑你師傅的妙手回春,他怎麼會死,纖兒你就放心吧,他現在還生龍活虎的呢。”
長纖心底既震驚又欣喜:‘太好了,老天保佑,公子他還活着。’之後長纖祈禱完抬頭不可思議的看着御中仙:“師傅,那公子現在何處?”
“他此刻正在回汴京的路上,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從遼國邊境走到汴京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一路險阻重重,能不能活着回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師傅,你既然救了他,爲什麼不收他爲徒教他御劍術呢?”
“傻丫頭,他天資非凡乃修道奇才,我當然會收他做徒弟,但若不讓他好好歷練一番,什麼事情都要靠爲師解決,那他又怎麼能成大器呢?”
長纖明事理的點頭。
“好了,再過幾日就是你的比武招親大會了,師傅我一定會來看的,先走了。”
“師傅,你纔剛來怎麼又要走呀?”長纖攔阻。
“當然要走,你知道師傅我最愛的是什麼,所以這裏我怎麼可能坐得住呢?不說了,走了。”
話音剛落,御中仙‘咻’的一聲便不見了蹤影,只聽見遠方傳來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人間逍遙走一回。”
長纖抿脣,臉頰洋溢出久違的笑容,心中更是喜悅:‘太好了,公子沒死,希望他能平安的回到汴京,長纖願時刻保佑公子,只是不知公子現在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