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餘和彭藍藍到達酒店時剛好下午六點, 同學聚會定的宴會廳在五樓,她將手上的東西寄放在前臺,和彭藍藍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四面是光滑明亮的鏡面,等看到映在牆面上的兩個身影,她才突然意識到, 比起打扮精緻的彭藍藍, 她小外套配長裙的衣着有些過於簡單了,妝容也只是簡單了塗了個顯氣色的脣色而已, 猛地一看,和對方比起來外形實在是有些寡淡。
她在明亮燈光下看清了鏡面裏彭藍藍嘴角的微妙弧度,就像剛纔聽說她從事翻譯職業時那種得意自滿的笑容一樣, 充滿了讓人不愉快的味道。
到了五樓, 電梯打開,被服務人員推開的宴會廳的門內,是一羣彼此談笑風生的陌生人。
彭藍藍在這些人中顯然很有人氣,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連帶着站在她旁邊的舒餘,也有了高光般的待遇。
舒餘隻在這些陌生人臉上看到了微微有些熟悉的輪廓,但每一個人都叫不上名字, 她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迷茫。
如果可以, 她來只是想見見幾位曾經有過好回憶的同學,但顯然,時隔太久, 她什麼都記不清了,更難以自然的介入這些人的交際。
彭藍藍被兩個熱情的同學迎進去,“藍藍,你可算是來了,貴人事忙,咱們如今能請到你這麼個大忙人真可謂是蓬蓽生輝啊!”
“對了,這邊這位是?你朋友還是同事?”
面對態度熱絡的男同學,彭藍藍捋了捋耳邊的髮絲,矜持一笑,“不怪你們認不出來,這是當年咱們班次次考第一的舒餘舒同學啊,要不是今天在路上恰巧碰見被我給硬拉了來,你們還不知道得多少年後才能見到我們這位舒才女呢!”
“舒餘”這個名字一出來,許多人恍然大悟,顯然對記憶中的這個人印象深刻,繼而落在舒餘身上的眼神也充滿了打量、挑剔等種種意味。
舒餘環視一圈兒,突然意識到她出現在這裏很沒必要,因爲記憶中那些無論好或者壞的同學都早就隨着年紀漸長變得陌生,就比如那個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打量她的年輕女人,當年是個膽小靦腆到不敢大聲說話的女孩子,同她關係還算不錯,但現在看她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成熟與世故的打量。
彭藍藍拽着舒餘坐到了大家專門空出來等她的位置上,她熱情的和舒餘介紹着老同學,也有許多人湊到舒餘面前搭話交換聯繫方式,意圖讓她想起過去。
女人們熱衷於討論工作和感情乃至婚姻,男人們更多的彼此吹噓奉承,或者參與女人們的聊天打趣調侃,整個場面十分火熱。
舒餘安靜的坐在那裏,對這種彷彿空氣中都充滿着油膩與攀比酸味的場合感到不適,她剛打算看一眼謝譚此時的位置,耳邊就被隔壁的女聲搭話,“哎,舒餘,你手上戒指很好看哎,是婚戒嗎?哪裏買的啊,能不能介紹下?我也想買一個。”
舒餘看着她無名指上的寶石婚戒,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謝譚從哪裏買的,“抱歉,我不太清楚,這個戒指是我未婚夫找人定做的,你想買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
“原來你還沒結婚啊,”那人接話道,“我看你戒指戴在無名指上還以爲你結婚了呢。”
舒餘笑笑,沒有接話,剛纔問她有沒有男朋友有沒有結婚的人太多了,尤其是不認識的男同學們,從那些人熱絡且輕浮的態度裏,她看出了許多,因爲不想添麻煩,所以她說出了自己已有未婚夫的事。
“你男朋友做什麼的啊,聽藍藍說你是做翻譯的,你和他是同行嗎?”那人不識趣的繼續追問道。
舒餘回了句“不是”,搪塞兩句將問題繞了過去,對方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悻悻然,嘴臉不復剛纔,炫耀一般說起了彭藍藍的事,“唉,其實要我說,咱們這裏這麼多人,誰的男朋友都不如人家藍藍,聽說她男朋友手裏有兩家服裝公司,資產至少千萬起步,是咱們這些老同學裏混得最好的了,你要是和藍藍打好關係,以後有事也能找人家幫個忙。”
彭藍藍轉身時恰好聽到了那人的話尾,故作大方的笑容裏是掩不住的傲慢,“大家都是老同學,有事需要幫忙直接開口就行,舒餘你不用跟我客氣,能幫的我一定幫。”
這種氣氛下,舒餘沒有不識趣的說自己不需要,神情溫和的微微一笑,選擇了默認。
她這種彷彿示弱一般的低姿態瞬間讓某些挑事的人滿意了,大家看足了好戲,越發聊得熱火朝天,舒餘聽着耳邊樁樁件件八卦,什麼哪個老同學和女朋友掰了被人給戴了綠帽子,誰又渣得一腳踩幾條船,還有誰公司裏踩同事上.位等,世故又世俗,聽得她心生膩煩。
她低頭翻着手機裏謝譚的位置,看他距離這邊還有個十幾公裏,壓下滿腔不喜,決定提前離場。
然而她剛有這個念頭,就有人突然將話題扯到了她身上。
“其實我一早就覺得眼熟了,但到現在也不太敢確定,哎,舒餘,你身上這個外套和裙子我記得好像是今年g家的春季新款吧?”說話的女人頂着一頭紅髮滿懷惡意的朝着她擠眉弄眼,“能不能說一下,在哪裏買的仿版啊?質量看起來真好!”
那人聲音有些高,尖利的女聲即便在如此嘈雜的環境裏也高人一籌的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衆目睽睽之下,舒餘瞬間成爲所有人矚目焦點,伴隨着安靜而來的還有各色複雜眼神與含.着輕聲低笑的竊竊私語。
置身衆人目光中的舒餘面無表情,她還未回應,旁邊彭藍藍先開口了,“胡晴你喝多了吧,說什麼胡話呢,舒餘你別介意啊,這丫頭一喝多就胡說八道,別跟這麼個醉鬼計較。”
胡晴?當年彭藍藍的跟班?
舒餘有些瞭然了,看來就算過去許多年,這些人對她還是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她淡淡的瞟了那人一眼,在衆人視線中波瀾不驚道,“這些衣服還有仿版嗎?我還真不太清楚,只是兩件普通的休閒裝而已。”
對舒餘來說確實如此,謝譚到底還是那個喜歡送她東西的謝譚,比起現在的肆無忌憚衣食住行全部包辦,顯然從前的他收斂得不止一星半點兒。
她現在已經能夠坦然接受謝譚對她的種種優待和好意,雖然期間兩人有過磨合,但從結果來看,他們步伐是越來越合拍了。
那人不知是沒聽出她的話音還是故意挑事,笑嘻嘻道,“正版外套要好幾萬呢,裙子還要再貴一點,這種國際大牌國內仿版a貨多,看着好看湊巧買到也不稀奇。”
舒餘淡淡一笑,沒和這人爭執衣服的真假,自從清楚謝譚給她花錢有多大手大腳以後,她再不過問任何價錢,否則她真沒辦法做到心安理得。
她只能心平氣和的告訴自己,謝譚送的只是一些衣服包包首飾化妝品而已,他的熱情心意她選擇坦然接受就足以讓他很高興了,否則單從經濟角度來看的話,金錢上懸殊甚大的他們感情都沒辦法好好談了。
在經過了那些讓人傷心的波折之後,舒餘再不希望和謝譚之間因此產生任何隔閡。
大概是覺得她的沉默中充滿了尷尬與羞恥,那些人終於偃旗息鼓,選擇了放過舒餘。
熱絡的氛圍中,舒餘假裝接電話暫時離開了宴會廳,在裏面坐了一會兒她就覺得渾身充滿了油膩難聞的菸酒氣息,在拐角處的陽臺旁吹了會兒風之後,調頭去了洗手間,她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有熟悉的聲音在說話。
“切,誰知道這麼多年不見,舒餘居然還是那副清高樣,一個小翻譯而已,拼死拼活一個月不知道能不能買藍藍你半個包包,還不把大家放在眼裏,你說她傲個屁啊!”
“對了對了,還有她那身a仿,簡直笑死人了,這讓我們說什麼好呢?”
“我看她過得也不怎麼樣,那戒指假的,估計她未婚夫也是買來糊弄她的,也不知道找了個什麼男朋友,還不敢和咱們說是做什麼的,十有八.九可能又矮又醜拿不出手吧!”
雜七雜八的女聲中,有人笑着勸了一句,“行了啊你們,說話別那麼刻薄,誰都有過得不好的時候,何必抓着不放,反正她就來這麼一次,以後也不一定有機會再來,就當做好事了,讓老同學有個好點的同學聚會回憶吧。”
“哎呦,還是我們藍藍心善,你就喜歡做好人,難怪劉公子那麼喜歡你,對了,聽說你們好事將近,婚期定到了什麼時候啊?到時候姐妹們肯定提前安排好時間去給你捧場!”
衆人嘻嘻哈哈聲中,舒餘和從洗手間出來的幾人正面對上,看到被她們背地裏說壞話的當事人站在面前,大家臉上的尷尬就別提了,有兩個人表情扭曲得整容過的臉都猙獰了,很是有些嚇人。
親耳聽到這些人背後對她的詆譭,見證眼前她們的尷尬與扭曲,舒餘此時反而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平靜,本來因爲憶起從前不太好的心情,此刻不起半分波瀾。
她認真且充滿力度的視線一一劃過每個人,對她們微微一笑,選擇了轉身走人,平靜的姿態彷彿不曾聽到過那些壞話,更別提質疑辯解起衝突了。
這種過於詭異的安靜讓站在洗手間門口的幾個女人突然心生冷意,如果之前她們還以爲舒餘的沉默與平靜是虛張聲勢故作深沉,那此時她們毫無疑問的看清楚了,舒餘內心顯然有着她們所不瞭解的強大與底氣,就像當年她在她們的孤立與欺凌中始終選擇挺直脊背做好自己一樣。
彭藍藍久違的,又從同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種讓她噁心犯嘔的清高與驕傲,所以,這麼多年來,她纔始終清楚的記得這個讓自己十分討厭的女孩子,即便多年後舒餘形貌變化,她依舊一眼就從人羣中認出了她。
她咬了下牙,踩着十釐米的高跟鞋氣勢洶洶的跟在舒餘身後往宴會廳走,絲毫不在意身邊那羣一直以來討好諂媚她的跟班們。
舒餘再次進入宴會廳時,同學們中間已經多了又一個焦點人物,聽着大家班長班長的叫,舒餘終於從那個身形消瘦容貌清秀的男人身上看出了曾經老同學的影子。
那人被衆人圍在中間熱絡的交談着,看待遇和彭藍藍一般無二,舒餘想起彭藍藍說過這次同學聚會的組織者就是曾經的班長,想來他在一衆同學裏混得還算不錯。
“舒餘?”小小的喧譁聲裏,那人看到她,眼睛亮了亮。
千篇一律的諂媚巴結聲中,王騰一眼就看到了她,就像當年他覺得她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那樣,她僅僅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他就看到了她。
“班長?”身邊人見他有些失神,稍稍提高了聲音,“你看我剛纔提的這個事情,是不是……”
“抱歉,先失陪一下。”王騰越過圍在身邊的老同學們,在衆人的揶揄與起鬨聲中壓抑着心底的激動朝着舒餘快步走過去,激動冒失的模樣一改之前的沉穩,“舒餘,好久不見,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咱們自從中學畢業後真的是好多年沒見了!”
“班長,好久不見。”對於這個人,舒餘的笑容就真心實意多了,“這次回來辦事,在路上碰到藍藍,她說有同學聚會,就湊巧跟着一起來了。”
“那真的是很湊巧了。”王騰笑容熱絡,看在其他人眼裏,大家彼此交換着心知肚明的曖昧眼神,從洗手間回來的幾人也看到了這個場景,神情都不大好看。
尤其是胡晴,她一直對王騰有意思,追了許多年,但對方偏偏看不上她,因此她對所有出現在王騰身邊的女性都有着強烈的惡意,更別提舒餘這個疑似“初戀情人”了,要不然剛纔也不會當衆爲難。
因爲王騰的熱情,舒餘肉.眼可見的被人高看了許多,她本以爲是和印象不錯的老同學敘舊,但在對方有意無意的試探了幾次有關她男朋友的事後,她慢慢沒了交談的興致。
至此,她連最後一點留下的理由都沒了,她剛以有事爲由說要提前離開,後腳就來了謝譚的電話。
他人已經到了樓下大廳,正在問她的位置,舒餘道,“我這邊也差不多了,正好下樓去接你,東西存在酒店前臺,順便去拿一下。”
“你男朋友到了?”王騰目光灼灼,用一種舒餘有些不適的語氣道,“既然這麼巧,不如叫他上來一起聚聚,你看咱們班挺多女同學都帶了男朋友,大家湊在一起說說話聊聊生意唄。”
舒餘還沒答應,因爲距離近電話裏聽了個七七八八的謝譚壓低聲音道,“舒舒,告訴我位置,我上去找你。”
舒餘現在已經很清楚謝譚聲音裏蘊含的情緒了,他現在絕對在不高興,她只不過猶豫了一下,身邊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起鬨聲,說是想認識一下她男朋友,兩面夾擊之下,她說出了樓層和位置,等着謝譚的到來。
宴會廳裏此時一片熱鬧,似乎即將到來的謝譚成爲了第三個焦點,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好奇與躍躍欲試,明亮的燈光下,舒餘覺得眼前這些人彷彿成了扭曲的怪物,多看一眼都傷眼睛。
那扇即將打開的門此時凝聚了所有人視線,慢鏡頭一般緩緩打開的門後,映入衆人眼簾的是風塵僕僕的謝譚。
可能是之前看多了讓人厭惡的醜惡嘴臉,萬衆矚目之中.出現的謝譚在她眼裏更是好看了無數倍。
明亮的燈光下,考究的衣着,沉穩的氣勢,英俊的面容,還有嘴角若有似無的溫柔笑意,以及身後彷彿已經徹底化爲背景板的精英助理團隊,此時全都成爲了他出場的陪襯。
這是一個一看就和普通人生活無緣的耀眼存在,原本喧鬧的宴會廳在謝譚出現之後瞬間安靜下來,他那種不自覺透露出來的驕傲與冷漠,是在舒餘面前甚少出現的姿態。
舒餘起身的動靜驚醒了彷彿做夢的衆人,謝譚比她動作更快,剛靠近就低頭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與親吻,“抱歉,回來晚了。”
舒餘搖搖頭,看到謝譚她同樣很開心,不由自主眉眼彎彎,“沒關係,我等着你。”
“雖然你不能陪我去港城,不過我回來有給你帶禮物。”謝譚邀功。
舒餘已經習慣了現在謝譚送她東西時的討賞邀功姿態,她笑容更美,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祕密信號。
“舒餘,這就是你男朋友啊!”有女聲嬌笑着開口,“不跟老同學們介紹一下嗎?”
謝譚掃了一眼那說話時眼神嫵媚彷彿在拋勾子的女人,神色冷漠,等低頭看舒餘時,又變成了溫柔多情,變臉的姿態看得旁邊一衆助理牙酸。
“舒舒,不介紹一下嗎?”謝譚看舒餘,眼中充滿期待。
舒餘默了下,朝衆人道,“謝譚,我未婚夫。”她太清楚謝譚想要什麼介紹了。
至於在坐這些同學,她認得的不多,也懶得提這些人名字,反正他們待一會兒就會走人。
從謝譚出現開始,以彭藍藍爲首的幾人臉色就變了,現在更是難看,見舒餘絲毫沒有向她男朋友介紹在坐這些人的打算,更是明白她一直以來的沉默與笑容是什麼意思了。
大概在舒餘眼裏,她們這些人都是上不得檯面的跳樑小醜吧,只看謝譚這人的氣勢和姿態,顯然身家豪富,那麼……
“所以,無論人家戒指還是衣服都是真的嘍!”有看不慣彭藍藍等人做派的女人笑着出言嘲諷,“我就說嘛,那寶石和鑽石成色那麼好,怎麼看怎麼真,有些人偏偏要主動上前自取其辱,還正版外套幾萬塊?我就笑了,人家舒餘都說了,普通休閒裝而已,有些人真是見識少酸話多!”
彭藍藍與胡晴等人臉色鐵青,手中的名牌小包已經捏到變形,她們狠狠瞪了一眼說話的人,抿緊的脣邊盡是尷尬與恥辱。
在謝譚需要的時候,他會是最好最盡責的“交際花”,無論是應對碾壓那羣覬覦他未來妻子的男人,還是自動自發的處理那些心思不純想要黏上來的女人。
除了面對舒餘,他本人彷彿就是一個最佳的異性絕緣體。
至於什麼王騰彭藍藍,除去足夠優秀的外表,他還有足夠多的錢來讓這些人在他面前老實噤聲。
等又一個女人在他的高冷漠然中敗走,又一個男人的誇誇其談截止於他的毒舌犀利後,這場讓舒餘不快的同學聚會終於被謝譚的出手攪得七零八落。
只不過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對舒餘的寵愛與呵護到了所有人爲之側目的地步,偏偏舒餘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這由不得所有人不羨慕嫉妒恨,就連許多男人都心生豔羨。
謝譚在這場聚會里停留了二十分鐘,期間,他的助理團們兢兢業業的在旁邊安靜圍觀,展現了足夠專業的精英素質,當然,這其中有沒有蓄意圍觀看好戲的成分就不清楚了。
舒餘離開時,因爲謝譚的carry全場,沒人挽留他們,雖然還有許多女人垂涎謝譚這個高富帥金龜婿,想要試着挖一挖牆角,如今也只能飲恨敗北於他的“自覺”。
剛進電梯,舒餘就刪光了手機裏那些人留下的聯繫方式,對於那些人和她說的話全然視而不見,風過無痕般徹底刪了個乾淨。
“不喜歡?”只有兩人的電梯裏,謝譚笑問她,眉眼間滿是得逞的愉悅。
舒餘大概明白他在高興什麼,想了想,又覺得這樣的謝譚有些幼稚好笑,她瞥他一眼道,“對,不喜歡,以後和他們也不會有交集,刪了反而清淨。”
謝譚有些遺憾般嘆了口氣,“早知如此,我應該更兇更刻薄一點的。”
不,你已經很兇很刻薄了,沒見對你心懷不軌的女同學們全都被嚇得奪路而逃,男同學們被你堵得一個比一個心塞嗎?
舒餘覺得謝譚對自己沒個準確的認知,但凡他拿出今天的三分手段來折騰她的朋友圈,她可能這輩子都沒朋友了。
對此,她心生畏懼,突然有了種以後不能隨意放謝譚這個大殺器的感覺,還有,以後在孩子的教育上,她也得多盯着點兒。
舒餘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着以後的事,等猝不及防的被謝譚按在門上開始熱烈的親吻時,才發現兩人早就到了訂好的房間。
古人雲,小別勝新婚,誠不我欺。
在蜂擁而至的粘.稠蜜糖裏,她聽到了謝譚壓得極低的一句——
“我很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週日前會結束正文,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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