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艘軍艦把彎月型的港灣和馬林梵多這整座島嶼給團團包圍住, 岸邊架起了數臺重量級的大炮, 從世界各地聚集來的多達十萬的精銳海軍在處刑場靜靜地等待戰爭的來臨,而從港口看去站在最前列的是王下七武海……
這陣勢較之海妖處刑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衆人屏息嚴陣以待, 靜待着白鬍子海賊團的到來時,一大片白雲慢慢地從島嶼上空飄過,在籠罩下來的陰影中, 處刑場以及世界各地盯着轉播映像的人們看見了——
從那片白色中伸出了巨大的握着團扇的的手將雲朵撥開,一艘船的身形顯露了出來。
同樣的出場方式,幾乎毫無變化的外觀,一年半前就被世界各地的看過那場處刑的人們牢牢地印在腦海。
這世界獨一無二的被妖化了能於天空飛行的船隻——塞壬號。
在廣場最後方高高聳立的處刑臺上,頭頂着代表‘和平正義’的海鷗,披着正義大衣的戰國元帥面色肅重地盯着頭頂的大船不緊不慢地馳過, 在降下高度的期間調轉了方向穩穩當當地落入了正中心的港灣口。
原本平靜的海面激起了一層層波浪, 擊打在港口的巖壁。
“果然是來了啊。”似早有預料的情況,他吐露出來的話語依舊平靜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呋呋呋…海妖降臨…呋呋呋, 接下來發展真是越來越令人期待了!”
在愈發沉重的氣氛下, 多弗朗明哥兀地張開了手肆無忌憚地猖狂地笑出聲, 言辭外顯出來興奮和激動相當地露骨。
海妖塞壬號可能會在今天的‘大事件’中出現,只是海軍高層心照不宣的推斷,但這在人數衆多的中下層部隊人的眼中是始料不及的。
一年半前在聖地發生事在每個參與了那次處刑戰爭的海軍記憶清晰得恍如昨日,切身領會過海妖們的實力的他們深知那艘船的恐懼。
當年的那場戰爭根本稱不上一場戰爭, 而是怪物們單方面的碾壓。
巨大的陰影慢慢升起,身子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人羣中終於有人發出了哆嗦的聲音:“騙、騙人的吧?”
“爲什麼消失了一年半的海妖會來這裏?!”
“一個傳聞中的海賊加上一船怪物怎麼可能……贏啊……”
“白鬍子再厲害他還屬於人類的範疇, 但海妖……海妖……”
“毫無勝算……”
“別說這麼沒出息的話!”僅僅是一艘船的出現就動搖即將開戰的士兵的軍心,眼看着愈發失控的場面,戰國拿着擴音電話蟲中氣十足地呵斥出聲。
“你們這樣也算是代表‘正義’的士兵嗎?!這場戰爭已經不可迴避,繼續示弱下去原本能贏的戰爭也贏不了!”
廣場上退縮之音一下子噤聲了,空氣變得無比安靜。
“戰國大叔還真敢說啊。”
從庭院的戾橋走過,未來衝着手裏的電話蟲翻了翻眼皮子,她不爽地咋舌:“也不看看當年海軍加政府的人是怎麼被我虐的。”
“你已經到馬林梵多了?”掌心中的小電話模仿着對面人的模樣皺起了眉。
“啊啊,真遺憾呢,香克斯你晚了一步哦。”
腳步頓下,帶着鹹味的海風吹起了她的長髮,許久沒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少女依舊是那身白衣緋袴的巫女裝扮,明明該是成長的年紀,但時光卻從未在她面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單手扶着護欄大大方方地站在船頭,挑着淺笑漫不經心地睨着廣場。
“我現在正在馬林梵多——海軍本部的海港口呢,嗯~場面正是壯觀……恐怕比我那次處刑還要盛大啊……”
她單手撐着護欄,身子騰空一個漂亮地旋身便雙腿凌空於海面,坐在了護欄上,而此刻單純評論着艾斯處刑場面的她話鋒一轉,溫度漸凍的同時語氣急轉直下:
“說實話我稍微有點不爽呢。怎麼看都是我比較厲害,世界政府和海軍也太沒眼見力了吧,這是在瞧不起我嗎?”
被少女擱在身邊的電話蟲露出牙疼的表情:“我說你該不會就因爲這事……”
“香克斯你真是愛操心呢,凱多的尾巴已經擺脫了嗎?”她似乎不想聽下文直接搶了話。
“喂!這種事你別在全是海軍的地方說出來啊!”對面明顯急了,電話蟲額頭冒出的冷汗就快飛濺出來。
“啊,那我掛了。”
話音剛落幾乎給對面反應的時間,未來興致泱泱地直接‘咔嚓’一聲撂了電話。
幾秒後,已經閉上了眼睛的電話蟲
‘布魯布魯’得響了起來。
瑰麗的眉眼浮現出不耐之色,淡粉的脣上下磕動了一下,她“嘖”了聲,抓起了電話蟲揚手就想扔入海裏。
手腕被輕柔地口中,戴着白手套的手不緊不慢將電話蟲從掌心取下。
“不行哦,主君這個電話蟲可不能往這裏扔。”
疾步而來的一期一振及時從少女手裏救下那隻電話蟲後,禮節性後退了一步,轉手就將其交於緊跟着跑過來的五虎退。
蜜色的眼睛翕合了一下,英挺的青年看向自己的弟弟,溫和地吩咐:“退,別讓這隻電話蟲擾了主君的興致。”
“啊…是。”小心翼翼地將其攏於手中,五虎退怯怯地瞅了背對着他而坐的少女一眼,咬了下脣後轉身跑開。
“又是荒川大叔叫你們來的?”雙肩輕聳了下,眉眼浮現了倦怠的情緒,未來微仰了腦袋拖長了語調抱怨:“最近我真是像一個犯人一樣被你們看得緊緊的。”
“主君說笑了。”一期恭敬地低斂了眼,溫軟地回道。
“哼,有事叫他親自來啊!”少女不爽地小聲嘟囔了句:“家住海邊……”
不,荒川大叔的家就是海裏啊!
“大將,荒川之主可是也在塞壬號上。”藥研瞧着她不甘願的模樣不由得地失笑,卻好心提醒。
神情有一瞬間變得微妙,未來囁嚅了脣,一副要說什麼但是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的樣子,微皺起來的臉瞧着別提有多難受委屈。
“藥研你真討厭。”
壓下微揚起的脣角,少年輕咳了聲清了嗓子:“是我多言了,大將。”
“你果然打算插手我們與白鬍子的戰爭嗎,海妖——君明未來?”
“果然……?”眸光直直地朝處刑臺上說話的人看去,她露出疑狐的表情,咀嚼着將她覺得奇怪的兩個字在脣齒間重複了一遍。
“怎麼,事已至此你還打算隱瞞。”
思維完全跟不上戰國大叔的話,少女不解地皺起了眉頭微張了脣發出疑惑的短促聲:“哈?”
“在你還是賞金獵人的時候,遇上你的海賊盡數折在了你手中,但有一個另外。
當時,我曾多次下令要海妖追殺一艘海賊船,但你用了無數理由來搪塞,當時我已經你只是老毛病又犯了,也沒放在心裏上。”
戰國頓了頓,投向船頭的少女的眼神滲出了深沉的意思:“恐怕當時你就知道了吧,即將處刑的火拳艾斯究竟是什麼人。”
——簡直有病!
未來聽完戰國元帥的長篇大論後,沒好氣地翻了翻眼皮子,虧她還特意專注起來想聽聽你想說什麼,羅裏吧嗦的一大堆,結果說得只是這個。
艾斯是誰……她知道個球啊——
“雖然吧,戰國大叔你腦洞出來的想按在我身上聽起來特別高深莫測的設定,我是挺想承認的,但是吧……”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我還真不知艾斯他是什麼人?”
“別說謊了。”
“騙你會飯喫啊?”即使就懟了回去。
“明明毫不相識,爲什麼當初你獨獨放過了他。”戰國明顯不信地逼問。
“……”未來一愣,捏着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她挑了挑眉不怎麼確信地回覆:“那天心情不錯,我看那小夥順眼?”
“你覺得那麼可笑的理由會有人信。”
少女忍住擼袖子的衝動,不爽地回道:“嘿,你還不準我心情好了。”
早知她秉性,戰國也沒想着順着她的話頭跟她胡攪蠻纏,他冷哼一聲繼續質問:“沉寂了一年半的時間,偏偏在艾斯處刑的消息出來的那一天又出現在世人面前,今日處刑,你的船又先白鬍子一步到達馬林梵多,又作何解釋。”
雙脣微抿,她嘆了口氣,倦怠的眉眼透着幾分‘心累’的意思,張口卻吐出極爲囂張的話語:“私底下跟bigmom和凱多那兩夥海賊團鬥煩了,我特意出來找世界政府和海軍敘敘舊,換一下調味劑不行啊?”
說着,她煩躁地擺了擺手:“說了你也不信,講真跟黃猿大將打的時候我纔不知道艾斯被抓的事。
至於到馬林梵多來——”
脣角輕揚,她張狂地揚起了下顎,肆無忌憚地挑釁道:“只是因爲我想看更加真實的現場版而已。
別人做不到沒這個實力,我又這個條件又爲什麼要委屈自己跟他們看同一個轉播投影,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又在半道上就把映像給切了?”
“你——”
在衆海軍瞠目結舌的情況下,戰國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之前雖早有心裏準備,但是這丫頭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又見長了!
“然後呢,艾斯到底是什麼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未來感覺很委屈:我說真話你們怎麼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