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從沒將我放在心上……
厲承修削薄的脣吐出這幾個字,蘇念爾的心頭猛然一滯。
她泛着水光的眸子眨也不眨的和厲承修對視,呼吸亂了節奏。
“我……”
“既然如此……”厲承修再次開腔,蘇念爾望着他驟然變冷的目光,心也在一點點下沉,正以爲他要說什麼傷人的話時,卻聽到:“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嗯?
蘇念爾恍然般抬起眸子,眼神觸到厲承修,下一秒脣瓣就淹沒在兩片薄脣之中。
“唔……”
慌亂之中,厲承修微微傾身,再次扣着她的後腦,以脣封口。
他沒說話,卻以實際行動在證明他的惱怒。
脣瓣相貼,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他如同發泄的猛獸一樣,恨不得將蘇念爾生吞活剝。
這一吻很劇烈,甚至讓蘇念爾不經意的蹙起眉頭,他到底是要吻……還是要啃?
嘴角傳來淡淡的疼痛,肯定被他咬紅了。
“喂喂,你冷靜一下……”
蘇念爾強行推開厲承修,紅脣如櫻,鳳眸含水,妖冶的風情萬種。
她捂着自己的小嘴兒,嗔怪的捶着他的胸口,“你幹嘛,有話不能好好說?”
“你又何嘗不是,有話從來沒和我好好說過!”
尼瑪!
小肚雞腸!
蘇念爾感覺自己的周圍全都是厲承修的味道。
清冽的,還帶着淡淡的菸草味道。
他的味道像是能麻痹神經似的,心跳的節奏比打鼓都誇張。
蘇念爾深呼吸,微微推開他,起身走到吧檯,拿着杯子想喝口水。
她強裝鎮定,卻無法忽視自己端着水杯微顫的動作。
“厲承修,我是有黑歷史的人,你不怕麼?”
蘇念爾捧着水杯,靠着吧檯的一隅,望着依舊坐在牀邊不遠處的厲承修。
她喜歡他,承認也沒什麼難度。
只是……她還有很多的不確定。
不確定他是否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不確定他是否能頂住壓力,面對她這樣一個在上流社會中臭名昭著的女人。
即便,這一切都是被人故意設計,纔有的結果。
但是在一切都沒有明朗之前,她需要知道厲承修真正的想法。
“如果我怕,你認爲我今天還會來?”
這話說的,似乎完美詮釋了他所有的舉措。
蘇念爾的心,穩了。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片刻後,展顏一笑,美不勝收!
“所以,你這是打算正式追求我嗎?”
用自己的真面目和他坦誠相見,雖然蘇念爾在心裏預演過,卻還是抵不過當下那種傳遍四肢百骸的悸動。
“不是!”
蘇念爾滿心歡喜之際,陡地聽到厲承修這話,一瞬漂亮的臉蛋就黑了。
厲承修起身,傲然孑立的身影俱是狂魅,走到她面前,伸手撐着吧檯,完美的將蘇念爾困在了臂彎和身後的吧檯之中。
“我自己的女人,還需要追嗎?”
愛我擦!
這廝什麼時候這麼會說情話了!
蘇念爾笑而不語,將手中的水杯扭身放在吧檯上,深呼吸之後,仰頭墊腳在他的俊彥上落下一吻,“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強收了你吧!”
她不矯情,因爲她不是筱筱。
在這個房間裏,她只是蘇念爾。
最初的自己而已。
只是在僞裝之後,她需要處處留心,還必須將自己的真實性格全部掩飾起來。
厲承修的目光變深了,瞳仁裏清晰的倒映着她如花的笑顏。
這一次,他伸手直接將她扣在懷裏,再一次的擁吻,卻比之前更溫柔,也更加深入。
脣齒相磨,最原始的悸動在彼此的心尖發酵。
片刻後,蘇念爾推開她,紅着臉伏在他的胸口。
差一點……擦槍走火。
若不是厲承修攀上她胸前的手讓她渾身戰慄,這個吻會引發更多的效應。
“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要讓我知道。我不阻止你,但我定會幫你!”
“嗯……”
蘇念爾應了一聲,整個人其實還有點暈乎乎的。
她是不是被下藥了,不然怎麼心跳的一直這麼快?
晚些時候,厲承修離開後,蘇念爾就坐在房間裏傻笑。
她回憶着兩個人從初見發生的不愉快,到後來在集訓營裏他處處維護自己的一幕幕,再到不久前他氣急的衝進來抓現行時,似乎從最一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總是在不經意間就闖入自己的生活。
哪怕他們之間沒有刻骨銘心的追求,但卻像潤物細無聲般,緩緩流入心田,繼而佔據了不可替代的一隅。
當小雨顫巍巍的從門外進來時,就看到了蘇念爾掛着一臉癡漢笑的坐在行政桌前託腮沉思着。
她餘光看到自己手機被放在入門桌邊,小心翼翼的走到蘇念爾身邊,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姐……”
“嗯?”
蘇念爾看都沒看她,這一聲回應就像是毫無意識的應答。
小雨摸了摸她的腦門,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燒啊!”
腦門上的觸感,驚得蘇念爾一下子就驚醒了。
看到小雨時,她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你什麼來的?”
“我……都站了好久了!”
“哦,什麼事啊?”
小雨歪頭看着蘇念爾,又瞄着她過分紅潤的嘴角,不禁癟嘴問:“姐,你和厲醫生……”
“怎麼了?他又回來了嗎?”
此時蘇念爾完全是心不在焉,一聽到厲承修的名字,瞬時就看向了門口。
小雨喪着臉,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是陷入熱戀中的女人纔有的智障模樣。
她這心吶,不禁爲嚴少鞠一把心酸淚。
自己養得白菜,最終還是被別的豬給盯上了。
……
次日,蘇念爾幽幽醒來,嘴角都掛着舒心的笑。
她伸了個懶腰,在牀上微一轉身,當看到牀邊的人影時,差點沒嚇得肝膽俱裂。
“你……你怎麼在這兒?”
她拿着手機一看,早上七點半,厲承修怎麼會在這兒?
那他豈不是看到了自己睡覺的樣子?
蘇念爾鬱卒了。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打呼嚕,有沒有流口水……
好惱人啊。
戀愛中的女人,大多都是這樣。
“起來,喫早飯。”
“哦……”
蘇念爾一大早就被厲承修給嚇到了,頂着一頭亂髮,就被他拉到了桌前落座。
“這是劉記家的馬奶糕!”
她目光一詫,看着桌上泛着香甜味道的馬奶糕,如同喝蜜一樣。
他竟然知道自己喜歡喫劉記的馬奶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