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長江之北的天皇城是樂土此時邊疆上最大的一座城年,這裏還只是一個小村,就百來號人,按樂土規矩村民自己投票取村名,衆人趕時髦的取了個“自由村”。樂土二年,聚集到這裏的人數便超過了三萬,升級爲鎮,考慮到以“自由”“民主”“人權”命名的樂土村鎮過於氾濫,居民這次投票取名便改成了“天王鎮”。樂土四年,天王鎮人口飆升,再次升級爲天王城。考慮到天王城位於樂土邊疆,與李唐和李順封建勢力接壤,城裏於是組織了一隻地方常備民兵隊伍,取名爲“自衛隊”,這個番號原本取得平平無奇,然而當時的樂土最高領袖秦川卻被這個名稱給震驚了,開了金口,道:“‘自衛隊’?奮特,怎麼不叫‘守銀隊’?既然有了‘守銀隊’這天王城乾脆叫天皇城得了。”
秦川這話原本也只是私下裏隨口說說,不料最終竟然被傳了出來。出於樂土廣大人民對秦領袖發自內心的極度崇拜,秦川這無聊話也被天王城的百姓們給當了真,結果再次集體投票,全票通過將“自衛隊”改名爲“守銀隊”,“天王城”改名爲“天皇城”。天皇城的居民也以此爲榮,沾沾自喜,紛紛感慨道:“還是咱們秦領袖氣概好見識高,‘皇’與‘王’一字之差,氣勢卻相差了千萬裏。‘自衛’便意味着被別人欺負上門來了,非但不吉利而且太顯得懦弱小家子氣。而‘守銀’則意境高遠,大吉大利,創業艱難,守業更難,如今樂土生活富裕,賺起銀子固然容易,但花起銀子來更容易!‘守銀’二字便能時刻提醒吾等居安思危,勤儉節約,不忘當年流遷之艱辛。創業之不易。”至於“奮特”兩字爲何解,大家則衆說紛紜,誰也給不出一個比較公認的答案來。
天皇城頭號特色特殊用具品牌專賣店鋪“帝王堂”地堂主毛老二原本是伏牛山猛虎寨的二當家。由於從事山賊行業的人員普遍素質低下,整個山寨裏就他一個人讀過點書,不但識字而且算術還過得去,腦子又靈活,能想出一些陰謀詭計,因此在山寨大寨主幾度變化的情況之下。毛老二始終能穩居出謀劃策兼理家管賬的二當家的位置。原本天下戰亂,做山賊也算是一件很有前途的職業,可是自從樂土的橫空出世,並且居然罕見的不挑撥其他勢力征戰不休,反而號召大家和平共處,共同發展,一步步推行和平演變政策,這天下還真地太平了一段時間。儘管私底下仍舊是潛流洶湧。各大勢力一齊停了火,軍隊整天操練之餘,無所事事之下。自然就大搞特搞起剿土匪滅山賊的軍事行動來了。毛老二見勢頭不妙,便說服了大當家,大家一起投奔樂土轉行做起良民來了。
可惜山賊終究還是山賊,賊性難改,在樂土的開發區裏躲過了滅頂之災之後。他們又開始忍不住的作奸犯科起來,並且改組成了黑社會幫會性質的猛虎幫。趁着開發區初始階段,人手緊缺。管理混亂之際,猛虎幫犯下了一系列違法背德,殘害良民的不法罪行,甚至還有幾個色膽包天的小頭目,居然囂張妄爲到一手製造了震驚整個樂土,駭人聽聞的“清明節特大綁架虐殺婦女案”。嗅覺敏銳地毛老二意識到猛虎幫猖獗過頭,很快就要大難臨頭了,於是主動向樂土當局投案自首,並且充當污點證人,將猛虎幫的種種罪行都給揭發了出來。
恰好樂土政府在此時展開了首輪的嚴打犯罪行動。儘管毛老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到了樂土之後,到也謹慎得很,沒有親自犯下什麼人神共憤的罪行,考慮到爲了能讓嚴打行動能順利進行,應該儘量鼓勵那些罪行較輕,“有”可救藥的傢伙主動站出來,坦白自首檢舉揭發,以緊密配合嚴打行動取得實質性成效,幸運無比的毛老二被選中了,身爲樂土第一位污點證人的他成爲了體現樂土政府“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政策的一面旗,不但被赦免了,而且還被樂土政府重獎了白銀五千兩,外加新城區靠近城門地黃金地段的一棟大宅子。
其實很多投奔樂土的人物地身份來歷也未必好到哪裏去,不過或許是賣友求榮,出賣兄弟的反骨崽歷來最招人鄙視,也或許是因爲毛老二這個樂土首位污點證人得到的獎勵太過豐厚以至於引起了衆人的嫉妒眼紅乃至公憤,總之,毛老二成爲了樂土天皇城裏最受人白眼的居民。毛老二對此憤憤不已,投奔樂土地下崗強盜,轉行土匪,過氣山賊,從良扒手又何嘗少了?象自己這樣浪子回頭,改邪歸正,大義滅親的素質中年,一等良民又能有多少?這些一無是處的垃圾憑什麼歧視老子?這分明就是嫉妒!被衆多次白眼給瞥得有些惱羞成怒地毛老二於是下定了決心,立志要在樂土幹出一番大事業來,成爲人人尊敬的風雲人物。
有了這個遠大的理想之後,毛老二還真的在天皇城裏創起業來,一手創辦了天皇城裏最有名的特色商業店鋪“帝王堂”,並且再次成爲了知名人物。其實毛老二之所以創辦帝王堂,也是來自偶然間的靈光一現。某一天,天皇城裏赫赫有名的“逍遙樓”樓主蕭遙親自找上門來,出重金想購買毛老二擁有的黃金地段的地皮,小心眼的毛老二記得這位天皇城成功人士曾經公開評價過自己是“卑鄙無恥之徒”,因此不管蕭樓主出價多麼豐厚,他就是不肯賣,存心要讓蕭樓主鬱悶。然而把蕭遙給氣走之後,毛老二又有些惋惜自己平白丟了一筆橫財。不過轉念一想,作爲天皇城裏數一數二的成功商人蕭遙肯出這麼高地價買這塊地皮。那麼顯然不是爲送錢討好自己這個“卑鄙無恥之徒”,而是確信買下這塊風水寶地能讓他逍遙樓的生意更上一層樓,能生意興隆,日進千金。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好好利用這塊風水寶地?
逍遙樓明面上是知名酒樓兼高級客棧,但其真正牟取暴利的生意卻是靠出售一些用於牀第之上的奇淫技巧之物,說乾脆點就是靠賣淫具發財。有道是:“家貧起盜心,富貴思淫慾”。樂土沒有堪比猛虎的苛捐雜稅,沒有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沒有敲詐勒索的流氓地痞,有的盡是一些新奇高明,完善全面的利民政策,因此老百姓地日子也是越來
,作爲一個傳統的華夏人,衣食無憂的日子過久了,更多心思花在淫慾,嗯。應該美其名曰“傳宗接代”之上。不過十個男人九個萎,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天賦異秉,金槍不倒,寶刀不老的“偉”人畢竟不多,銀樣蠟槍頭的萎哥到是不少,因此這些奇淫技巧之物就特別受歡迎,極有市場。
精明的毛老二想明白這些之後。頓時仰天大笑,你逍遙樓知道賺這錢,我毛老二難道就不知道?想當年在伏牛山上佔山爲王打家劫舍搶奪壓寨夫人。一夥兄弟們琢磨出來炮製女人的玩意又何嘗少了?不同於逍遙樓“猶抱琵琶半遮面”“羞答答欲說還休”地銷售風格,山賊出身皮厚心黑的毛老二乾脆利用近靠城門的黃金店位,堂而皇之的公然叫賣起來,反正樂土也沒有那條法律禁止叫賣牀上用品。爲了徹底壓倒同行前輩逍遙樓,毛老二給自己的店鋪起了一個非常有王霸之氣的名字——“帝王堂”。若是在樂土之外。封建勢力範圍之下,光是敢起這個大逆不道的名稱就足夠讓毛老二十惡不赦,誅其九族了。不過在言論自由人權民主的樂土卻沒有這方面地避諱,但常年養成的謹慎觀念讓一般人也難以迅速更改掉,於是便宜了毛老二,繼樂土第一污點證人之後,再次成爲了第一個喫螃蟹的勇士。帝王堂名稱好,門面好,各種各樣地奇淫技巧之物琳琅滿目,沒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因此居然後來者居上,風頭壓倒了逍遙樓,成爲天皇城第一號特殊用具店鋪。毛老二也日進斗金,財大氣粗,並且還光榮的加入了守銀隊,成爲了天皇城一號人物。
這一天,天皇城守銀隊剛剛結束了年度重頭戲,和天皇城消防隊、救護隊的聯合大演戲,放假三天。一衆隊員個個興高采烈,有說有笑,意氣風發地穿着筆挺的軍裝,昂首挺胸的把家歸。一身銀色軍裝地毛老二洋洋得意的回到了帝王堂,引來街坊們一陣讚譽和夥計們一通馬屁,草草翻了翻帳本,隨口丟下幾句廢話,毛老二便直接往城裏最大的酒樓“御膳房”而去。
自從毛老二搞出個名稱囂張至極的帝王堂並且大受歡迎之後,天皇城裏就瞬間湧現出了很多模仿跟風的傢伙,這“御膳房”便是其中經營得比較成功的一家,該酒樓不但廚師手藝高,還重金聘請了天皇城第一說書名嘴“缺牙蘇”,聽說書可是風靡樂土,老少皆宜的一項娛樂。缺牙蘇雖然少了幾顆門牙,說話稍顯含糊,有點漏風,不過勝在情節引人入勝,而且樂土人最喜歡圖新鮮,流利的說書聽多了膩了,換換口味,聽聽含糊派的聲音也不錯,因此這位似乎有些先天不足的說書人竟然也頗受追捧,在天皇城公認爲第一名嘴。
“御膳房”不愧爲天皇城第一酒樓,生意極爲火暴,大堂裏面早已客滿,還有一堆人領着號排隊等桌位。作爲一個財大氣粗的成功人士,毛老二自然不會淪落到和這些小康階層一起領號排隊的尷尬地步,他直接要了天字號雅間“金鑾殿”的御宴席,這“金鑾殿”是專門用來宰他這種自命帝王,揮金如土的冤大頭的,消費自然比大堂裏貴了上十倍。毛老二昂首挺胸,龍行虎步的邁進了“金鑾殿”,卻見南席已經有人佔據了,定睛一看,原來是同行前輩逍遙樓主蕭遙。同行即冤家,何況毛老二與蕭遙早有齷齪。毛老二一眼瞥見蕭遙用的是百兩銀子一席地“百壽宴”,當即冷哼一聲。在東席坐了下來,開口叫了一席價值千兩的“千壽宴”,雖說一個人喫一席“千壽宴”顯得有些誇張,不過爲了在仇家面前擺顯,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飯桶!”蕭遙冷笑一聲,給對手下了一個自認爲恰如其分的評價,做爲一個有理想,有道德,有素質的樂土成功商人。自然不屑於和粗俗不堪的爆發戶去攀比,那樣做無異於自掉身價。然而這種對於燒錢比賽的邀請視而不見的舉動落在毛老二眼中,自然是覺得自己大獲全勝,壓得對方連垂死掙扎,困獸一搏的勇氣也失去了。
御膳房的效率極高,不多久,滿滿一大席地“千壽宴”便上齊了,只是毛老二一人對着這滿滿一桌的大餐。怎麼看都顯得有些誇張。毛老二正琢磨着要如何去挑釁蕭遙,此時門卻“吱”的一聲又打開了,夥計又引進來兩位貴賓。如此一來,毛老二和蕭遙的注意力頓時都轉移到新來之人身上了,畢竟能在御膳房的金鑾殿裏用餐的人物都是財大氣粗的主,一個個非富即貴。
新來的兩位貴賓面生得很,顯然不是天皇城本地人。一個是其貌不揚地小老頭,看上去年近花甲。人卻很精神,穿着一身標準的樂土流行服飾,不鬆不緊。窄袖帶口袋,目光平和,沒有絲毫有錢人慣有的盛氣凌人和高人一等的傲慢。伴在小老頭身邊的是一個衣着時髦的妙齡女子,帶着一個樂土時興化妝舞會上經常能見到的狐狸面具,遮住了上半臉。儘管如此,她那雪白的肌膚,秀美地下巴。充滿誘惑力的身材,卓越的風姿和高貴地氣質,無一不向世人展示一個事實——這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
毛老二的心思頓時活躍起來:“這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能搞到如此極品的絕色美女,足可見其身份非同小可。娶了年輕美女,精力難濟,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富貴老頭歷來都是我‘帝王堂’地最佳客戶啊!而且這老頭顯然是從外地來的貴人,這可是打響我‘帝王堂’名聲的難得機會,絕不可錯過。”
毛老二歷來是個想到做到地人,何況此時還有個競爭對手蕭遙就在身邊,可絕不能讓他給搶了先機。毛老二於是長笑一聲,搖頭晃腦的掉書袋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相請不如偶遇,兩位貴客請過來入席。今早聽到喜鵲叫個不停,便知有貴人要來我天皇城,打卦一算,得知兩位要來這‘金鑾殿’,毛某不才,特備些許水酒給倆位接風洗塵。”其實毛老二並非神仙,哪裏知道他們倆個會來,不過恰好這用來向蕭遙鬥氣擺闊的“千壽宴”還真不是適合獨享的,因此看起來還真象是那麼回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原本就是毛老二的擅長。
“你一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裏
老頭顯然喫驚不小,看了看滿席的接風洗塵酒菜,又穿守銀隊軍裝,一臉高深莫測,故做神祕的毛老二,想了想,還是與面具美女一起坐下,加入了毛老二這一席。
“在下天皇城帝王堂堂主毛吉,大夥都叫我毛老二。不知兩位貴客尊姓大名?從哪裏來?”見兩位入了席,毛老二暗鬆了一口氣,開口結交道。
“老朽孫悟空,這位是我夫人白晶晶。”小老頭乾咳一聲,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我等從南方樂土而來,去往北方草原拜,嗯,那個欣賞風景。”
“帝王堂毛老二?你就是那個不知羞恥,專賣些亂七八糟的混帳東西的幕後老闆?”白晶晶冷笑一聲,開口發難道。雖然她語氣不善,充滿鄙視之意,但是其聲音卻極爲清脆悅耳,勾魂奪魄,直聽得毛老二神魂顛倒,呯然心動。
“晶晶,休得無禮。”孫老頭連忙制止。
“呵呵,人生在世,所圖的無非就是一個‘樂’字!如果快樂,即便是平民百姓,整日粗茶淡飯,只有糟糠之妻相伴,也如同在人間仙境,飄飄欲仙,其樂無邊;如果不快樂,即便是皇帝領袖,整天錦衣玉食,空有後宮佳麗三千相伴,也如同身陷泥潭,鬱悶痛苦。難以自拔。”回過神來的毛老二長笑一聲,再次將他那一套千錘百煉,用來誘惑顧客地陳腔濫調給拿了出來。“你們可知道爲何秦領袖會主動退位?”毛老二一臉神祕的低聲細語道。
“哦?”孫老頭愕然道,“不是說權利導致腐化,任何人都不應該長期的掌握大權嗎?難道你以爲其中還別有內情不成?”
“那隻是官方說法,哄騙外人的。”毛老二再次壓低聲音道,“我們的秦領袖嬌妻太多,已經應付不過來,力不從心了。因此極度鬱悶之下,才主動退位的。所以說,做爲一個男人,重振雄風纔是第一重要的,否則若是精力不濟,即便是當上了領袖,也會覺得沒意思。我們‘帝王堂’便是專門爲帝王級別的優秀男人服務,讓他們能一展雄風。駕御好後宮三千佳麗,使用我們‘帝王堂’的產品,保你將後宮整治得伏伏帖帖。”
“噗嗤”地一聲,白晶晶忍不住笑出聲來,向毛老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秦領袖是銀樣蠟槍頭?莫非你親眼見過秦領袖?”
“女人果然都對這種消息感興趣!”毛老二在心中暗笑道。“這是明擺着的事情!”毛老二悄聲說道,“你想想看,秦領袖的大夫人出了家當了尼姑,其他幾個夫人都虛鳳假凰的搞在一起。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再告訴你們一個祕密,可千萬別傳出去了。四天前,秦領袖還特意光臨我天皇城在我‘帝王堂’偷偷買了一些用具。據說如今已經將幾位夫人弄得伏伏帖帖了,連大夫人也要還俗回來了。”
“哈哈哈!”白晶晶彷彿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毛老二不由得看得眼睛都要鼓出來了,同時心中詫異道:“這話有那麼好笑嗎?”
孫老頭“哼”了一聲。老氣秋橫的對毛老二說道:“年輕人,流言不可信,話更不可亂說。道聽途說。捕風捉影的消息往往都是虛妄之言,再加上世人最喜添油加醋,以訛傳訛,甚至憑空捏造,胡說八道,咳,嗯,看你應該是個生意人吧!做生意信譽最重要,做人也是一樣,胡說八道,信口雌黃即便可以矇混一時,待日後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之後,終究要失去誠信,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孫先生金玉良言,毛某受教了。”作爲一個成功的商人,毛老二心中雖不以爲然,不過在潛在地客戶貴人面前,卻仍舊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顧客即是衣食父母,顧客永遠都是對的”基本上已成爲樂土全體商人公用的座右銘。
“你說秦領袖鬼鬼樂樂去你們店鋪裏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到是相信。”白晶晶含笑道,“畢竟他和你都是同一類人。”
“我哪裏配跟秦領袖相提並論?”毛老二口中謙虛,臉上卻得意洋洋笑開了花,或許他在心中也認可白晶晶最後的那句評價,能得到這位神祕高貴的美女的“讚譽”絕對是一件令人愉快地事。
“知道嗎?在東華城裏曾經發生過一件非常有趣的事。”白晶晶顯然對毛老二的印象大爲改觀,似乎開始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意思地人,可以打趣交談,“有一個和尚和一個尼姑在東華城裏議論秦領袖。和尚將秦領袖罵得狗血淋頭,還問候了秦領袖的祖宗十八代,並且將所有最惡毒最下流最骯髒的詞語都用上了,而尼姑就淡淡的說一句‘秦川是個愚蠢透頂的大傻瓜,極度好色地大淫棍’,結果兩人被宋師道給逮住了,和尚被罰錢五文,而尼姑被判終生監禁,你道這是爲何?”
“晶晶,不要胡說八道!影響不好!”孫老頭低聲告誡夫人,可是白晶晶置之不理。
“莫非那和尚與宋師道有舊,尼姑和宋師道有仇?”毛老二想了半天,方纔答道。
“錯!因爲那和尚在東華城公共場所說髒話,違反城市文明條例,所以才罰款五文,而那尼姑卻犯了重罪,居然在公共場所泄露樂土最高機密,所以被判終生監禁。”白晶晶一本正經的說道。
“哈哈哈,這個笑話真有趣。”毛老二開懷大笑了一陣,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又補充一句,“罪過罪過!只是對秦領袖有些大不敬。”
“哼,一個傻瓜兼淫棍而已,有什麼值得尊敬的?”白晶晶故做輕蔑不屑地“哼”了一聲。
“豈有此理!”一個憤怒的聲音忽然響起,將毛老二一席三人都嚇了一跳,原來卻是南席的蕭遙站了起來,發怒衝冠,高聲叱責道,“秦領袖乃當代聖人。一手創辦樂土,讓我等安居樂業,揚眉吐氣,對我等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我等即便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如今各位居然忘恩負義,惡意污衊秦領袖,是何道理?”
“污衊秦領袖?誰敢污衊秦領袖?是你嗎?蕭樓主!”毛老二發揚無賴精神。將事情一把推脫開來,反正蕭遙也沒證據,來個死不認帳就得了,如果他死咬不放也不怕,乾脆來個反咬一口,一張嘴總說不過
吧!
“你們”蕭遙氣得渾身發抖,卻也毫無辦法,畢竟房間裏就這麼四個人。即便鬧開了,自己一面之詞也難以讓人信服。其實蕭遙作爲一個成功商人,圓滑世故的專業精神早已經深入骨髓了。這種勃然大怒,義憤填膺的機會還真是很難得一見,若非毛老二是他生意上的死敵,他是否會有如此表現還難說得很。
“這位先生,多有得罪了。內人缺乏教養。最喜信口雌黃,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孫老頭趕緊向蕭遙賠禮道歉,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然後很自然的。兩人便藉機攀談起來,最後孫老頭當場表示,將會去天皇城赫赫有名的“逍遙樓”投宿,結果自然是風清雲淡,皆大歡喜了。
很顯然,這個自稱孫悟空地小老頭便是秦川所裝扮,而白晶晶自然就是婠婠了。
喫飽喝足之後,四人離開“金鑾殿”,轉進了“御花園”,所謂“御花園”卻是該酒樓裏聽說書的地方。化名爲孫悟空的秦川這次做東,訂了雅座,要了一壺“大紅袍”的極品香茶外加最上等的瓜果茶點,邀請毛老二與蕭遙一起聽說書。儘管毛老二與蕭遙頗有齷齪,但都知道這其貌不揚的孫老頭是個非同小可的人物,均有心交結,自然欣然答應。
四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大約過了兩柱香時間,整個“御花園”的客人滿座了,甚至還有不少來晚了,只好買“站票”地鐵桿書迷也擠了進來,一時間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忽然“嗙嗙嗙”三聲銅鑼響,內堂門簾一掀,一個骨瘦如柴,一頭短髮,身着白褂的青年人走了進來,頓時整個“御花園”沸騰了。“缺牙蘇!缺牙蘇!缺牙蘇”的口號被衆人大聲喊起,初時還比較混亂嘈雜,聲音此起彼伏,漸漸的口號開始整齊劃一起來,儘管大叫的不到百人,但叫出來的聲勢卻還當真不小。
“這就是所謂的天皇城第一名嘴!真是見面不如聞名!這皮猴究竟是什麼來頭?”婠婠一臉不屑的問道。
“這小子原本是李唐封建勢力之下地煙花街一家妓院的一個‘小王八’,從小生長在妓院裏,年紀小小卻很會察言觀色,能說會道,很討嫖客們的喜歡。後來其他地龜公眼紅了,便將他的門牙給打掉了,從此說話漏風,含糊不清。天王鎮擴建爲天皇城之時,樂土政府將煙花街的地皮從李唐政府手裏買了下來,那些妓院也統統拆掉了,這小子便轉行做起說書人來了。起初,自然是一塌糊塗,一個話都說不清的人哪裏會有人聽他說書?後來據說是被一個貴人給看中了,爲他提供了好的說書段子,還一把將他給捧紅了。”做爲曾經爲禍本地地黑社會組織猛虎幫的二當家,毛老二對一些“明星”的底細來歷發家經歷還是知道得不少。
“哼!一個龜公也敢如此囂張!竟然讓我們等他這麼久!”婠婠冷笑道。
“英雄莫問出處!”秦川一把拉住婠婠地手,老氣秋橫的說道。
“這話說得好!說得好啊!”山賊出身的毛老二自然是大力贊同的。
儘管缺牙蘇架子大,來得遲,但上臺之後有一優點,就是絕不廢話,什麼“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觀衆”之類的東西統統免了,直接就開口道:“今天的段子是新編的,名爲‘大校場李世民箭退衆蠻,金鑾殿邊不負舌戰羣儒’。”
“李世民算什麼東西?怎麼也配和竹林居士相提並論?”毛老二當即感慨道。
秦川一口茶差點驚得要噴了出來。“你是在說反語吧?”秦川問道。
“李世民既非皇帝,也非太子,不過李唐一個小小的封建王爺罷了。繡林居士何等身份?即便是封建皇帝見了邊居士也要平起平坐,禮讓三分的!”毛老二解釋道。
“不錯!我樂土東華城的人,即便是封建皇帝也不配與之相提並論!即便是我天皇城的人,論身份地位,也不會比那些封建王侯差半點。”身爲一個自信驕傲的樂土人,在這種問題上,蕭遙也難得的和毛老二保持一致意見,“那些封建王侯能享受到的好東西,我等也都能享受到,而很多我等樂土特有的東西,我等可以享受,他們卻無福消受了。再說他們都是封建皇帝的狗,而我等卻都是自由自在的人,狗怎麼配和人相提並論?”
秦川一時無語,四人便繼續聽那缺牙蘇的說書。天皇城第一名嘴缺牙蘇說話含糊,吐詞不清,聲調有些怪異,到也算得上頗具特色,而給他寫段子的那位顯然是個高手,不但文辭風趣,情節曲折,而且還充分體現了其消息靈通,即便是千裏之外發生的事情,往往也能很快獲得第一手資料,並且迅速編寫成說書段子。缺牙蘇此次說書的大概內容便是:突厥派了使者來李唐耀武揚威,結果李世民與他們在大校場比射箭,將這些突厥神箭手統統給擊敗了;邊不負到了李唐,受到了以大學士毛龜年爲首的一羣李唐儒生們的挑戰,於是在金鑾殿上展開了一場舌戰辯論
“毛大學士怒道:‘吾書香門第,世代儒生,豈是爾這山野村夫可比?’邊不負羽扇輕搖,笑曰:‘聽聞你毛氏起源於聖人周文王之八子姬叔鄭,因被周武王封於渭河上遊毛國,故以國名爲姓流傳下來,是否?’毛大學士得意洋洋道:‘正是如此!吾乃聖人周文王之後,毛姓源自姬姓,姬姓最早可追溯到三皇五帝時期,源自黃帝。’邊不負笑道;‘失敬失敬。閣下原來是聖人之後,毛氏得自文王之子姬八,可謂姬八毛。閣下便是姬八毛大學士。’”
“噗”的一聲,秦川終於忍不住噴茶了。雖然早知道邊不負是個賤人,但還是沒有料想他竟然能賤到這種地步。不過這招“以子之矛,陷子之盾”還真是夠陰損的,那位和邊不負齊名,“北毛南邊”之北毛的姓氏起源專家毛龜年估計日後再也無顏賣弄其姓氏學了。
“毛老二!看來以後也應該尊稱你爲‘姬八毛老二’了!”蕭遙樂呵呵道。“豈有此理!”毛老二大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