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倒起黴來,就連喝涼水也會塞牙的!對此,石之體會。辛苦策劃了一年多,費勁心機,好不容易尋到了寶藏,卻已經是有主之物;好心救了一個仙子,轉眼自己卻被仙子給打得吐血,打成重傷。
這些其實還都不算什麼,真正令人鬱悶的是自己自創的絕學“不死印”竟然莫名其妙的被人給破了。那個破了他“不死印”尚且不自知的人自然就是碧秀心了。當日,走火入魔的碧秀心那一掌雖然狂暴有餘,但後勁卻不足,儘管一時之間重傷了石之軒的身體,但卻沒有深入肆虐到經脈內臟,因此從理論上講,應該不會給石之軒帶來什麼後患。可惜朊髒的現實往往喜歡強姦純潔的理論。石之軒調養好身體之後,很快便發現自己的“不死印”有些玩不轉了。“不死印”的精髓其實就是同時駕御兩種不同真氣,並且讓兩種真氣組成一個源源不絕,生生不息的循環,抽象點說,就非常類似道家那個黑白相間的太極圖,練到高深之處,還可以將敵人攻擊自己的外力轉化爲自己的攻擊力來使用。這種聽起來原理簡單,做起來卻千難萬難的事情自然要求極高,即便是石之軒這種天才人物,運轉起“不死印”來,也不得不全神貫注,心無旁騖,方纔能駕御成功。可是,自從身體恢復以後,石之軒每次運轉“不死印”,兩種真氣交匯到胸前時,石之軒就忍不住精神開小差。思想有如脫繮的野馬,追也追不回來,如此一來,兩種真氣自然也就協調不下來,只能一鬨而散了。原來每到這個時候,石之軒都會忍不住回憶起當初碧秀心地一雙玉手摸上自己胸膛的場景,緊接着就是碧秀心神色古怪的望着自己,一雙美麗靈犀的眼睛裏充滿了迷茫,感激。愧疚,焦慮等種種感情色採,讓人見了之後,就永遠也無法忘懷。
石之軒被碧秀心打傷之後,最初自然是憤憤不平,感嘆“好心沒好報”,還以爲碧秀心是怕他拿走了和氏璧,於是恩將仇報。故意出手偷襲暗算。不過,事後仔細一回想,石之軒頓時明白是自己誤會碧秀心了,自己被打純粹就是活該!一直都被稱爲天才的自己居然將走火入魔之人會爆走傷人這一最基本的武學常識都給忘了,居然把一個武功高強又走火入魔的極度危險分子當成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毫無防備的湊到她面前賣弄身手,還得意洋洋地耍帥,這還真是自己犯賤討打!被打死了也是自己活該!幸虧碧秀心修心問道多年。意志堅定,能夠及時的從爆走狀態之中清醒過來,否則。自己真的有可能被活活打死,那麼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石大天才,不但將死得極爲愚蠢,而且還將死得甚是可笑,最終淪爲笑柄。成爲天下無知蠢材的典範。
既然把事情想明白了,那麼石之軒心中的那些不平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而碧秀心最後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就變得讓石之軒回味無窮。無法忘懷了。很明顯,碧秀心是非常感激他的,畢竟自己救了她地性命;碧秀心對他心懷歉意,這也可以從眼神之中看出來,不管怎麼說,石之軒終究還是傷在她的手裏;另外,碧秀心非常在乎他的感受,這從她被石之軒誤會之後,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那股焦急也可以充分證明。當一個美女對一個男人充滿了感激、歉意,並且非常在乎那個男人的感受,那麼這就足以讓那個男人神魂顛倒,想入非非了。不管怎麼說,能夠得到一個超級大美女的芳心和青睞,石之軒做爲一個男人,一個花間派裏出來的男人,也足以欣慰自豪一輩子了。更何況,這個超級大美女還是天下聞名,追求者無數的碧秀心碧仙子。
其實石之軒要修復“不死印”地破綻也很簡單,只要將碧秀心的影子從心裏給徹底忘了就行了。不過,石之軒卻不屑於或者是不願意這樣做。“我石之軒行走江湖,靠的是天才地頭腦,而非蠻力!區區一個‘不死印’又何足道哉?破了就破了吧!”這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就只有石之軒自己知道了。
如果說“不死印”的意外被破,石之軒仍舊還可以淡然處之,那麼接下來的沉重打擊,就足以讓石之軒鬱悶得吐血三升了。原來黴星高照的石之軒終於結束了他竹藍打水一場空的尋寶大計,便開始打探起心上人祝玉妍地消息,然後驀然發現自己頭上的帽子早已經綠了。
當初,石之軒承諾過要上門迎娶祝玉妍,因此爲籌辦天價聘禮而不得不展開尋寶大計。不過尋寶一事太過虛無縹緲,石之軒自己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且尋寶之事,向來都是講究保密第一,因此石之軒也沒有將他地計劃告知祝玉妍。祝玉妍得了石之軒的承諾,喜滋滋的在陰癸派等啊等的,等着石之軒某一天上門來提親,娶她過門。可惜一等等了大半年,並不見石之軒找上門來,江湖上卻傳來了石之軒拜師入佛門的消息,祝玉妍頓時如遭雷擊,心神大亂,人也變得有些神經質,開始胡思亂想,疑神疑鬼起來:“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石之軒情願去當和尚,也不來娶我?”
不多久,江湖上開始上演一場規模空前絕後的“逐璧”鬧劇,幾乎全天下所有的最優秀最有前途的
子鑽石金龜們都開始圍繞着一個名爲碧秀心的神奇女瘋狂的追求。這個時候,便有無聊八卦人士信口開河的放出個人見解:“這些沒腦子的繡花枕頭們全都沒有戲!想泡尼姑就得先去當和尚,和尚尼姑纔是一家人嘛!看看人家石之軒石大天纔是怎麼做的?當全天下人還都在瘋狂地尋找碧秀心和慈航靜齋的時候,他就已經劍走偏鋒。另闢蹊徑的拜入到聖僧門下了,高明啊!高明!這才叫高瞻遠矚,這才叫深謀遠慮啊!”
江湖上這種八卦流言要多少有多少,不足爲信,有道是:“流言止於智者”。可惜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糊塗的,祝玉妍偏偏就相信了。石之軒甩了她,拜入佛門,這已經令祝玉妍異常憤怒了,而石之軒拜入佛門的目的竟然是爲了另外一個女子。這就足以讓祝玉妍氣得要發瘋!嫉妒得快要發瘋的祝玉妍原本打算不顧一切的去找“狐狸精”碧秀心算帳地,可惜碧秀心的護花衛隊實力實在強大的過於恐怖,連身爲魔門龍頭的陰癸派也不敢去招惹,引禍上身。
於是祝玉妍只能換一個法子和碧秀心作對較勁,她也開始模仿學習碧秀心,不斷的在江湖上拋頭露面,試圖吸引優秀男人。既然你敢搶走我的石之軒,那麼我也要搶光你的男人!可惜那些野心勃勃。濟世安民的“逐璧者”們所圖事大,絲毫不受祝玉妍勾引,仍舊圍着碧秀心打轉,這令祝玉妍沮喪萬分,難道自己魅力太低,只是東施效顰,落人笑柄?幸好,那些不知內情。盲目跟風地江湖豪傑們還是給足了祝玉妍信心和麪子,意識到自己這隻癩蛤蟆根本沒可能喫到碧天鵝的肉,他們便轉投祝玉妍的裙下。當上了入幕之賓。碧秀心畢竟是高不可攀的仙子,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一來二去,那些直來直去的江湖豪傑們就失去耐心和信心,而祝玉妍早經人事。又是陰癸派的豪放女,在性事上的開放程度自然遠非碧秀心這個尼姑可比的。
當石之軒得知祝玉妍在短短地時間內,便找來了衆多的面首。還自以爲能和碧秀心較上勁,石之軒心中頓時鬱悶得直想吐血。惱怒之餘,聰明的石之軒也猜到了事情地前因後果,以及祝玉妍此時的心態和用意,他立刻明白了“這個誤會真的好大啊”!
最擅長渾水摸魚的魔門在太平盛世裏,日子過得並不滋潤,尤其此時佛門的勢力幾乎強大到一手遮天地地步,更是鎮得魔門羣雄幾乎難以動彈。在強大的外部壓力作用下,儘管魔門裏大都是一些無法無天,桀驁不馴之輩,也不得不做出一副緊密團結的姿態,免得被對手認爲有機可趁,可以一一擊破。因此在魔門地傳統節日裏,這些魔門子弟一般都會齊聚在陰癸派總部裏,搞個什麼茶話會,相互交流一些江湖消息。
大隋年間,每年一次的茶話會都已經成爲了魔門的傳統慣例,然而慣例歷來就是讓人打破的,魔門的茶話會傳統活動,也終於有一天因爲一個人的出現而被宣告從此結束,此後整個魔門一把揭開了表面上那層團結和睦的虛僞面紗,徹底陷入了四分五裂的混亂局面。
在魔門的歷史裏,最後一次茶話會上,一個魔門新面孔首次姍姍來遲的出現在陰癸派總部裏。這個新人就是魔門兩大派的光桿掌門,首次正式在魔門衆同行前亮相的石之軒了。儘管石之軒掛了魔門兩大掌門的頭銜,事實上除了祝玉妍之外,卻從未和魔門的任何“同志”有過任何交往,不過他的名聲實在太大了,以至於他尚未自我介紹,衆人便都已知曉他是何方神聖了。
“哈哈,這不是我們魔門的傑出新秀,石之軒石大天才嗎?原來你還沒死啊!”一個胖子激動的號叫道,“我們都聽說你被四大賊禿給痛宰了!”
“你想被痛宰嗎?”石之軒冷冷道。
胖子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搖頭。站在周圍看熱鬧的魔門衆人紛紛發出“噓”聲,集體鄙視這個嘴巴大,膽子小的死胖子。
“石之軒,你這個混蛋!你說過要來娶我,害我白白等了一年,你卻跑出家去當和尚,爲了去接近碧秀心那個賤人!”祝玉妍憤怒的從內室裏走了出來,怒斥負心人。
“首先,我曾拜入老和尚門下的確不假,但是沒有出家當和尚,只能算俗家弟子。另外,我拜入老和尚門下也不是爲了碧秀心,事實上。全是爲了你。”石之軒解釋道,“玉妍,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是否可以私下談談?”
“是啊,是啊!去房間裏,上牀好好談一談!嘿嘿!只要男人能幹,把女人搞爽了,有什麼誤會也都能解釋清了。”
“嘻嘻,正好試一試從老賊禿那裏學來的喜歡禪管不管用!”
魔門子弟向來都是唯恐天下不大亂之輩。沒事還要瞎起鬨,如今找到了特大八卦,都一門心思想看熱鬧,哪裏還有不趁機火上澆油,添油加醋地?風言***,髒話下流話自然是此起彼伏,滔滔不絕。
被這些無恥的傢伙一激,死要面子的祝玉妍也不肯私下和石之軒談了。冷笑道:“有什麼話,就在大家面前說清楚!”
石之軒稍一思索
願在大庭廣衆之下透露,但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反正大計已經泡湯了,讓人知曉了也無妨。爲了把誤會解釋清楚,石之軒只好把他的尋寶構思、計劃和行動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詳細解釋了他爲何會去十方寺。爲何會拜入老和尚門下,總之一切都是爲了尋找那個“梁武寶藏”,尋找寶藏的目的也是爲了籌集聘禮好迎娶祝玉妍過門。
不過一來。天才的思路,世俗之人往往都難以理解,二來,魔門也盡出一羣故意搗亂地雜碎,石之軒誠心誠意的娓娓道來。四周卻總是出現一些質疑的嘲笑和不信的噓聲。這令石之軒惱火不已。
這個時候,祝玉妍的師傅,陰癸派的掌門“陰後”也發話了。崇尚實際。重視實利的陰後單刀直入的問到了最爲關鍵,最爲實在地問題:“那個傳說中的‘梁武寶藏’,你究竟找到沒有?”
“已經找到了。”石之軒答道。
“那麼爲了證明你的話是貨真價實,而並非胡言亂語,請你先拿件取自寶藏裏的寶物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界!”陰後提出了要求。
“寶藏雖已找到,但卻是有主之物。”石之軒道,“所以,我沒有從寶藏裏取到任何寶物。”
“呵呵,陰後,這小子在耍你呢!”一個魔門長老向陰後進言道。
魔門衆人頓時又是哄聲一片,“騙子”,“吹牛”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你敢耍我?”陰後面色陰沉道,“蕭衍早已經死了幾十年!別告訴我,你在寶藏裏發現了他的鬼魂!”
石之軒道:“這寶藏原本是蕭衍送給慈航靜齋的聘禮,如今已經被慈航靜齋接了過去。”
“如此說來,已經做鬼幾十年的蕭衍也想要娶那個碧秀心咯?嘿嘿,荒唐啊,荒唐啊!即便他生前就算到了,幾十年後會有個碧秀心出現,一個老死鬼想娶個大活人,也未免太荒謬了吧!石之軒,你自命天才,因此就把我們都當成了白癡不成?”一個魔門長老嘲笑道。
“嘻嘻,依我看,這寶藏不是蕭衍送給慈航靜齋地聘禮,而是我們石大天才送給慈航靜齋的聘禮纔對!”一個魔門弟子陰陽怪氣道。
“蕭衍留下的寶藏居然也會和慈航靜齋扯上關係?騙誰啊!”又有一羣人起鬨道。
“算了,寶藏之事大家休要再提了!”陰後見石之軒臉色越來越陰沉,趕緊出來打圓場。身爲魔門龍頭,她地消息來源自然比魔門其他無知之輩要多得多,也隱隱知道慈航靜齋與蕭衍確實有些牽連,據說慈航靜齋躲入深山,便是爲了擺脫這個皇帝的糾纏。
“同爲聖門一脈,大家應該好好相處,齊心協力對付那些自命正義的狗崽子纔是。”陰後神色嚴肅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魔門又出了一位天才人物,這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雖然他還是首次參加茶話會,但想必大家都早已久聞其大名了,他就是花間派兼補天閣的掌門人石之軒石掌門了!”
嘻嘻哈哈地魔門衆人頓時發出一片噓聲,天才果然走到哪裏都遭人嫉妒!
“石之軒石掌門自創的‘不死印’,可是能和我陰癸派天魔功並駕齊驅的絕世武功!”陰後冷冷地提醒着起鬨的魔門衆人,“大家別忘了,四大賊禿曾一同出手追殺過石掌門,換了在座的各位,誰有信心能從四個老不死的傢伙手中逃脫?”
那些起鬨的魔門衆人頓時安靜下來了,魔門畢竟是以武力爲尊的。雖然石之軒只是個毫無勢力和根基的光桿新人,但他好歹也曾經以一人之力滅過補天閣的滿門。
“不知道石掌門是否可以演示一下‘不死印’的奇功?讓我等也開開眼界?”一位陰癸派長老提出了要求。
“不能!”石之軒一口拒絕,“因爲我的‘不死印’已經被人給破了!”
“哦!原來只是個廢人!四大賊禿果然已經收回了他的武功!”一個魔門弟子自以爲是的叫道。衆人紛紛認同,開始了對石之軒新一輪的冷嘲熱諷。畢竟欺軟怕硬是世俗人的天性,有什麼比凌辱一個曾經的天才人物能更令魔門的這些雜碎們興奮呢?
以狂妄囂張而聞名的石之軒從來都不是一個脾氣溫和的人,尤其是爲了尋寶大計,不得不隱忍低調了一年多,如今內心深處早就有了大鬧一場的衝動。冷冷的聽着魔門衆人的惡毒嘲笑和蓄意侮辱,靜靜的看着曾經的心上人祝玉妍公然在自己眼前招蜂惹蝶,勾三搭四,石之軒有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內心之中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怒火。
“一羣白癡!區區一個‘不死印’算得了什麼?我既然能自創出一門‘不死印’,難道就不能再創出別的絕世武功?嘿,既然要創就該創出一門天下第一的輕功來,如此進可攻,退可走,方能立於不敗之地。況且我石之軒行走江湖,歷來依仗的是頭腦,而不是武功!”石之軒在心中冷笑道,“嘿,今天就讓你們這些無知之輩見識見識我石之軒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