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裏有什麼事?”秦川冷冷問道。
婠婠笑道:“自然是有正經事。我先問一句,難民營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解決?”
秦川反問道:“依你看來,該如何解決呢?”
婠婠笑道:“說起來,難民營之所以如此,主要還是你的責任!”
秦川冷笑道:“哦,願聞其詳。”
婠婠道:“你身爲上位者,卻沒有應有的威嚴,自然不能服衆。你一個大男人整日裏軟綿綿,娘娘腔,想必是風流縱慾過多,如今不行了,成了個太監,那些傢伙自然不會怕你,又哪裏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呢?”
秦川皺眉道:“你來這裏就是想跟我說這些無聊的蠢話?”
“當然不是。”婠婠嫣然一笑,道,“爲何不把他們編成軍隊來管理呢?我知道你如今變成了太監,心腸也軟了,嫌軍法太過苛嚴,殺性太重。不過,若將軍法改一改,將不服從命令鬧事的重打幾十棍,再點上穴道讓他們在日頭裏曬一曬,當日裏不給飯喫,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便都老實了。”
“軍訓?這到是一個好辦法!鬧事的不給飯喫,訓練不合格的喝粥,合格的喫飯,優秀的好酒好菜款待。先讓他們練習出操,等紀律風氣好了後,再用這種獎懲方法展開勞動比賽,等熱愛勞動的習慣養成之後,才能結束軍訓。若日後好逸惡勞的風氣再次盛行,就再來一次軍訓好了!”秦川有些驚喜,一邊點頭,一邊思索着,自言自語道,“這可不光是解決難民營的問題,整個樂土也該好好軍訓一段時間。”
婠婠見秦川如此重視她的提議,還據此自己發揮了不少,頓時一臉得意,笑道:“如何?我的主意不錯吧!”
秦川只好點頭,一眼瞥見婠婠手中拿着東西,甚是顯眼,便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婠婠將手中的東西朝秦川手裏一塞,不懷好意的笑道:“是給你的。”
秦川打開層層白布包裹,最後見裏面是一根腥臭刺鼻,還帶着血跡的醜陋玩意,當即皺眉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婠婠笑道:“自然是最適合你的東西,也是你最需要的東西——今晨剛剛獵來的新鮮虎鞭!”
秦川只覺得一陣噁心,趕緊草草包好,朝婠婠手中一扔,叫道:“這種噁心的東西快點拿回去。”
“諱疾忌醫可不是明智之舉哦!”婠婠語重心長道。
“你纔有病呢!我好好的,要這鬼玩意幹嗎?”秦川有些哭笑不得。
“你難道不是活太監嗎?”婠婠調皮的手毫不客氣的伸到秦川身下一抓又是一捏,搖頭道,“根本不行了還死充,外強中乾啊!”
冷戰多日,正處於青春激情時代的秦川早就想好好收拾她一番了,只是不好意思率先充當主動一方,如今婠婠自己送上門來,而且挑釁在先,這也給了秦川一個極好的藉口。雖說是婠婠有意如此,挑逗勾引,想結束冷戰,但有了臺階下的秦川還是十分配合,當即惡狠狠的說道:“你死定了!嘿,今天就要讓你看看究竟誰纔是外強中乾!”
秦川輕車熟駕,手腳利落的將婠婠剝成了一尊一絲不掛的白玉美人,卻不急於發動正規戰鬥,而是反覆遊擊騷擾着婠婠身上任何一寸神聖的領土。東摸摸,西捏捏,上親親,下舔舔,弄得婠婠身上烽火四起,最後整個身體都好象燃燒了起來一般。
“給我!”婠婠的抵抗力量終於徹底瓦解了,無條件投降的呻吟道。
“給你什麼?”秦川一邊品嚐着源源不絕的新鮮酸梅湯,一邊裝無知,故意問道。
“抱歉。是我錯了。”慾火焚身的婠婠瞬間恢復了神智,一臉無辜,滿懷歉疚的說道,“我忘了你是個太監。除了那個不行之外,你別的都做得很不錯。”
“嘿,如今你再說說,誰是太監啊?”秦川將男人勇猛的象徵從軟成一團爛泥的婠婠體內退了出來,勝利的笑道,“想不想再來一次啊?”
“你不是太監,是禽獸!”極度虛弱的婠婠有氣無力的答道,“人家都已經投降求饒了,你還不肯放過人家。非要弄死人家你才甘心?”
“死不了的。正所謂:‘好人命短,禍害千年’。就算我死了,化了灰,婠婠你照樣也能活得很滋潤的!”秦川屈起手指,在婠婠盛開怒放,一張一合的花朵上輕輕彈了一下,微笑道,“而且我也不過是將你教給我的十一招復習一遍罷了。正要請教,剛纔我這些招式有沒有出錯啊?”
“我知道,你存心想弄死我,好去討商秀珣那小賤人的歡心!”婠婠咬牙切齒道,“喜新厭舊,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秦川心道:“ft,女人胡鬧起來真是不可理喻!我明明爲了她而大大開罪了商秀珣,她到還好意思反咬一口!”婠婠那句“喜新厭舊”更是讓秦川惱火,自己明明是個重情念舊的人,原本只打算和師妃暄兩人相愛一生,若非石青璇的意外加入,自己也不會走上這條入鄉隨俗,隨波逐流的一夫多妻之路。儘管如此,秦川也絕非見到美女就想上,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種馬浪子,相反他還是算比較保守的,不會喜新厭舊,見一個愛一個,而且在感情上責任心也很強,輕易不會和女子發生關係,一旦取走了對方的貞操,便要負責到底,絕不會拋棄。象婠婠這種最出色的絕世美女,也要費盡心思,用盡手段,方纔將秦川勾引到手,可見秦川並非那種風流花心大蘿蔔。至於秦川精力旺盛,火力十足,也是拜完美身體所賜,算不得下流,而且夫妻牀第之間,激情萬丈也並非什麼壞事。自從秦川得到婠婠的紅丸之後,心中便把她當成妻子了,只是深知婠婠居心叵測,野心勃勃,所以暫時不將名分定下來。
秦川鬱悶了很久,方纔沒好氣的說道:“我可是爲了你才得罪她的。而且現在我讓人去討好她,還不是爲了你,爲了替你洗乾淨罪孽,化解仇恨。你到好,如今竟然反咬一口了!”秦川一直信奉男女平等,可是自己卻一夫多妻,因而總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各位嬌妻,內心深處也自覺得“不是好東西”,婠婠最後那句話雖是無理取鬧,但卻勾起了秦川的心事,因而頗具殺傷力。
“虛僞!”婠婠輕蔑道,“你敢說,你對那個小賤人沒有一點好感?”
“真是無理取鬧!”秦川也有些不耐煩了,冷冷說道,“第一,她不是賤人,無論品性和名聲似乎都比你高出一大截;第二,她即將和徐子陵大婚了,你這算喫哪門子醋?”
“她既然比我高出一大截,你就去找她好了!如今還不晚啊!”婠婠冷笑道,“只要你將我當成聘禮送給那小賤人,任她處置,這小賤人肯定會嬌滴滴的投進你的懷抱,和你一起翻雲覆雨。一個沒有名分,玩膩了的小妖女換一個財大氣粗,嬌滴滴的美處女,這筆交易可劃算得很。”
秦川心道:難道她上輩子和商秀珣有仇?怎麼越說越離譜了?和這種耍起性子,不講道理的女人根本說不清,越說她越起勁,乾脆不解釋,故意頂她一下,說不定反而能讓她冷靜下來。於是秦川故意點頭道:“你這個主意到不錯,值得考慮。”
婠婠臉色數變,驚訝,憤怒,最後變成深深的絕望和無窮的傷心,可憐兮兮道:“好吧!將我交給她處置吧!她恨我入骨,我既然落在她手中,她必然會將我砍去手足,挖掉眼睛,刺聾耳朵,割掉舌頭,扔進茅坑,做成人彘,方纔泄恨。”
“不要把別人也想得和你一樣變態!”聽婠婠說得如此毛骨悚然,秦川忍不住皺起眉頭,道,“她哪裏有呂后那麼變態?”
“嫉妒的女人,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婠婠陰惻惻道。
秦川大爲震動,深深的看了婠婠一眼,隨即陷入沉思之中。婠婠這話令他起了極大的戒心,陰癸派的弟子向來心狠手辣,嫉妒起來,恐怕也不會遜色於呂后。秦川記得後來的武則天好象就是婠婠教出來的徒弟。歷史上的武則天心狠手辣,連親生子女也殺上癮了,更不要說情敵了。她剛剛當上之後,便對原來的王和蕭淑妃下毒手,將二人各責打了一百杖,然後殘忍地砍去雙腳,泡在酒甕裏活活折磨死了。正所謂:有其師必有其徒。由此可見婠婠若是要嫉妒起來,想必也是“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日後心狠手辣,陰險狡詐的婠婠若要後宮爭寵,恐怕又是一場遺臭萬年的腥風血雨。不過幸好,師妃暄、石青璇的武功智慧也不弱於婠婠,而且在自己心中擁有無可取代的地位,獨孤鳳雖然單純一些,尚秀芳雖然不會武功,但只要有師妃暄和石青璇在,量婠婠也暗算她們不得。再說自己不當皇帝,也不留家產給後代,想必婠婠也沒什麼可爭的。
婠婠察言觀色,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看情形,自己在秦川心中的地位顯然是貨真價實的妻子,憂的是秦川此後必然對自己大爲猜忌。不過秦川本來就對自己戒心十足,若說不防備自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既然秦川在心中將自己當成了妻子,商秀珣又嫁人在即,不足爲慮,那麼這場試探也可以收場了,免得徒引起秦川更多的不快。婠婠俏生生的站了起來,完美妖豔的身體傲然挺立,風情無限的用手輕輕撩撥了一下額前秀髮,嫣然道:“即使商秀珣不將我做成人彘,也不會輕饒我。他們牧場那麼多男人,若每個男人輪流來污辱我一次泄憤,那麼你頭上的帽子可要一綠到底了!罷了,罷了!你還是親手將我殺了,拿我的人頭去討好商秀珣得了!能死在最愛的人手下,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說完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英雄劍遞給秦川,然後挺起秀氣的脖子,閉上眼睛,擺出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秦川明明知道她是胡說八道,裝模做樣,但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種愛不得,恨不得的無奈之情,見她居然一臉大義凜然的神情,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咦?你不願意親自出手?”婠婠故做驚奇道,“好吧!我自刎成全你好了。”說完假惺惺的搶過英雄劍,一副慷慨就義的做秀。
“夠了!”秦川出言制止這場鬧劇繼續上演,隨即沉吟良久,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過了半晌,索性開門見山直言道:“婠婠,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只要你日後不再爲非作歹,便始終是我秦川名正言順的妻子。若你不肯洗心革面,繼續作惡,日後可別怪我翻臉無情,不念舊情。既然你如此在意名分,明日我們便結婚好了!”
婠婠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笑道:“夫君,你可是好威風,剛剛將人家娶進門,便將人家管得死死的。婠婠日後可是沒有半點自由了。”
秦川道:“只要你不做壞事,誰會有心思管制你?你們陰癸派弟子素來喜歡勾三搭四,日後恐怕少不得要送我幾頂綠帽子。罷了,既然我自己能有幾個女人,自然也不能強求你不去勾三搭四。我們先說好了,你日後若要去招蜂惹蝶,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你;但你日後若要繼續作惡,別怪我不顧及夫妻之情。結婚之後,你仍舊是自由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是一點,絕對不能爲非作歹!明白了嗎?”
婠婠自然是心滿意足,稱心如意,又取得了進一步的勝利,歡快的笑道:“妾身明白了。只是妾身壞了夫君的好事,心中甚是過意不去。妾身有個師妹,無論武功還是相貌,都不輸給商秀珣,願獻給夫君大人,頂替商秀珣的空缺。”
秦川伸手在婠婠香臀之上重重拍了三下,道:“首先,我對商秀珣根本沒有過任何妄想;其次,有你這個陰癸派弟子已經讓我頭痛不已了,若再來一個,我頭恐怕也要開裂了;最後,不要自稱妾身,我們始終是平等的。”
婠婠與師妹白清兒向來就不對勁,此次將她搬出來,其實也是開開空頭支票,料想秦川定然不會接受,結果果然不出所料,這令婠婠更加得意欣喜。於是婠婠精神振奮,甜言蜜語,風情無限,兩人又開始了中斷多日的房中新招學習。
秦川與婠婠的婚禮沒有任何排場,十分簡單,兩人往樂土婚姻登記所走了一趟,便直接回家關起門自家人慶賀。石青璇做了八道菜,婠婠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罈好酒,三個人心平氣和的坐在桌子前好好喫了一頓,便算完事了。由於秦川在這個世界是孤獨一人,不要說親人,就連知心朋友也沒有一個,所以辦起喜事來也不講排場。即使是和師妃暄、石青璇等人的婚禮,也是不聲不響,到也並非只是針對婠婠。秦川的院子同時也被當成倉庫使用,聖殿出產的大量產品便囤積在這裏,以免有奸細間諜暗中不軌,因此除了秦川與石青璇的生活空間,其他地方都塞滿了物品,而且大都是玻璃鏡子等不宜時常挪動的易碎品。於是婠婠便在秦川院子對面的一棟房子裏住下了,這也正合她的心意。
不久,一場轟轟烈烈的樂土大軍訓開始了,樂土十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所有人都參加了。十五歲以下的被編入少年營,每日早晚各出一次操就完事了;十五歲到三十歲的被編入正營,訓練量較大,等紀律風氣好轉之後,便時不時的參加公共勞動,或者分批學習一技之長,各種謀生之道,致富手段;至於三十歲到五十歲的副營,訓練量、工作量和學習量都遠遠小於正營。這場軍訓足足持續了兩個月,方纔結束,取得的效果也頗爲顯着,樂土的勞動風氣和精神面貌都有了極大的提高。以致於樂土此後,每五年便要全體軍訓一次,這也成爲了樂土的風俗之一。
軍訓結束不久,出使飛馬牧場的曇宗等人便回來了,不但帶回來了一批肥牛駿馬,還帶來了兩位意想不到的貴客——宋師道和傅君嬙。宋師道還是那麼溫文爾雅,說話不緊不慢,但傅君嬙心直口快,唧唧喳喳,幾句話便交了底,原來兩人是來樂土“政治避難”的。
宋師道和傅君嬙自從洛陽相逢,一見鍾情之後,便整日裏成雙成對了。作爲朋友,寇仲與徐子陵對此固然是大加讚賞,全力支持,但是雙方的長輩卻是要棒打鴛鴦。宋師道的老爹宋缺素來以漢族正統自詡,哪裏肯讓自己的兒子娶個高麗羅剎女;至於傅採林,因揚廣三徵高麗,對漢人的仇視絲毫不亞於二戰之中中國百姓對日本鬼子的痛恨,見最寵愛的關門弟子竟然成了“哈漢族”,想嫁漢人當“高麗奸”,自然更加是暴跳如雷。等兩位大宗師火氣過後,又都不約而同的展開了拯救失足青年活動,於是宋師道和傅君嬙一個回宋家山城打理鹽運,一個回高麗都城閉觀練劍,原本兩人便要這麼有緣無分一輩子了。不料此時秦川莫名其妙搞出來的樂土竟然也當真站住了腳跟,又產鹽來又賣樂土鏡,很是吸引天下各勢力的眼光,那些荒誕不羈的自由平等樂土精神也不可避免的流傳了出來。儘管各大勢力的掌權者,都從心底裏抗拒這種流毒無窮的東西,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尤其是手下的年輕人,被毒害的比比皆是。用某個勢力的某個人的話來說:“當吾等敲開了樂土的大門,在得到精鹽、玻璃、樂土鏡,獲取鉅額暴利之同時,也不可避免的要或多或少吸入一些樂土之中的毒氣。”
宋師道和傅君嬙便是不幸被“毒害”的年輕人之一。人便是如此,若是全天下人都罵你是混蛋,即便自己不是混蛋,多半也沒有勇氣反抗,只能默默把黑鍋背了,坦白自己的確是個混蛋,爭取寬大處理;可是此時若是有一羣人肯爲你打抱不平,尤其其中還有極爲了不得的大人物,那麼必然會勇氣百倍,信心十足,抗爭到底。很快,傅君嬙趁師傅傅採林閉觀的時候,開溜了,接着宋師道在押運宋閥鹽船的時候,又忽然不知所蹤。明白人都知道,兩人私奔了!
宋缺勃然大怒,自己最有才華的小兒子竟然離家出走了,自己還指望他光大宋閥呢!宋缺對兒子鬼迷心竅又是憤怒又是失望,歸根結底自然是那高麗羅剎女不好,狐媚妖淫,蠱惑勾引了自己的兒子。高麗那邊,傅採林也是火冒三丈,自己最有天賦的小徒弟竟然和人私奔了,叫自己上哪裏再去找一個資質過人的徒弟傳授衣鉢?小徒弟年少無知,哈漢逆師固然可恨可惜,但究其原由,卻是姓宋的那條白臉漢狗卑鄙無恥,花言巧語騙走了自己的徒弟。結果,怒氣沖天的“天刀”宋缺覺得很有必要和教徒無方的傅採林談一談,而火氣十足的“奕劍大師”傅採林恰好也認爲應該與養子不教的宋缺好好交流交流。於是神交久已的兩大宗師相約南嶽衡山回雁峯,一起“品茶論道”。
兩大宗師究竟品的是什麼茶,論的是什麼道,無人知曉,因爲外人都被兩大宗師打發走了。最終,宋缺下山後,一身白衫的左邊衣袖不見了,若非裏面還穿有一件襯衣,便要光着一隻膀子了。這種新潮的服飾立即在南方流行起來,江南無數裁縫都日以繼夜的趕製這種單袖衫,仍舊滿足不了數量巨大的天刀粉絲們的需求。而傅採林下山後,則換了一個髮型,一頭飄逸的長髮變成了極爲精神的短髮。這種短髮據說早就在樂土頗爲流行了,因爲剃光頭比較麻煩,技術含量高,樂土合格的剃頭匠不多,偏偏和尚又有不少,爲了減輕工作量,同時排除意外傷害,秦川便號召和尚們留這種短髮。不少權勢人物不由得感慨樂土風俗真是流毒無窮,和尚喝酒喫肉,結婚生子自稱樂土宗也就罷了,竟然還弄出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鍋蓋頭來,搞得江湖上一羣衝動無知,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也爭相模仿,甚至不乏女子。這讓一羣老前輩們紛紛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身體毛髮,授之父母”,竟然如此不珍惜,實在有違孝道。而如今高麗一代宗師“奕劍大師”傅採林竟也被樂土風俗所毒害了,日後中原高麗的江湖少俠們對樂土流毒的抵制力自然也會一落千丈。
宋缺回到宋家山城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公告天下,脫離與宋師道的父子關係,廢除他的繼承人身份,並且將他驅逐出宋閥家族。不久傅採林也宣佈,將傅君嬙逐出師門,且終身不得踏入高麗國土半步。在這個時代,逐出家族,逐出師門可是奇恥大辱,江湖上人人所不齒。一時之間,宋師道與傅君嬙也成了過街老鼠,不知躲在哪個角落裏,見不得光。考慮到當前形勢的嚴峻,兩人也不敢熱熱鬧鬧的結婚擺酒,只能偷偷摸摸的私定終生,或者說先上車後補票。
徐子陵與商秀珣的大婚傳遍江湖,宋師道與傅君嬙得知後,認爲知心朋友難得,徐子陵好歹也是爲數不多的幾個支持他們相愛的好朋友,於是兩人鼓起勇氣,化妝之後也混入了飛馬牧場,私下裏找到了徐子陵恭喜慶賀了一番。徐子陵也是精明過人,得知樂土派出重要人物來飛馬牧場道賀,便知道兩位見不得光的朋友的大好機會來了。於是趕緊將曇宗請了進來,私下裏爲兩位引見。曇宗聞絃歌而知雅意,幾碗烈酒下肚,當即胸脯拍得震天響,又是“出家人不打誑語”,又是“一切包在貧僧身上”。結果大婚之時,出現了兩對新人,一對是正主徐子陵與商秀珣,另一對則是人人所不齒的宋閥敗類宋師道與高麗叛徒傅君嬙了。賓客們頓時一片譁然,可是主持婚禮卻是樂土的大人物,唯一的聖堂武士曇宗,又有誰敢不給面子。於是一對江湖敗類竟然也在衆目睽睽之下順利完成了夢寐以求的盛大婚禮。隨後主婚人曇宗以宋師道和傅君嬙的婚禮爲起點,借題發揮,大肆宣揚樂土精神,當場毒害了無數不更事的青少年。
其實真正從心裏不齒兩人的也不過是些上了年紀的江湖大俠老俠們,大凡是少俠們,心中或羨慕或佩服或嫉妒兼而有之,只是犯不着與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們唱反調,所以纔在口中人雲亦雲一番。如今曇宗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這些立場不堅定的毛頭小子們立即變節了,一時之間,一對江湖敗類也轉眼間成了追求自由,扞衛愛情的超級偶像。那些德高望重之輩見了這一幕敗類變英雄的鬧劇,無不眼中冒火,但顧忌秦川的威名,樂土的勢力,曇宗的身份,也只能在心裏大罵痛罵一番,於是一個個又在私下裏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同時還爲這麼一大羣被毒害的江湖少俠們扼腕嘆息。
宋師道與傅君嬙來時偷偷摸摸,走時卻風風光光,成爲了樂土此次唯一邀請的一對貴賓,隨曇宗的隊伍一起奔樂土而去。當初離開樂土之時,秦川給出的任務便是:儘可能與飛馬牧場保持良好關係,儘可能的向外宣揚樂土精神,儘可能拉攏一些人纔回來。如今藉着這對頗有爭議的新人,既賣了人情給徐子陵,又宣揚了樂土精神,還找到了人才,三個任務一起完成了,曇宗自然欣喜萬分,飄飄然,至於宋缺和傅採林那邊,以秦川爲後臺的曇宗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哪裏會有什麼顧忌。宋師道與傅君嬙也對曇宗頗爲感激,兩人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結爲夫婦,自然也是喜洋洋。於是迴歸樂土的路上,是一片皆大歡喜。
聽聞宋師道的到來,秦川喜出望外。自己正愁找不到幫手,便有這麼一個優秀的管理策劃人才自己送上門來。石青璇雖然智慧過人,但生性孤芳,不喜歡操心俗務,除非老公實在是忙不過來了,纔不得不幫忙籌劃一番。婠婠也是一個精明過人的人才,奈何野心勃勃,居心叵測,她說的每一句話,秦川都要反覆琢磨推敲數次,分析其中的陰謀成分半晌,才能定奪。秦川對她自然是加倍提防,哪裏敢多加指望?
秦川與宋師道相見之後,相互客套一番,宋師道便直入正題,爲秦川分析了當前的形勢,樂土的得失,以及未來的展望。當初宋師道還留在宋閥當少主的時候,便利用宋閥收集的情報,好好研究過樂土一番,此次在來樂土的路上,宋師道又找曇宗套取了不少獨家重大情報,經過一路上的反覆研究分析,最終到了樂土,卻早已胸有成竹。一番精闢見解,說得秦川不住點頭,一些高明建議,聽地秦川連連叫好。最後,秦川聘請宋師道擔任樂土發展部總參謀長,並且當即召開了樂土全民大會,通過了宋師道提出的五項發展計劃。
正如宋師道所說,樂土目前的關鍵問題,還是一個字——“人”。早在樂土尚未建立,衆人還在南下之時,其成員就十分有問題。南下隊伍中除了一羣信仰秦川的和尚,大抵都是一些流民,而且還是各大勢力有意挑選出來的社會渣子,當時各地的地痞無賴,小混混,小扒手,潑婦,老而不死便是賊的人物便被各大勢力的人剔了出來,禍水南引,誘騙驅趕到秦川南下的隊伍裏,一來自己痛快無憂,二來存心暗算一下秦川。如今秦川好不容易將這些社會垃圾們改造成光榮神聖的樂土居民,卻又迎來了大批混雜着無數奸細間諜的乞丐。正如某位大俠王重陽所說的:中國古代老百姓最是善良純樸。絕大多數老百姓固然是如此,然而少數的害羣之馬,老鼠排泄物也總是客觀存在的。而此時的樂土,在各大勢力的暗中操作之下,卻恰好成爲了社會垃圾收容所,剛剛回收一批垃圾,便又有更多的垃圾扔了進來。如此被動承受下去,樂土自然是前途黯淡。所以當務之急,便是主動出擊,多招攬人才,多引進勤勞善良的良民百姓,將樂土這潭被攪渾濁的死水稀釋沖淡,注入活力。人的素質提上去了,樂土纔有前途纔有生機,而那些垃圾們在接受改造之時,纔會有壓力和動力,纔會事半功倍。
只是如今天下大勢基本明朗,社會上出現了一段短暫難得的安定氣氛。中國百姓們向來戀鄉戀土,不管有多麼苦難,只要能勉強活下去,便絕不會輕易離開故土。而知識分子讀書人往往被傳統所束縛,大抵都有封妻廕子,賣身只賣帝王家的習俗,對於樂土這種傷風敗俗,無君無父的存在,不是不屑一顧,便是嗤之以鼻。所以如何廣爲宣傳,擴大影響,是當務之急要解決的問題,這直接關係到了樂土的招人計劃和未來的發展大計。
經過宋師道的一番策劃,《秦川詩詞集》、《秦川畫集》、《樂土風采》便開始編排,走向了對外出版的道路。而這些其實只是試探性的先鋒部隊,真正的重頭,是將來計劃流出的《初級樂土經》,集天文、地理、人文、思想、政治、法律、經濟等於一身,希望能引起一場天翻地覆的思想大革命。而《中級樂土經》則只在樂土流傳,想學的要自己到樂土來;至於《高級樂土經》,預計只在聖殿聖堂之中流傳。
宋師道不愧是大門閥培養出來的少主,策劃組織管理能力都是極爲的出類拔萃,分工明確,井井有條,效率極高,爲秦川分擔了大半的重擔。樂土的屎大夫糞土侯們精神面貌也煥然一新,結束了茫茫然,不知東西,不分南北的瞎忙活,開始熱情高漲的走向了目標明確的工作正軌。
“看來自己真不是當領導的料!”對比宋師道的領導才能,秦川心中感慨一番,於是又心安理得的將身上更多的重擔朝宋師道肩上推去。
秦川的擔子越來越輕鬆,日子越來越舒爽,閒餘精力自然也就越來越旺盛。每天都是火力十足,弄得石青璇死去活來,婠婠欲仙欲死。從感情上說,秦川和石青璇自然是深厚無比,遠非婠婠可比;然而從肉慾上說,和婠婠的魚水之歡顯然更加和諧暢快一些。石青璇頗爲矜持,婠婠卻精於逢迎,石青璇不耐徵伐,婠婠卻是越幹越精彩。很快秦川便無奈的發覺,和婠婠交歡的時候,享受到的銷魂快樂遠遠多過與石青璇恩愛時的樂趣。這個發現,讓秦川內心之中愧疚萬分,無地自容,覺得自己下流無恥,喜新厭舊,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愧對自己的寶貝青璇。於是每次慾火上來了,秦川總是要先和石青璇大幹一場,將她喂得飽飽的,直到再也喫不下之後,方纔將剩下的精力去便宜婠婠。石青璇瞭解丈夫的真實心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每次喫不消的時候,總是禍水外引,主動開口指使秦川去婠婠那邊爲禍使壞,得到了石青璇的旨意,秦川底氣便足了三分,也自覺得心安不少。少了幾分愧疚,與婠婠大戰起來,便更加精彩銷魂了。
樂土如今的狀況是蒸蒸日上,早些時日又有一族精壯淳厚,尚未開化的“南蠻”翻山越嶺,舉族來投,結果順利收編。這些所謂的蠻子各個善良淳樸,樂觀豪爽,團結熱情,幹起活來津津有味,除了語言上有些溝通不便之外,簡直就是秦川理想中的樂土居民典範。這些勤勞善良淳樸的蠻子們也感染了整個樂土,到處都是一片團結互助,熱愛勞動的氣氛。漢人蠻人們也展開了“一幫一”的比賽,一個漢人搭檔一個蠻人,每月評選一次,看哪一組的合作工作效率最高,看哪一組的蠻人學漢語最快。在樂土的教育薰陶之下,這裏沒有任何的民族仇視和對立,只有團結和融合。其實歷史上大多數的大規模種族衝突,也都是自己內部腐敗透頂,矛盾激化之後,有心人故意禍水外引,轉移大家注意力的常用手段。
這天,在樂土大會之上,發表了民族融合團結宣言之後,心情大好,興致勃勃的秦川又將楚楚可憐的石青璇弄得疲憊不堪,最後石青璇頒下恩旨,讓秦川去找婠婠,別光“折磨摧殘”自己一個人。有了石青璇的旨意,秦川一身輕鬆,飄飄然朝婠婠的房子走去。
婠婠知道秦川今日心情不錯,早已經準備好了美酒好菜,又精心裝扮了一番。迎接秦川進了屋,婠婠先敬了三杯酒,便爲秦川獻上一段熱舞。秦川本來就有些飄飄然,幾杯酒下肚之後,更是醺醺意,有如置身雲中一般,再見婠婠有如天上仙子,雲中翩翩起舞,飄逸嫣然,頓時有如穩坐天庭,快活似神仙。婠婠舞到最後,衣裳無風自起,件件飄落,欺霜勝雪的肌膚有如剝殼雞蛋一樣晶瑩膩滑,暴露在空氣之中,風情無限,看得秦川慾火焚燒。當最後一絲凡間俗物自婠婠那天仙一般的玉體上滑落之後,這曲新舞方纔謝幕,當真是說不盡的風流旖旎。秦川哪裏還忍得住,當即上前緊緊摟住,隨即一場驚天動地的神仙大戰便開始了。此時秦川正是雄心壯志比天高,縱馬奔騰於雲端,婠婠卻是曲意逢迎,似乎要將身子化成水,溶進秦川體內一般。最終秦川帶着婠婠不斷的飛,越飛越高,飛上了雲端,飛出了天際,朝着火熱的太陽而去,恨不得雙雙融化了,膠合在一起,從此以後永遠也不再分開。
魂飛天外良久,一陣熱流湧過,兩人似乎當真緊緊膠合起來,成爲了一體,不過隨着熱流的過後,兩人的魂魄總算是緩緩歸來了。“舒服嗎?”秦川悄悄的問道。
婠婠那貌似清純的無暇臉蛋上,難得一見的出現了一絲羞澀,隨即又迅速消去。兩人平日裏的大戰雖然也精彩銷魂萬分,但象今天這樣完美和諧的超水平發揮狀態,還是首次。婠婠回過神來,自然又甜言蜜語的讚揚了秦川一番。過了良久,婠婠突然懇求道:“大汗淋淋的,真想沐浴一番。可是人家現在半點力氣也沒有了,夫君,你幫人家洗,好嗎?”
秦川自然是樂意效勞,依依不捨的將膠合部位退出婠婠銷魂火熱的體內,然後將婠婠抱進了浴室。在大澡盆裏倒了幾桶熱水和冷水之後,又撒了一些鮮花,兩人便洗起鴛鴦浴來。一邊舒舒服服的戲水,一邊又閒談起來了。婠婠忽然冒出一句:“宋缺這老狐狸還真是老奸巨滑,陰險卑鄙啊!”
“終於來了!”秦川心中忍不住嘆息了一句。自從宋師道來到樂土,倍受重用的時候,秦川便猜測婠婠必然會忍不住大吹枕頭風,搬弄是非,詆譭中傷宋師道。此時婠婠忽然說起宋缺,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秦川心道:“姑且聽聽你的小人讒言,做個樣本,又有何妨?”於是故做驚奇,道:“聽聞宋缺雄才大略,兵法刀法皆大乘,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專心刀道,心志堅定,似乎不象卑鄙小人啊!”
婠婠笑道:“夫君,你還是太過善良正直了。宋缺這種卑鄙小人僞君子,也只能騙得了你們這些真正的正人君子,又哪裏能瞞得過我婠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