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劍起長歌。 武師傅瞭然,又說:“武三懂, 這不就是天生力氣大麼, 原來我有個同袍也是這樣的, 動不動就捏碎飯碗, 後來火頭軍給他弄了個木頭碗。扯遠了……我看着, 這少年身份恐怕不簡單呢。”
“管他簡單不簡單,小爺我不高興。”寶玉翻了個白眼, 任憑誰,好好兒的就要上岸了卻被捲入莫名的事件裏, 現在人生地不熟, 還爲了救人以及自保暴露了自己部分祕密都會覺得很不開心,寶玉這時候還記得儘量不要露出太沉穩的樣子, 繼續維持出一個比較早熟懂事但是還是有些嬌氣的公子哥形象, “胳膊都事兒你別擔心,等會找個大夫幫你接上。先忍忍。”
“不妨礙,要不是武三我右邊胳膊沒力, 自己就可以替自己接上……這少年, 應當是皇室中人。”武師傅繼續小聲說話。
“嗯哼?”那又如何?
“我這胳膊是救醇親王的時候廢了的, 所以記得特別牢,王爺撕開中衣給我裹傷口的料子……與那少年現在穿着的一模一樣。”恐怕還不止是簡單的皇家人, 應當是嫡系。
寶玉煩躁地撓頭:“先找地方靠岸吧。”這句話是對着外面說的, 也是對着武師傅說的。
東方已經濛濛泛白了, 寶應渡口的影子也不知道在哪裏,可見昨晚在水下推着船前進的那些黑衣人有多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