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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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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說怎麼沒替換了,我明明就是發正文的。  週歲前,賈母接到女兒女婿的來信報喜,說女兒賈敏於今歲花朝節誕下一女。因女兒出嫁多年未有所出而擔心許久的賈母連說三個好,並吩咐下去,院子裏伺候的人,三月的月錢翻一倍。

把寶玉的幾個奶嬤嬤歡喜的——三月的月錢翻倍了,下月就是寶哥兒的週歲,老太太必是要再賞的。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麼?

四月二十六。寶玉抓周,厚實的松江佈下墊着褥子,上鋪滿了精美巧妙的小玩意兒,筆墨紙硯自是不用說,刀槍棍棒也是不可少的——畢竟賈家是軍功出身,寶玉的大伯身上還掛着世襲一等將軍的名號呢,還有諸如金算盤、玉製九連環、粟米串……和胭脂!

王氏的臉都要綠了!寶玉的抓周宴上,怎麼能出現胭脂這樣的東西?必定是那魑魅魍魎看不得寶玉得了老太太的寵,想要設計讓自己的兒子丟個大醜。

站在王氏身後的元春倒是蓮步輕移,給自己的母親斟了一杯茶,好叫她不要露了聲色。

坐在最上頭的賈母把下頭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微微垂了垂眼皮子:“這便開始吧。我的乖孫孫,快去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寶玉當然知道,抓周只是大人對孩子未來的美好設想和祝願,並不是抓了啥以後就做啥。可是他更知道,在古代,討一個好彩頭的重要性。即便那個胭脂盒描金畫銀,刻着牡丹花,前幾日有心人拿它逗弄過自己,寶玉也是堅定不移,蹬着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向文房四寶。果然,衆人的臉色是越來越喜氣,尤其平日裏板着臉不言苟笑的賈政,現在是一副頗爲滿意的樣子。

結局是圓滿的:寶玉成功拿到了湖筆。

過程是曲折的:走到一半,小短腿被胭脂盒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啃了一嘴金黃的粟米。

逗得大夥兒一笑,連剛剛經歷科舉失利打擊的同胞大哥哥賈珠也神色輕快起來。

成功綵衣娛親的寶玉在賈母的碧紗櫥裏呼呼大睡。上房裏頭,賈母吩咐身邊的丫鬟如是一番,最後打發了鄭二家的出府。

睡醒後的寶玉故作懵懂地問了一句:“王嬤嬤呢?”

賈母笑眯眯地餵了寶玉一口蛋羹:“王嬤嬤家去了,她大兒子娶媳婦兒。這可是是喜事兒,咱們不好叫攔着對不對?”

寶玉眨巴眨巴眼,一副“我明明沒聽懂可是就裝作能聽明白”的表情,小臉嚴肅地說:“喜四(事兒),賞。”

老太太笑得直不起腰,十歲出頭的元春上前來給老祖宗揉後背,王氏憋不住了,叫李嬤嬤抱着寶玉下去消消食兒。

等到人小鬼大的寶貝疙瘩消失在視線外,王夫人扯着帕子按了按眼角:“老太太,抓周宴上的事兒您也瞧見了,這還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呢,就有那起子小人要算計寶玉。可憐見的,他才一歲呀……”

“這事我心裏有數,到底莊子上的人不比家生子,日後寶玉身邊伺候的人,都給我細細篦一遍,你這個做母親的,也不能只顧着掌家的瑣事……珠哥兒的親事談的怎麼樣了?我看他這些日子面色有些不好,家裏供着的大夫怎麼說?”賈母連敲帶打,先暗指王氏料理家事有疏漏,又拿賈珠的婚事和身子骨作點了點這個有些迷障的二兒媳。

末了,元春攙着王氏回院子,一路安慰母親,道是有老太太照顧寶玉,定是不會有疏漏的。王氏暗咬牙:老太太年紀大了,越發心慈手軟,居然只是把鄭二兩口子放良了事了,很應該一家子發賣去鹽礦做苦力……

殊不知賈母放還了鄭二夫妻的身契,卻沒放他兒子一家,並將其調去了金陵老家,兒子問清楚緣由,也抱怨起母親糊塗,心生嫌隙。留下鄭二夫婦居京城、大不易,又因戶籍管理制度而不能隨意遷出去討生活,男人只好去尋了抗包作苦力的活計,女人日日做針線,不出兩年生生老了四五歲。薑還是老的辣,此爲後話。

到了三歲多的時候,寶玉做了兩回便宜哥哥——他還是聽李嬤嬤嚼舌頭的時候才知道的,自己老爹的姨娘生了一個女兒,然後又生了一個兒子,想來這就是探春和賈環了。不過這與寶玉也沒什麼關係,他被養在賈母的院子裏,等閒見不到賈政的小老婆們,而親生母親王氏來與賈母請安的時候,也不會在寶玉在場的情況下說這些個掃興的事兒。

三年多的時間,位面交易平臺愣是沒有重啓,寶玉都等得有些無奈了——好在現在過的日子衣食無憂、富得流油,不過手握金手指近三十年,忽然沒了它,也着實難熬。

寶玉知道,自己的血能夠加速交易平臺重啓,可是滿屋子也沒個尖銳的物件可以扎自己,並且每次想假摔都沒能成功的他終於意識到,作爲賈母的寶貝金疙瘩,想要自殘放點血,這天時地利人和,自己一樣都沒佔。

無奈只好安安心心跟着大姐姐賈元春背了百三千、又背下聲律啓蒙,學習速度較一般人,已是飛快,這還是寶玉刻意放慢速度的結果。儘管這樣,也令父親賈政興奮不已,不僅給他講了二十四孝,還拿來字帖親手教“逆子”描紅,然一旬過後,見二兒子的書法實在是沒什麼長進,便灰了心。

寶玉心道:我才五歲,胳膊軟噠噠的都沒什麼肌肉,哪裏能寫出有風骨令人驚豔的字體了?便宜爹真是嚴於待人、寬以律己。

所幸除了賈政之外,榮國府二房別的人都覺得寶玉以後會是一個讀書的好苗子,就連大房的賈赦有時候都拿五歲的寶玉和自己十三歲的兒子賈璉比,弄得本就不愛念書的璉哥兒更加討厭書本了——順帶他決定討厭寶玉三天,不!是五天!

比寶玉大了十四歲的大哥哥賈珠則是擔心寶玉會因爲父親的舉動而傷心,在準備會試的同時擠出時間教寶玉描大字。沒錯,三年前,賈珠終於考上舉人,並迎娶國子監祭酒李守中之女李紈。現在李紈已經有孕,而賈珠也在準備來年二月的春闈。

賈珠夫婦的院子並不大,位於榮國府的東北角,不過三間小正房和三間小抱廈,夫婦二人宿中間的小正房,將西邊的做書房用,東邊那一間且空着,日後生了孩子有用場。院子的北面就是夾道,南面和王夫人的院子相鄰,東邊是東角門,西邊就是南北寬的大夾道。院子雖不大,可是清淨。

李紈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夫君性格溫和、一心科舉,婆婆執掌中饋並沒有時間叫自己日日去立規矩,小姑和藹,小叔子年幼……除了自己之前因爲未能有孕而倍感壓力,並沒有別的什麼煩惱了——幸而現在終於盼來送子娘孃的垂青,只希望自己一舉得男,好在賈府站穩腳跟。她一邊繡着小肚兜,一邊思量着: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不是麼?

…………………………

臘月裏,李紈歷經一天一夜,產下一子,取名賈蘭。

二月春闈開始,全國的舉人在京城會試。賈珠特別重視這場考試,連正月裏都閉門苦讀。

賈母的心情是複雜的,四王八公之後居然也要靠着科舉才能出仕……

賈政的心情是微妙的,畢竟他自幼酷喜讀書,原欲以科舉出身,不料其父賈代善臨終時遺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遂額外賜了賈政一個主事之銜,升了工部員外郎。現在長子會試在即,倒是讓他感慨不已,一面設想自己當年要是沒有被授員外郎的官職,自己也怕是翰林清貴了吧……

王氏和李紈的心情是忐忑的,她倆日日拜着廂房裏請來的菩薩,保佑大兒子(夫君)金榜題名……

趙姨娘想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日後我的環兒必定也能勤學上進,給我掙一個誥命噹噹……

元春:“保佑大哥哥金榜題名。”

探春、賈環:懵。

至於榮國府大房衆人:

恩,珠哥兒是個有出息的,璉哥兒着實貪玩了些!(賈赦)

爹,親爹,求您可千萬別想起督促我去科考。(賈璉)

唔,我還是得自己生一個兒子纔行。(填房邢氏)

我儘管少說少錯便是了。(迎春)

而寶玉則是暗自琢磨:“雖然不曉得細節,不過我記得李紈是寡婦……嚇!”

昨夜寶玉就問了雲谷子前輩,是否有藥物可以控制人心——大抵是因爲從前的影視、小說描繪的太過神奇,寶玉想着,若是雲谷子有這樣的丹藥,自己換取一些來,將身邊的人洗一洗腦,倒是很方便自己未來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兒。

可是雲谷子皺眉:“這世上,最深不可測的不是極東之地的莫愁海,而是人心。要是人心可以用丹藥控制,凡人皆成傀儡,那三千世界早就亂套了。本道倒是聽說過西南之地有苗蠱,驅蠱者可操控蠱人行動,但是蠱人那都是失去神智的活死人。邪門歪道許有類似的法子,可是這太過陰毒,用了是要遭天譴的。”

寶玉知道雲谷子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於是好好解釋了一番,自己的用意。

“哈哈,小子你倒是想偷懶,若是這麼簡簡單單一帆風順的過日子,豈不是太無趣了麼?”

寶玉承認自己原本是想偷懶了,這個年齡的他時時刻刻被丫鬟婆子圍着,沒有**可言。終於打開位面交易系統了,卻發現自己還是得把好東西藏起來——天知道,上輩子他低調謹慎藏了十五年!

…………………………

一晚上一時睡、一時醒的,睡眠質量當然不太好。

賈母盯着錢嬤嬤和吳嬤嬤服侍寶玉穿戴、洗漱,又瞥了一眼在門邊候着等換班恨不得能隱身的李嬤嬤——論理說,今日該是吳嬤嬤白日帶寶玉的,不過因爲昨夜吳氏守夜,這幾日的輪班就稍微與往常不一樣了些。

賈政覺得盯着兒子洗漱怪娘們兮兮 ,於是甩了甩袖子又出去了。路過門邊看到縮頭縮腦的李嬤嬤,哼了一聲,把她嚇得一個激靈。

李嬤嬤現在只覺得自己就是被拔了毛的母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下進湯鍋裏。

等寶玉穿戴完畢,一家子人——除了賈珠,都到齊了,請安之後,賈母揮退了賈赦和賈政:“爺們都該幹嘛幹嘛去。”

這和往日裏的規矩一樣,賈赦吊着眼袋看同樣吊着眼袋的二弟:“昨個兒我回來,聽說珠哥兒好轉了?”

“勞大哥關心,那孽畜是好些了。”

“老二不是我說你,你就是把你的兒子逼得太緊了……”嘰咕嘰咕唸了一大通,賈赦擺足了大哥的範兒,“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去賬上支,就說是大老爺我說的。”

充完大款的賈赦把手靠在背後,一搖一擺地走了。

爺們都走了,賈璉和寶玉就活過來了。

寶玉問李紈:“嫂嫂,大哥哥今日可好?”

“好多了。你大哥哥昨晚就說肚子裏餓得慌,可是不敢叫他多喫,夜裏隔着大半個時辰,一共分次進了三四碗的米油。”

賈璉曉得昨日賈珠瀕臨不好又轉危爲安,甚是驚險,今日二房女眷面色輕鬆,邊湊趣說:“老祖宗,我得了一盆春蘭,放在暖房裏,現下已經開花了,今兒就給珠大哥抱去,叫他每天看看,精神頭也活泛。您說是不是?”

賈母大笑:“我倒是聽說你老子花了一百兩淘換了一些花花草草的,怎麼變成你的了?”

賈璉一副無賴的樣子:“什麼都瞞不過老祖宗,我這一盆是偷偷去我老爺暖房裏分株出來的!他還不知道呢,您可別告訴他。”

元春一邊給賈母剝果子,一邊取笑到:“老祖宗,原來璉二爺還是個雅緻人!”

一時間滿屋子歡聲笑語。

賈璉的繼母邢氏也拿帕子捂着嘴跟着笑,心裏頭想的卻是:老的那個花錢盡買些不頂用的,小的這個拿老子買的東西討好二房,都是缺心眼兒的。

寶玉學着元春剝果子,剝開之後裝在盤子裏遞給賈璉:“璉二爺辛苦了。”

“寶二爺也辛苦。”賈璉看了看寶玉面色紅潤,想着府裏頭的下人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傳小話也就算了,還傳得沒邊兒。

接下來的事兒就簡單多了,賈璉早就差人抱了一盆春蘭去賈珠的院子,而寶玉在探望大哥哥的時候,裝作給賈珠吹了吹湯藥的樣子,把大保丹丟了進去——沒錯,這個階段的賈珠並不需要大還丹,用大保丹就足夠了。

因着賈珠一病,整個二月底都是亂哄哄的,三月初一,賈母賜給王夫人一對點翠簪,權作生辰禮了。王夫人嫡出的子女三個也紛紛送上小禮,趙姨娘所出的探春和賈環也在早上請安的時候給太太拜了壽。作爲賈府兒媳婦,王夫人這樣的待遇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到了三月初,馮大夫說賈珠已經不必喫湯藥了,但是還需要好好休養一陣子,於是他被禁止接觸四書五經,整日閒着連李紈都覺着他煩人了——動不動就把蘭哥兒逗哭,你說煩不煩?

賈珠也是覺得冤枉的很,小時後自己也這樣逗/弄過寶玉啊,寶玉可是很少哭的。好吧,既然兒子不好玩,那就玩弟弟好了。

李紈看着寶玉蹬蹬蹬地按時跑來,在門口有禮有節地向賈珠和自己問好,抿嘴笑了笑,帶着針線去了隔壁:還沒換牙的小子呢,倒是每次來兄嫂院子都講究的很。

她哪裏知道,寶玉就怕太不講究規矩日後習慣成自然,他可不想弄一堆丫鬟圍着自己百花爭豔的。

…………………………

其實,那日賈珠瀕死,人雖然直挺挺地躺着,可還是有意識的。雖一開始不清楚老祖宗和老爺在問寶玉什麼,但是後來清醒過來,卻發現寶玉終日佩戴的項圈被寶玉拿在手裏,上頭的玉卻不見了。結合當時塞進自己嘴裏入口即化的冰涼涼的東西,他想自己也許明白了什麼。

不過賈珠不愧是十四歲就中了秀才,不到二十就中了舉人的榮寧二府玉子輩的第一人,他硬是按住心下疑惑,不問不提。暗自觀察了十多天,終於嘆了一口氣,他捏了捏寶玉的胖臉:“寶玉,大哥哥記你這份情。”

“哈?”

“小鬼精靈,你是不是拿玉換了我回來?”

“哈?也不算換罷,老爺爺說七七四十九日就還給我的。”

“當真?”

“應是真的吧,老爺爺能飛天入地呢,唬我做甚麼。”

“那就好,那就好。”那麼我這個做大哥哥的心裏總是要好過一些。

……………………

四月中旬,寶玉算着這就是自己編造的七七四十九天了,於是下午陪老祖宗逗趣兒的時候突然小小地呀了一聲。

賈母本就是掐着手指算日子的,一眼就看到寶玉捏着的拳頭裏露出點點光輝,她招招手,把寶玉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一副“老祖宗給你變戲法的樣子”,說之前因爲夜裏睡不好,借了乖孫孫的玉壓在枕下,現在覺得精神頭好多了,要重新給寶玉打一個項圈。

賈母對寶玉眨眨眼,寶玉頓時一副明瞭的樣子,神祕兮兮地笑了笑,彷彿和老祖宗擁有了共同的祕密(並不是,裝幼稚裝的好心累)。

這事兒就算是翻篇了。

當然,賈母和賈政都發現了玉背後的裂痕,心裏頭有些感慨也有些遺憾,感慨的是,寶玉懵懂,擁有珍寶卻能爲親哥哥毫不猶豫地獻出,若是成人也許思量計較的就不如孩子純粹了;遺憾則是,這樣的好寶貝果然不是無窮無盡能使用的,應當是用一次少一次,若不然,用到了自己身上……此時他們母子倒是達成了一致,並沒想着拿玉去換一場富貴。畢竟賈府已經是四王八公之一了,再換,恐怕是禍不是福——而這玉的好處,畢竟不是人間富貴所能相比的,一旦傳揚出去,引來別人覬覦就不好了。單看背面一二三條,只剩下兩條了,賈母和賈政狠心再狠心地決定將這事兒爛在肚子裏——至少現在要爛在肚子裏,至於日後自己會不會需要用到這玉……這就是後話了。

不得不說,賈寶玉給假寶玉添的裂紋是神來之筆,堵住了賈母和賈政的貪念之源頭:物以稀爲貴,三次神妙的機會用了一次,還剩兩次,知情人目前是兩個(加上賈珠就是三個了,賈母和賈政並不確定賈珠知不知道),怎麼看,這塊好肉都只能爛在榮國府二房的鍋子裏了。

自此,賈寶玉成了名副其實的金疙瘩,連賈政都很少直呼他“逆子”了。

端陽節前,賈母吩咐下去要重新挑一批丫鬟給各房充足人手,不僅有家生子,還向官牙放了消息要買人進來。

挑挑選選,留下二三十個小丫頭片子,該補的補進去,該賜名的賜名。到了賈寶玉這兒,按照賈母和王夫人的意思,得配上四個大丫鬟、八個二等丫鬟……

寶玉直接提出抗議:“大哥哥從前也不用這麼多丫鬟哩。我是寶二爺,怎麼能整天和丫頭片子混在一起!老祖宗,明年寶玉就要去族學了不是?老祖宗給我兩個小廝就行了。”

“胡鬧,小廝粗手笨腳的哪裏能伺候你?”賈母明顯就是不能接受這個提議。王夫人也在一旁點頭。

元春倒是覺得寶玉此舉有些小大人的意思,不過不好言說長輩們的不是:太過溺愛寶玉了!

李紈也覺得小叔子被太婆母和婆母這麼嬌慣也沒長歪,還能想着去族學這回事兒,實在是說明他秉性純良好學了,和自己的夫君一樣!

昨夜寶玉就問了雲谷子前輩,是否有藥物可以控制人心——大抵是因爲從前的影視、小說描繪的太過神奇,寶玉想着,若是雲谷子有這樣的丹藥,自己換取一些來,將身邊的人洗一洗腦,倒是很方便自己未來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兒。

可是雲谷子皺眉:“這世上,最深不可測的不是極東之地的莫愁海,而是人心。要是人心可以用丹藥控制,凡人皆成傀儡,那三千世界早就亂套了。本道倒是聽說過西南之地有苗蠱,驅蠱者可操控蠱人行動,但是蠱人那都是失去神智的活死人。邪門歪道許有類似的法子,可是這太過陰毒,用了是要遭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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