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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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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慎怯怯的望着他暗沉下來的臉色,心頭咯嘣一顫,還當他在生自己的氣,於是面頰一紅,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他的身上,湊過脣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柔柔的討好道:“皇上,請不要生氣!”

  文浩驟然渾身緊繃,訝異於她的主動,同時也很不喜歡她這副委屈自己的討好模樣,於是揚眉質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茗慎羞澀難言地低垂眉眼,披散着一頭長髮,虛掩了越發漲紅的俏靨,宛如嶇峭戈壁上探出的一朵迎風嬌花,無聲的搖曳着撩人心魄的美麗風情。

  “想承寵?”文浩薄脣上翹,修長的指尖挑開她微亂的髮絲,曖昧地撫過她微微發燙的芙蓉玉面,憐惜不已道:“就你現在這副身子骨,還是算了吧,你都弄成這樣了,我哪裏還有‘那種’心情!”

  茗慎聞言,心底一片黯然,越發羞得無法抬臉,淚如斷線的珍珠般,嘩啦啦地從她的眼眶傾瀉而下,顆顆砸到了文浩的赤﹡裸的胸膛,潮溼了他的心。

  “我不是嫌棄你,而是不忍心,等你養好了身子,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這個小東西的,但是先在的你需要休息,趕快睡吧!”文浩低聲嘆息一聲,憐惜的把人攬進懷中,輕輕拍着後背,還能感覺懷中的人在瑟瑟發抖。

  茗慎裝作依戀的在他滾燙的胸口處蹭了蹭,哀傷的聲音裏混淆着幾許欣慰,細如蚊鳴道:“皇上恩澤,天高地厚,妾身以後再也不會亂給皇上平添煩惱了!”

  文浩心頭無限憐憫,寵溺的將她的頭按在心口,柔了沙啞的嗓音,哄道:“恩,知道了,快睡吧乖!”

  茗慎聽到他這樣的話,安心不少,心中的痠痛也緩解了許多,於是輕輕閉上了雙眼,在他一聲聲沙啞而低柔的安慰聲中,沉沉睡去。

  ———文浩被茗慎折騰了大半夜,身上也感到了疲累之態,於是眯上了打了一會盹,時至五更過後,西子率領宮人捧着龍袍冕冠進來,伺候着文浩更衣上朝。

  宮人瞧着文浩那輕手輕腳的模樣,自然明白他是不想打擾了牀上睡的正香的慎主子,所以更加小心的不敢發出聲響。

  不動聲色的穿戴整齊之後,文浩闊步走出了昭陽殿,只見殿前的石階空地前,空曠一片,不由挑眉質問道:“西子,那羣賤人呢?”

  西子近身上前,垂着眼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稟皇上,您昨晚下令,不許任何人進昭陽殿打擾,所以有所不知,蘭妃娘孃的身子骨羸弱,跪到三更時分,便凍的昏死過去,玉嬪娘娘性情剛烈,不堪受辱竟然一頭撞到了牆角,錢娘子和李選侍見狀,直接給嚇的暈了,蘇美人......蘇美人不願意自己掌嘴,鞭子沒抽幾下,就不醒人事了,後來皇後孃娘派李公公傳來口諭,讓把衆位妃嬪小主們釋放回宮休養,奴才們不敢進殿請示聖意,又不敢違抗皇後孃娘懿旨,便只好把各位主子送回了各自寢宮!”

  聞言,文浩的眉毛挑得更高,邊往外走,邊吩咐道:“去傳朕的旨意,昭陽殿秀女納蘭氏,夙成敏慧,恪嫺內則,敬慎素著,品行純淑,敬凜夙宵之節、靡懈於勤,晉封爲正二品妃位,授以金寶、金印、金冊、曉諭六宮,賜協理宮闈之權,輔佐皇後馭下管教,約束掖庭!”

  “是,奴才謹遵聖諭!”西子低頭應道,心中暗想,皇上早該如此了,否則慎主子哪裏會平白受了那麼多委屈與欺辱!

  ———坤寧宮中,晨起弄妝梳洗的茗婉,心情莫名的躁鬱難抒,就連滿室煥然一新的春紗帳幔,錦繡擺設,也令她看着徒添不快。

  李玉陪着小心,伺候着她梳頭綰髻,每根心絃都緊緊繃着,絲毫不敢懈怠。

  “哼,好一個‘敬慎素著,品行純淑’的慎妃娘娘,分明就是一個下賤的‘yin﹡婦’,皇上倒真寬宏打量,竟然這般抬舉這賤人!”茗婉抓下頭上的點翠鳳凰展翅步搖狠狠摔到地上,恨得牙根發癢:“本來皇上知道這賤人與白鵬飛有染後,便把她給放下了,都怪蘭妃太沉不住氣,好端端的折騰出這麼一出來,要是她把人給弄死了也就罷了,還偏偏沒敢痛下殺手,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李玉默默彎身撿起步搖,端端正正的插進茗婉的雲髻中,笑堆滿面道:“皇上在抬舉慎妃,上有主宗規矩壓着,下有天下臣民瞧着,中見更有老皇叔坐鎮,總之她絕對越不過您去,您何必動這麼大的氣呢?”

  茗婉將纖纖玉指輕輕伸攤開李玉面前,彎了脣角冷笑道:“這話說的沒錯,她一個卑微的庶女,又是個不清白的身子,哪裏越的過本宮這位堂堂的嫡出皇後呢?只是皇上如今爲了她不惜將罪宮闈,甚至還給了她協理六宮的權柄,分明是已經對本宮有所不滿了,由此足以可見,慎妃絕對不能在小覷了!”

  李玉仔細的將茗婉的手用月華錦帕擦拭乾淨,臉色若有所思的樣子,這時候,茗婉的貼身女官彩娟走了進來,欠身稟告道:“啓稟皇後孃娘,蘭妃娘娘殿外求見!”

  “就說本宮身體抱恙,無法接見,讓她打哪來的,便回哪去吧?”茗婉漫不經心說道,用修長的指甲從琺琅多彩鉢罐裏挑出了點滋潤膏,在手背上抹了抹,又拈起一枚赤金鑲嵌紅寶石的戒指戴上,只覺得纖手更顯柔嫩光滑,這才滿意而笑。

  李玉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爲她整理好裙裾上的流蘇環佩,微微抬眼詢問道:“皇後孃娘您不保蘭妃娘娘了?”

  茗婉簪了一朵鈿金牡丹的珠花在髻側,又對鏡顧盼了幾下,許久後,鼻孔輕蔑的發出一聲冷哼:“庶出的女兒都是一個輕狂德行,一遭得志便忘了根本,加上皇上此刻已經記恨上她,本宮和她撇清關係都唯恐不及,哪裏還敢保她,她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李玉稍稍一愣,忙起來哈着腰道:“噢,那奴纔去打發了她回去算了,省的她跪在門口,惹皇後孃娘心煩!”

  “恩!”茗婉斜眼淡淡掃了李玉一眼,揮手道:“去吧,打發了她在出宮幫本宮往將軍府傳道口諭,命本宮的母親和南宮姨娘隔日進宮來見!”

  “奴才遵命!”李玉豆大的鼠眼咕嚕一轉,連忙退出了殿中,如今蘭妃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倘若她死前把自己一身投二主的事情給抖了出來,那他豈非要跟着陪葬,不行,他得在拉蘭妃一把,以策萬全!

  ———坤寧宮的大殿門口,跪着一個脫簪待發的弱質女子,她的蜂腰宛如翠柳般不盈一握,臉似荷瓣瘦而尖,在晨曦的溼霧中凍的有些通紅,身上一襲拖地三尺的尺素白衣,襯得她肌光粉嫩勝雪,烏髮似緞,加上她此刻的面上掛滿了悽悽瀝瀝的淚痕,整個人好似幽蘭凝珠一般,說不出的我見猶憐!

  李玉從大殿的石階上走了下來,蘭妃一見來人,暗淡的雙眼霎時冒出希望的光彩,連忙跪行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哭喊道:“李公公,求求您去皇後孃娘跟前說說好話吧,讓她見一見本宮,救一救本宮,本宮還這麼年輕,不想就這麼早早的就死去!”

  李玉淡淡笑着俯視着她,嘆道:“蘭主子,您太沉不住氣了,龍顏一怒,連皇後孃娘都得忌諱三分,誰也保不住你,不過呢,奴纔看在你我到底主僕一場,打算拉你一把,至於以後,娘孃的榮辱興衰,都跟奴纔沒有任何牽連了,您懂了嗎?”

  蘭妃自然明白李玉要跟她撇清關係的意思,但是眼下保命纔是要緊,於是連忙答應着:“求李公公給本宮指條明路,只要能讓本宮保住性命,本宮絕對把罪過一人承擔,不敢連累了李公公!”

  李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皇上身邊有個叫小豆子的內監,是咱家的親信,咱家會交到他給你做個僞證,就說你有一回沒喝事後湯,這樣一來,蘭妃娘娘便可假孕躲過這次殺身之禍,至於往後,您隨便尋個藉口小產,事情就算揭過去,咱家拉您一把算是全了主僕之誼,倘若蘭妃娘娘日後敢牽連奴才的話,奴才也不是個喫素的主,你就,好自爲之吧!”

  他說罷,便不再跟蘭妃多費口舌,抬步去辦皇後交代給他的差事去了。

  “多謝李公公指點明路,大恩大德,如蘭沒齒不忘!”蘭妃對着他的背影感恩戴德地磕了個頭,心中暗自琢磨如何才能東山再起,畢竟,她伺候了皇上將近半年,她不相信皇上對她半分情義也無,更加上,她自認爲比慎妃年輕貌美,只要用心悔改的話,皇上會再次對她另眼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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